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风起青萍·尚方悬顶

作品:《南方的鹅北方的风

    ……


    【川城·听涛阁内的无声惊雷】


    川城西郊,栖霞山麓,听涛阁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是精心营造的夏日园林景致,假山瀑布的水声潺潺,与室内中央空调发出的低沉送风声交织,本该让人心静。但此刻,书房里的空气却像暴风雨前般沉重得令人窒息。


    李子崴站在那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后,手撑着光滑的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那张总是从容温润的俊朗面庞上,此刻如同覆盖着一层薄冰,所有的表情都收敛了,只剩下眼底深处剧烈翻涌的寒意。阿文刚刚附耳汇报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在他的理智上。


    “温城…强盛集团…陈万山…拘留…”


    他的大脑在瞬间处理完这些信息后,得出的结论让他胸膛里燃起一团冰冷的怒焰。


    吕云凡被拘了?因为路怒纠纷?大嫂和晨曦受了惊吓?


    荒谬!可笑!更可怒!


    他了解吕云凡。那个男人沉稳如渊,若非触及逆鳞——家人,绝不可能轻易展露锋芒,更遑论当街做出徒手毁车这种惊世骇俗之举。这只能说明,当时的情形已经恶劣到了何种地步,对方是如何肆无忌惮地威胁到了车里的许婧溪和吕晨曦!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温城当地派出所的处理方式。只拘吕云凡,挑衅方却被轻松保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法偏颇,这是明目张胆的枉法,是权力对资本的谄媚,是对“公平”二字的践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焰已被更沉静、也更危险的决心所取代。顾凡兄走了,他留下的家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更何况,云凡……绝非池中之物,也绝不容许被如此折辱。


    “阿文。”李子崴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在。”


    “两件事。”李子崴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立刻动用我们在东南的所有信息渠道,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关于温城强盛集团陈万山、陈天豪父子,以及今天这起事件所有能搜集到的资料。重点,他们企业的不合规操作、陈天豪以往的劣迹、还有他们与温城当地公安系统,特别是那个城东派出所之间的‘关系’。要快,要准。”


    “明白。”阿文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李子崴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静谧的园林,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准备飞机,去温城。通知我们在温城分公司的人,准备好车辆和临时落脚点,要安静,不引人注目。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理。”


    阿文略微迟疑:“李少,您亲自去?那边情况不明,是不是先……”


    “正因为我亲自去,才更要快。”李子崴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云凡在里面多待一分钟,都是我的失职。顾凡兄在天上看着呢。去准备吧。”


    阿文不再多言,深深一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捷无声。


    李子崴独自留在书房。他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走到一侧的博古架前,手指拂过一件宋代青瓷冰裂纹瓶的瓶身,触感冰凉。这件瓷器是当年吕顾凡偶然所得,转赠于他,说这裂纹看似破碎,实则蕴含着另一种圆满的张力。此刻,他心中也仿佛有某种东西在碎裂、重组,凝聚成更坚硬的内核。


    ……


    他先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这部手机看似普通,但经过特殊的硬件和软件加密,安全级别极高。他翻到一个备注为“沈建明”的号码,略一沉吟,拨了过去。


    温城市委大楼,小会议室外的走廊里。


    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沈建明刚刚结束一个关于夏季治安整治的短会,正一边与身旁的副局长低声交代着什么,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体的藏青色警监常服,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和四角星花在走廊灯光下闪着沉稳的光。国字脸,眉头习惯性微微蹙着,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和应对复杂局面所沉淀出的威严与审慎。


    私人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脚步微微一顿,对副局长摆摆手:“你先去落实,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僻静处,接通,脸上自然地浮现出长辈对待看重晚辈的笑容,语气也放得和缓:“子崴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沈叔叔打电话?是不是来温城了,要沈叔叔尽地主之谊?” 他印象中的李子崴,是那位老友的得意之子,年纪轻轻却已隐现峥嵘,行事低调但滴水不漏,等闲不会直接打他这个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沈建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叔叔,抱歉打扰您工作。”李子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客气,甚至带着晚辈的尊重,但那份客气之下,是沈建明从未感受过的、几乎要透过电波溢出来的冰冷压力,“有个紧急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汇报,也恳请您亲自过问。”


    沈建明心下一沉,笑容收起,身体也不自觉地站直了些:“你说,什么事?” 能让李子崴用这种语气,直接找到他头上,绝不会是小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今天下午,温城县文成县吕家村村民,我的至交兄长吕顾凡的三弟,吕云凡,在驾车接送家人途中,遭本地企业强盛集团董事长陈万山之子陈天豪危险驾驶别车,随后陈天豪纠集十数名社会人员,持械围攻吕云凡及其家人车辆,意图暴力伤害。”李子崴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仿佛在宣读一份措辞严谨的报告,“吕云凡为保护车上惊惧的嫂嫂和侄女,被迫自卫,过程中损坏了对方车辆。然而,温城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在处理此事时,罔顾现场大量视频证据及陈天豪明显的寻衅滋事、聚众暴力在先的事实,仅对陈天豪进行所谓‘批评教育’后即由家属保释,却以‘故意毁坏财物’为由,对保护家人的吕云凡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决定。”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沈建明消化这骇人听闻的信息,然后继续说道:


