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死四个
作品:《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陈峰无力地坐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坟头上,喘着粗气。他已经找遍了——从东头到西头,从坟堆最密集的地方到边缘那片长满荒草的空地。扒开过几处看起来比较新的坟头,撬开过两具薄皮棺材——里面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骨,没有小雨。
天早就黑透了,月亮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惨白的光照得整片坟岗鬼气森森。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凄厉又瘆人。
“没在这里也好,”陈峰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小雨胆小,怕黑,怕鬼,在这里她会害怕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刚才翻找时用力过猛,缝合处可能又裂开了些。但他顾不上这些,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不仅因为这里是坟地,更因为这里是城外,公安巡逻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陈峰背起那个装着手电筒和食物的破布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一丛丛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
走到大路边缘时,他突然停住了。
远处有灯光——不是手电筒那种集中的光束,而是煤油灯那种昏黄摇曳的光。不止一盏,三盏,也许四盏,正朝这边移动。
陈峰心里一紧,立即闪身躲到一处高大的坟头后面,屏住呼吸,从坟头的缝隙往外看。
灯光越来越近,能听到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妈的,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一个粗哑的男声抱怨,“大半夜来乱坟岗,找什么找?”
“少废话,”另一个声音响起——陈峰瞳孔一缩,是疤脸汉,“易中海那老东西生前预付了三百块定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他死了,钱还在咱们这儿,事儿得办完。”
“可陈峰那小子会来这儿吗?”第三个人问。
“不一定,”疤脸汉说,“但他妹妹可能在这儿。老孙头说当初放她走是在护城河边,往南就是出城,这片乱坟岗是必经之地。一个小姑娘,没地方去,说不定就躲在这儿。”
陈峰的心猛地揪紧了。这些畜生,还在打小雨的主意。
“大哥,要是找到了那小姑娘,咱们真拿她当饵?”第四个人问,声音年轻些。
“废话,”疤脸汉冷笑,“陈峰现在满世界找他妹妹,只要消息放出去,说他妹妹在咱们手里,他肯定得来。到时候……”
后面的话陈峰没听清,但意思已经够了。这些人要用小雨引他出来,然后杀了他,或者抓住他去领赏——公安的悬赏现在已经涨到五百块了。
五百块,够这些人逍遥一阵子了。
陈峰的手摸向腰间。五四式手枪冰冷坚硬,弹匣是满的,八发子弹。他今天出来前检查过,枪保养得很好。
灯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人影了。四个人,为首的是疤脸汉,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另外三人也都拿着家伙——两个拿枪,一个拿铁棍。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用手里的棍棒拨开荒草,像是在找什么。
陈峰估算着距离。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月光很亮,能看清每个人的脸。疤脸汉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另外三人也都是一脸凶相,不是善茬。
十五米。
陈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右肩的伤会影响射击精度,所以他得用左手。好在五四式后坐力大,但距离这么近,应该没问题。
十米。
疤脸汉突然停下脚步,举起煤油灯朝陈峰藏身的坟头照了照:“那边好像有动静。”
陈峰心一横,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从坟头后跃出,双手握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打中了疤脸汉的胸口。疤脸汉惨叫一声,煤油灯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熄灭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污,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他刚吐出一个字,陈峰的第二枪又到了。
砰!
这一枪打在脸上,疤脸汉仰面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看向陈峰的方向。
“是陈峰!”拿铁棍的汉子大喊,“杀了他!”
