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舟倒是不忘临出门前，飞快地将桌上那几碟精致的点心放在储物戒带走。


    老板娘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地嘀咕：“咦？怎么茶刚上就走了？”


    姬太虚走回她身边，淡然道：“许是……忽然想起有什么急事吧。”


    ……


    一行人匆匆回到曦和宫住处，在外面的凉亭中坐下，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尴尬。


    萧云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茶馆里那一幕，忍不住开口：


    “我听闻……姬前辈与前任圣女水烟儿前辈，感情不是极为深厚么？曦儿，依你看，今日前辈这是……”


    白心舟也看向裴语曦，小声道：


    “曦姐姐，这事……要不要告诉水师叔啊？”


    裴语曦眉头紧蹙，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扰：


    “我……也不知道。” 她心中同样乱糟糟的，一方面觉得姬师叔那般做派，实在对不起闭关苦修的水师娘，另一方面又觉得窥探长辈隐私，且无确凿证据，贸然上报更为不妥。


    星清雪见几个小辈还在纠结此事，出言打断道：


    “好了，莫要再议论此事。姬前辈方才的态度，已然表明他不愿让人知晓。我等还是……当作从未看见为妙。”


    萧云闻言，连忙点头：“师尊说的是。此乃贵宗门内事务，我等外人，确实不便多言。”


    裴语曦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平。水师娘那般风华绝代、清冷出尘的人物，与姬师叔感情甚笃。


    结果师叔他……竟然在外与一位茶馆老板娘举止亲昵？


    虽说那位老板娘风韵犹存，但水师娘无论容貌、气质、修为，哪样不强过她百倍？除了……除了胸前那过于惊人的规模，水师娘确实……嗯，十分平坦。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云朗……喜欢什么样的？


    他难道也是这般肤浅之人？怪不得当初几年杳无音信，还要自己主动去寻他。


    明明当初并未斩断情缘，他一离开自己，转头便找了这许多女子……


    心中念头转动，她的目光不由悄悄扫过在场众女。苏玥瑶……嗯，规模确实最为傲人，怪不得云朗那般喜欢她，整日“夫人”前“夫人”后。


    再看星清雪……也不遑多让。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叶凌霜身上，心中轻哼一声，略作比较，稍稍找回一点平衡。


    哼，原来如此，不过如此，也就如此嘛。


    裴语曦那带着比较意味的视线，在场好几人都有所察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萧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心中顿时了然，不禁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咳，曦儿，其实……各有各的好，不必羡慕旁人。”


    裴语曦收回目光，看向苏玥瑶，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酸意：


    “怪不得……云朗那般宠你。”


    萧云赶紧解释：“曦儿，我真不是那般肤浅之人。真要论起来，解开束缚后的师姐，才是……无敌的。”


    裴语曦听他这么说，有些好奇地再次看向叶凌霜。难道……是用了裹胸之类的东西，才显得不那么“突出”？


    叶凌霜神色清冷，瞥了萧云一眼，淡淡道：“师弟，有些话，不必说得那般详尽。”


    苏玥瑶却是先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夫君话中深意，带着几分惊讶看向萧云：


    “夫君，你和叶师姐……难道已经……？”


    萧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还未到最后一步。只是……偶然得见冰山一角罢了。既然师姐不喜，此事便不必再提了。”


    苏玥瑶却来了兴致：“有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自己人，拿出来……欣赏欣赏，透透气嘛。我也好奇得很，什么样的，才能被夫君称作无敌？”


    叶凌霜被她这番大胆言辞说得耳根微热，清斥道：


    “苏师妹，你正常些。整日里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师弟就是被你带坏了。”


    苏玥瑶不以为意，反而笑道：“现在也就多了裴仙子和音儿妹妹，之前不也都看过了么？反正到最后，大家总要住在一起的。叶师姐何必害羞？”


    叶凌霜语气依旧平淡：“我在场看你们……可以。但被看……我还需些时日适应。”


    苏玥瑶笑嘻嘻道：“哎呀，都是自家姐妹，叶师姐你就别这般害羞了嘛。”


    萧云见叶凌霜面颊微红，显然有些不自在，连忙开口解围：


    “夫人，师姐性子向来清冷，不喜玩笑。你莫要再为难她了。”


    他口中说着，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某些惊心动魄的画面，赶紧将其压下。


    叶凌霜也顺着台阶下来，清冷的目光转向苏玥瑶，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苏师妹，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我便真要教导你一番了。”


    苏玥瑶立刻做出委屈模样，望向萧云：“夫君，你看师姐她……又凶我！”


    萧云无奈：“夫人，你若不服，尽管向师姐出手便是。为夫……绝不偏帮。” 他可不想卷入这场内战。


    苏玥瑶小嘴一噘，哼道：“夫君明知妾身打不过她……”


    叶凌霜见她这副样子，沉默片刻，忽而淡淡道：


    “若你真这般好奇……待回宗门后再说。”


    萧云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叶凌霜：“真的吗？师姐？”


    叶凌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翩然而至，落在凉亭外。鹤喙叼着，一封信函，还有一份江湖邸报。


    裴语曦起身，取了信函与邸报，重新坐回石凳。萧云见状，心中莫名一紧，传音道：


    “该不会是……姬前辈兴师问罪来了吧？”


    裴语曦拆开信函，其上并无署名，只有淡淡灵光流转。刚展开，一行金色小字便从中飞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段话：


    闲暇时，照看茶楼一二。我不希望那里出现任何意外。


    随后信纸连同金字一并化为灵光消散。


    萧云率先开口，苦笑道：“看来……以后还得负责保护那间茶馆了。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姬前辈头一个怀疑的，怕就是我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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