    “沈叔叔,吕云凡先生是荣誉退役军人,档案涉及部分高级别保密内容,其真实情况远非表面履历所示。他的兄长吕顾凡,是我生死之交,于我有再造之恩。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今天,我的家人,在温城地面上,遭遇如此不公,生命受到威胁,事后还要承受如此颠倒黑白的‘执法’,我于公于私,都无法接受,也无法向故去的兄长交代。”


    沈建明听着,后背的冷汗已经开始渗出。档案涉密?高级别保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退役军官的范畴。他感到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子崴,你先别急。”沈建明的声音更加凝重,“这件事如果属实,性质极其恶劣!你放心,沈叔叔一定亲自过问,立刻调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温城地面上如此无法无天,更不允许我们的执法机关出现如此严重的偏差!”


    “沈叔叔,我不是急,我是必须向您说明白其中利害。”李子崴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反而更重了,“吕云凡先生,他不仅仅是我兄弟。他……早年服役的单位非常特殊,即便退役,也依然受到某些极为特殊的关照。我这里不方便说得太透,但您可以理解为,京城某些退了休却依然关心老部下的老首长,对他非常看重,视若子侄。他选择回老家安静生活,是老首长们乐见的,但也意味着,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打扰他的平静,更遑论……构陷侮辱。”


    “退了休却依然关心老部下的老首长?”沈建明心里猛地一咯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体制内的人,尤其到了他这个层级,太明白“退了休却依然……”这几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呢!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离退休干部!那是能量深不可测、门生故旧遍布要害部门的真神!是能在关键时刻定鼎乾坤的定海神针!吕云凡竟然是这种人物的“子侄”?还被“视若子侄”?


    李子崴仿佛没感觉到沈建明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慑人的语调说道:“我之所以第一时间向沈叔叔您汇报,而不是通过其他可能引起不必要联想的渠道,正是因为信任沈叔叔您能把握分寸,妥善处理。我希望这件事能在温城市层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得到公正、快速、且彻底的解决。这既是对吕云凡先生及其家人的交代,也是对……那些默默关注他的老首长们的交代。”


    “默默关注他的老首长们”……沈建明拿着电话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李子崴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吕云凡背后站着京城里通天的人物!而且不止一位!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让那些“老首长”觉得自己的“子侄”在温城受了天大委屈、法治被践踏……那后果……沈建明简直不敢想象!那将不仅仅是乌纱帽的问题,很可能会掀起一场他根本无法承受的惊涛骇浪!


    “我……我明白了!子崴,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沈建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更多的是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后怕,“请你放心,也请你转告……转告云凡同志,让他千万放心!这件事,我沈建明亲自抓,立刻办!我现在就去城东派出所!不把这件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查个水落石出,不把每一个违法违纪的责任人揪出来依法严惩,我绝不要休!吕云凡同志必须立刻、无条件释放!并且要向他郑重道歉!”


    “释放”和“道歉”已经不够了,沈建明本能地加上了“郑重”二字。


    “有沈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子崴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相信温城市的政法系统在沈叔叔的领导下,是有战斗力和原则性的。我也会向关心此事的……长辈们,汇报沈叔叔您的高度重视和坚决态度。另外,出于对可能存在的保护伞问题和更深度违法线索的担忧,我已通过私人途径,向省厅主要领导和相关监督部门做了正式反映。希望沈叔叔理解,这不是不信任您,而是希望借助更高层级的力量,确保此案能排除一切干扰,办成铁案,以儆效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省厅!更高层级!铁案!以儆效尤!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沈建明心上。李子崴这是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把所有的压力都给足了!他现在不仅要在“老首长”的注视下办事,还要在省厅的监督下办事!必须办得漂亮,办得彻底,办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应该的!完全应该!”沈建明立刻表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暴露出的问题可能非常严重,必须深挖彻查!省厅的监督和指导非常及时、非常必要!子崴,感谢你的提醒和信任!我这就出发,随时向你通报进展!”


    挂断电话,沈建明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走廊里充足的冷气,此刻吹在他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上,激起一阵寒颤。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和一丝深藏的后怕。


    “阎罗……”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只在极少数高层传闻中听过的、模糊却重若千钧的代号。难道……吕云凡背后的,是那个层面?那个传说中执掌着某些国之重器、拥有“尚方宝剑”般权限的特殊机构的……老人?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有种窒息感。如果真是那样……马德彪,陈万山……你们这是在作死!不,是在拉着整个温城政法系统的脸面往火坑里跳!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对远处候着的秘书几乎是低吼出来:“备车!立刻去温城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通知市局督察、法制、刑侦支队一把手,带上精干力量,马上跟我汇合!通知县局,让局长、政委也立刻过去!快!要最快速度!”