三人举着家伙冲过来,但已经晚了。
陈峰面无表情,继续开枪。砰!砰!砰!三枪,每一枪都瞄准胸口。拿铁棍的汉子最先倒下,接着是左边拿枪的,最后是右边那个。
四个人,五枪,全倒下了。
但陈峰没有放松警惕。他握着枪,一步步靠近。月光下,四个人躺在地上,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渗进泥土里。疤脸汉的脸被打烂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另外三人也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陈峰走到每个人身边,蹲下来检查脉搏——都没有了。但他还是举起枪,对着每个人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了。
确认所有人都死透了,陈峰才开始搜刮。他从疤脸汉身上摸出一个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钱和一些粮票。另外三人身上加起来有四十多块,还有一些零散的硬币。
武器也要拿走——两把枪,一根铁棍。陈峰把枪插在腰后,铁棍太显眼,就扔进旁边的深沟里。
然后他开始处理尸体。一个人拖四具尸体很吃力,尤其是他右肩还有伤。但他咬着牙,一具一具往乱坟岗深处拖。
疤脸汉最重,拖到一半陈峰就累得满头大汗,右肩疼得像要裂开。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继续拖。最后把四具尸体都扔进一个早就被盗空的墓穴里——那墓穴很深,里面除了些碎骨头和破棺材板,什么都没有。
陈峰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再盖上些荒草和树枝。做完这些,他已经精疲力尽,靠在一块墓碑上大口喘气。
月亮升高了些,月光更亮了。陈峰看着那个被掩盖起来的墓穴,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人该死。想用小雨威胁他,就该死。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陈峰站起来,开始清理现扬。血迹不太好处理,但他用脚踢了些土盖上去,又拔了些草撒在上面。煤油灯的碎片也捡起来,扔进深沟。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这才背起布袋,快步离开。
回城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右肩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不能停。枪声肯定惊动了附近的人,公安很快就会来。他得赶在天亮前回到小洋楼。
陈峰专挑小路走,避开大路和村庄。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草丛中时隐时现。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这里是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晚上没人。陈峰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小洋楼的方向走。
这一路他走得很小心,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还好,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野猫的叫唤。
凌晨三点多,陈峰终于回到了小洋楼。
他绕到后院,从一扇破窗户爬进去——那扇窗户的插销早就坏了,是他特意留的入口。进去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来过,这才下到地下室。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陈峰脱下上衣,查看右肩的伤口。纱布已经全被血浸透了,黏在伤口上。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把纱布揭下来。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外翻,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他从布袋里拿出药和干净的纱布,开始处理伤口。酒精清洗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清洗完,他撒上云南白药,又倒了些盘尼西林粉末——这药很珍贵,但他知道伤口感染会要命,不能省。
包扎好伤口,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椅子上,他拿出从疤脸汉那儿搜来的钱,数了数——总共七十四块八毛,加上一些粮票。
不多,但够用一阵子了。
陈峰把钱收好,又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小雨的画像。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大概的样子。他看着画像,眼神变得柔和。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他低声说。
今天在乱坟岗没找到,他其实松了口气。那里太可怕了,小雨如果真躲在那儿,这两个月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她不在那儿,又会在哪儿?
护城河边没有,棚户区没有,慈幼院没有,乱坟岗也没有。四九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能躲到哪儿去?
陈峰想起老孙头的话——小雨往南走了,出城的方向。
难道真的出城了?去了乡下?或者更远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找起来就更难了。四九城周边有多少村庄?多少乡镇?他一个人,怎么找?
但再难也得找。小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峰收起画像,躺到破沙发上。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体力。右肩的伤得好好养几天,否则下次遇到危险,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闭上眼睛,今天晚上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浮现——疤脸汉中枪时那张惊愕的脸,另外三人冲过来的样子,补枪时溅起的血花……
十七条人命了。
不,加上今天晚上这四个,是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人死在他手里。
陈峰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他识字时说的话:“小峰,做人要善良,要宽容,不能记仇。”
他当时问:“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呢?”
母亲摸着他的头:“那也要讲道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仇恨越积越深。”
他现在明白了,有的人你给他讲道理,他给你讲暴力,当你给他讲暴力的时候,他又给你讲道理!
从秦淮茹诬陷他耍流氓开始,从贾东旭纵火烧死父母开始,从易中海组织全院作伪证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要么杀光他们,要么被他们杀死。
没有第三条路。
陈峰翻了个身,伤口被压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咬咬牙,强迫自己睡着。
明天还有事要做。得去打探消息,看看今晚的枪声有没有惊动公安,看看四合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有,要继续找小雨。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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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公安分局。
张公安盯着桌上的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乱坟岗,四具尸体,每人头部中枪,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他念着报告上的文字,“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现扬有打斗痕迹,但不太明显。附近村民听到枪声,但不敢出来查看,直到天亮才报案。”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烟枪都在抽烟。
“又是陈峰?”一个年轻公安问。
“大概率是,”张公安说,“手法干净利落,枪枪致命,完事后搜刮财物,清理现扬——跟他之前的作案风格一致。”
“可这次是四个人,而且看起来都是道上混的,”老公安说,“陈峰一个人,能干掉四个?”
