第132章 麻烦上门

作品:《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永利机械修理铺的空气里,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依旧浓烈。


    陈峰蹲在一台老旧的砂轮机旁,用砂轮打磨着一根需要修整的传动轴,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手里的活计上。


    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视着铺子内外。


    铺子门口,斜对着街角的位置,多了两个生面孔。


    他们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面,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意无意地飘向修理铺里面,尤其是在陈峰身上停留片刻。


    斜对面的茶餐厅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面前摆着一杯冻柠茶却半天没喝一口的男人,眼神同样带着审视。


    还有一个穿着汗衫、推着辆破旧单车在铺子前来回走了两遍的干瘦汉子,每次路过,都会朝铺子里张望。


    四个。至少四个眼线,看似松散,实则隐隐将修理铺置于监视之下。


    他们的伪装很粗糙,那种游手好闲却又带着目的性的神态,瞒不过陈峰这种经历过生死追捕的眼睛。


    二十万悬红的诱惑,如同最腥甜的饵料,终究还是吸引来了嗅探的鲨鱼。


    是鹤爷撒出去的网起了作用?


    还是其他想发财的底层烂仔自发行动?


    或者……是铺子里的人,走漏了风声?


    陈峰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却看似随意地扫过铺子里的另外两人。


    张师傅正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地调试着一台小台钻,对门外的情况似乎毫无察觉。


    老人家年纪大了,心思都在手艺和生意上,对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本能地避而远之。


    而阿昌……


    陈峰打磨传动轴的动作微微一顿。


    阿昌今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负责清理一堆废旧零件,原本就是个磨洋工的活,但今天更是魂不守舍。


    手里的破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又飞快地收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犹豫的复杂神色。


    几次陈峰目光扫过去,他都像受惊一样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干活,但没过多久,眼神又飘忽起来。


    是他。


    陈峰心中了然。


    修理铺里三个人,张师傅为人方正,阿炳虽然也喜欢八卦,但胆子小,家里有老有小,不敢真的去碰这种可能要命的横财。


    只有阿昌,年轻,浮躁,天天做着发财梦,工钱到手不是赌马就是喝酒,欠着一屁股债,对那二十万悬红的热切,平时聊天时就毫不掩饰。


    看来,是这个耐不住贪念的家伙,不知在哪个场合多嘴,或者干脆就是主动去“报信”,把“铺子里有个手艺很好、北方口音、独来独往的年轻工人”这个信息,卖给了某些想拿悬红的人。


    信息很模糊,但足够引起注意。


    尤其是在二十万巨款的刺激下,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都值得派人来盯梢确认。


    陈峰心中冷笑。


    阿昌估计也没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会引来这么直接的盯梢。


    他现在恐怕既害怕被报复,又隐隐期待着万一真是“目标”,自己能分一杯羹的侥幸心理在作祟。


    不能等了。


    外面的眼睛已经盯上来了。


    今天或许是试探,明天可能就会有人直接进来“看看”,或者找借口盘问。


    一旦被近距离仔细观察,甚至发生冲突,他很难保证不露出破绽。


    小雨还在家里,万一这些人顺藤摸瓜……


    必须解决掉这个隐患。


    在麻烦找上门之前。


    他继续打磨着传动轴,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直接在这里动手不行,会牵连张师傅和阿炳,也会立刻暴露自己。


    必须把这些人引开,引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他需要制造一个外出的机会,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离开理由。


    片刻后,传动轴打磨完毕。


    陈峰关掉砂轮机,刺耳的噪音停止。他拿着修整好的零件走到张师傅面前。


    “张师傅,传动轴磨好了,您看下行不行?”


    张师傅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行,陈生你手艺越来越好了。装回去试试。”


    陈峰一边安装零件,一边用略带为难的语气说:“张师傅,有件事……我昨晚可能吃错了东西,肚子有点不舒服,想请半天假,去看看医生,顺便回去休息下。下午的活,我后天补回来,行不行?”


    他刻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比平时苍白一些,语气也带着点虚弱。


    张师傅是个厚道人,闻言立刻关心道:“肚子痛?要不要紧?快去看医生!活不要紧,身体要紧!后天再回来吧,小心点!”


    “多谢张师傅。”


    陈峰道了谢,放下工具,去后面水槽简单洗了洗手,然后拿起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工具袋——里面只装了一件旧外套,显得轻飘飘的。


    他转身往外走,能感觉到背后阿昌那复杂的目光,以及门口那几道瞬间聚焦过来的视线。


    走出修理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立刻往福荣街的方向走,也没有去附近的诊所,而是朝着与回家方向相反的一条岔路走去。


    那条路通往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和一些零散的仓库、小作坊,相对僻静,巷道复杂。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虚弱”地微微弯着腰,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按着小腹。


    耳朵却竖着,捕捉身后的动静。


    果然,他刚走出几十米,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蹲在马路牙子抽烟的两人站了起来,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茶餐厅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也结了账,走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尾随。


    推单车的干瘦汉子则拐进了另一条平行的小巷,看样子是想绕到前面去堵截或者观察。


    四个都跟来了。


    很好。


    陈峰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专挑人少、巷子窄的地方走,七拐八绕,渐渐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