    秘书被沈建明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和语气吓了一大跳,连声应着,几乎是连滚爬跑去安排。


    沈建明大步走向电梯,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立刻释放吕云凡,亲自道歉是第一步;全面控制派出所相关人员,封存所有资料,连夜审查是第二步;对陈天豪及其同伙,立刻刑拘,深挖其以往罪行是第三步;对强盛集团,协调税务、工商、银监等部门,启动全面调查是第四步……必须快!必须狠!必须办成铁案!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执法纠纷,这是一场政治仗,是一场关系到他自己和整个温城政法系统前途命运的生死之战!


    他坐进车里,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市委大院。沈建明靠在座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必须给李子崴,尤其是给他背后那些“默默关注”的“老首长们”,一个绝对完美、绝对无可挑剔的交代!否则,那柄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尚方宝剑”,真的会落下来!


    【四九城·深宅古院的洞悉与冷哂】


    几乎在沈建明的专车冲出市委大院的同时,数千里之外,京城。


    这里不是高楼林立的CBD,也不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区,而是一片被浓密树荫和灰色高墙围起来的安静区域。某个看似普通、门楣低调的四合院深处,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不凡气息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阎罗,这个代号在某个极为特殊的圈子里意味着绝对权威和莫测高深的老人,此刻正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他穿着老式的白色棉布短袖衫,灰色裤子,布鞋,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瘦削却挺直如松。他的面容有着岁月留下的深刻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锐利,偶尔闪过的光芒,能让人瞬间忘记他的年龄。


    他刚刚听完一段加密线路的简短汇报。汇报内容,正是关于温城发生的事件,以及李家那位年轻掌舵人李子崴已经开始层层施压的情况。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座钟发出规律而沉重的“滴答”声。


    阎罗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比如此刻垂手肃立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黑无常,却能感受到老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极其罕见的……无奈,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住的怒意。


    “呵…”阎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疲惫,“这个吕云凡…这小子…是不是天生就跟‘麻烦’这两个字绑在一块了?嗯?他‘退休’了,他回老家安安生生过日子,陪老婆孩子,这倒好…养鹅都能养进拘留所里去?”


    黑无常,人如其名,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训服,身姿笔挺如枪,面容平凡无奇,属于扔进人堆瞬间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像两口古井,不起波澜,却能倒映出最细微的光影变化。他沉默着,没有接话,知道老爷子这不是在问他。


    “强盛集团…陈万山…马德彪…”阎罗踱步到红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擦亮眼睛看看,他们招惹的是谁?以为查个表面履历,就是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了?蠢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音逐渐严厉起来,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


    “李子崴那小子动了,沈建明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省厅那边肯定也收到了风声…动静不小啊。”阎罗眯起眼睛,看向黑无常,“你说,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黑无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按常规,市局介入,纠正错误,释放吕云凡,处理相关责任人,平息李家怒火。但……”他顿了一下,“吕云凡未必会轻易出来。而且,李家,尤其是李子崴,恐怕不会满足于仅仅纠正这次错误。”


    “你看得很准。”阎罗赞许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请神容易送神难。吕云凡那小子,我了解。他签了字进去,就不是为了让人‘放’出来的。他是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浑,这伞,到底能撑多大。李子崴那孩子,重情义,有手段,更关键的是,他咽不下这口气,也不会允许吕家再被任何人轻视。这件事,如果仅仅到‘放人’为止,那才是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中在夜色里摇曳的竹影,缓缓道:“我们这条线,一直尽量不直接介入地方事务,尤其这种涉及商贾和基层执法的事情,敏感。但是…”


    阎罗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黑无常:“吕云凡的身份太特殊。他不仅仅是‘吕云凡’,他背后牵扯的东西,你我清楚。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暴露出的问题——基层执法不公,权力与资本勾连,甚至可能存在的保护伞——触碰到红线了。


    “不过李子崴这小子……倒是会借势。”阎罗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把我的名头当‘尚方宝剑’亮出去了?也好,省得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真以为天高皇帝远。”


    他看向黑无常:“沈建明应该是听懂了。吓得不轻吧?”


    黑无常点点头:“据反馈,沈建明接完电话后反应极大,行动异常迅速果断。”


    “吓一吓也好。这些地方大员,有时候就需要敲打敲打,才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阎罗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方沉重的和田玉镇纸,在手中摩挲着,“吕云凡这混小子,倒是给我找了个由头,正好看看东南那边,水底下还藏着多少烂泥。你去了,见机行事。沈建明如果真能把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你就在背后看着,必要时亮一下身份,给他撑撑腰,定定性。如果他还存着敷衍了事、丢车保帅的心思……”


    阎罗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那你就替我,行使一下这‘尚方宝剑’的权限。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试图玷污法律、构陷英雄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明白!”黑无常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他知道,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也打算借此机会,在东南之地,立一立规矩,正一正风气。


    “去吧。让那小子在拘留所里再‘休息’半天。也让他看看,他捅开的这个马蜂窝,到底能飞出来些什么牛鬼蛇神。”阎罗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


    黑无常无声退下。一场由路怒纠纷引发,却因“尚方宝剑”的隐约现身而陡然升级、注定席卷整个温城乃至更广范围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它雷霆万钧的序幕。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这场风暴中被重新洗牌。而风暴眼中心,那位穿着橘黄色号服的男子,依旧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亲手点燃的烽火,将一切黑暗焚烧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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