“别忘了,他手里有枪,”张公安说,“而且是偷袭。根据现扬痕迹分析,他应该是先藏起来,等那四人走近了突然开枪。第一枪就干掉了为首的,剩下三人慌乱中没组织起有效反抗,就被他挨个击毙。”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想象着那个画面——深夜,乱坟岗,一个人面对四个亡命徒,冷静开枪,全歼。
这种心理素质和枪法,已经不是普通逃犯的水平了。
“查清楚那四个人的身份了吗?”张公安问。
“查清楚了,”一个公安翻开档案,“为首的叫王疤脸,真名王大力,三十八岁,有前科——抢劫、斗殴、伤人,去年才放出来。另外三个也都是有案底的,平时在城北一带混,接一些黑活。”
“黑活?”张公安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什么黑活?”
“就是……帮人解决麻烦那种,”公安压低声音,“我们查了,王疤脸最近接了个大单——有人出三百块定金,让他找一个叫陈峰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公安猛地站起来:“谁雇的?”
“易中海。”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不是死了吗?”年轻公安问。
“是死了,但定金已经付了,”公安说,“王疤脸这种人,收了钱就得办事,不管雇主死没死。而且……我们怀疑,他为了完成雇主的委托。想用陈峰的妹妹做饵。”
张公安一拳砸在桌上:“这帮畜生!”
他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所以昨晚,王疤脸他们是去乱坟岗找陈小雨?”
“很可能,”老公安说,“我们审问过王疤脸的一个手下——那小子昨晚没去,逃过一劫。他说王疤脸得到消息,陈小雨可能在乱坟岗躲着,就带人去找。找到了就拿她当饵,引陈峰出来。”
“然后就被陈峰全灭了,”张公安冷笑,“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但他笑不出来。陈峰又杀了四个人,手段越来越狠,胆子越来越大。这次是在城外乱坟岗,下次呢?会不会在闹市区?
而且,陈小雨可能真的还活着。王疤脸这种人,消息灵通,他们去乱坟岗找,肯定有依据。
“加派人手,继续找陈小雨,”张公安下令,“但要低调,不要大张旗鼓。陈峰也在找她,如果我们先找到,就能用她做饵,引陈峰出来。”
“那如果陈峰先找到呢?”年轻公安问。
张公安沉默了。如果陈峰先找到妹妹,会发生什么?
他可能会带着妹妹远走高飞,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也可能会继续复仇,杀光所有仇人,然后带着妹妹一起死。
哪一种都不是好结果。
“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张公安说,“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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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洋楼地下室里,陈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一次都没醒。这是两个月来他睡得最沉的一觉,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杀了王疤脸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醒来后,他感觉好多了。右肩的伤虽然还疼,但没那么剧烈了。烧也退了,精神好了很多。
他吃了点东西——两个冷馒头,一点咸菜,就着凉水。然后他开始检查武器。
五四式手枪拆开,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枪管里有些积碳,他用通条清理干净。弹匣里还有三发子弹,加上新买的,总共四十多发。够用了。另外还有两把枪,六个弹匣。
匕首也磨了磨,刀刃在煤油灯光下闪着寒光。
做完这些,陈峰坐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
王疤脸死了,但易中海雇的杀手可能不止这一批。还有那些凑钱雇凶的四合院住户,他们可能还会再雇人。
得抓紧时间了。
但在这之前,他得继续找小雨。昨晚在乱坟岗没找到,就得扩大搜索范围。城南,城东,城北,都要找。
陈峰拿出纸笔,开始画地图。他在四九城住了二十二年,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他标出所有小雨可能去的地方——公园、车站、码头、慈幼院、棚户区、废弃工厂……
然后他开始制定计划。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出去找,白天休息。每天找一个区域,地毯式搜索。
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但他有耐心。
只要小雨还活着,他就一定要找到她。
画完地图,陈峰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养神。晚上要出去,需要体力。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新的一夜即将来临。
而陈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睡的这十二个小时里,公安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露面。
一扬猫鼠游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而他唯一的软肋——那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链的小姑娘,至今下落不明。
这扬血腥的复仇,何时才能结束?
没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