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留宿

作品:《表妹实在貌美,帝王难自控

    这夜,晚膳时分,萧彻又来了翊坤宫。


    沈莞已经习惯了他每日来用晚膳,或者说,是不得不习惯。


    这男人总有各种理由:今日是“政务繁忙,想与阿愿说说话”,明日是“御膳房新做了道菜,想与阿愿同尝”,后日是“秋雨寒凉,一个人用膳无趣”...


    总之,日日不落。


    今日的晚膳备得丰盛。


    八宝鸭,清蒸鲈鱼,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都是沈莞爱吃的菜。萧彻亲自为她布菜,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阿愿尝尝这个,”他将一块鸭肉夹到她碗里,“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说是祖传的手艺。”


    沈莞小口吃着,确实鲜美。她抬眼看他:“阿兄今日...似乎很高兴?”


    萧彻挑眉:“这么明显?”


    沈莞点头。他今日眉宇间都带着笑意,连眼角都微微上扬,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萧彻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深:“因为能早点和阿愿一起用膳。”


    沈莞脸一热,垂下眼,不再接话。


    这男人...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用罢晚膳,宫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萧彻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坐一会儿便离开的意思,反而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着,目光时不时飘向沈莞。


    沈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道:“天色不早了,阿兄...”


    “嗯,是不早了。”萧彻放下茶盏,很自然地接话,“朕今日有些乏,便在阿愿这儿歇了吧。”


    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萧彻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随他吧。


    这段时间,他日日来,夜夜走,有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还能感觉到他在床边坐着看她。


    她知道他在等,等她的一个默许。


    如今...也该给他了。


    “那...臣妾去沐浴。”她起身,声音很轻。


    萧彻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像夜空中炸开的烟花。他强忍着激动,只点点头:“好。”


    沈莞带着云珠往浴间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萧彻还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盏,目光却追随着她,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


    她脸一热,慌忙转身进了浴间。


    浴间里,热水已经备好。云珠伺候她褪去外衣,只留一件薄绸寝衣。


    沈莞踏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她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外头...他在等。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云珠,”她轻声道,“退下吧,本宫自己来。”


    云珠应下,行礼退了出去。


    浴间里只剩下沈莞一人。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玉兰香,是她惯用的香膏。她靠在桶边,闭着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画面:温泉池边的吻,雨伞下的承诺...


    还有...今晚。


    他会留下。


    这个认知让她既紧张,又隐隐有些期待。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莞以为是云珠去而复返,闭着眼道:“劲小一点,本宫今日有些乏。”


    身后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力道适中,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在她肩颈处缓缓按摩。


    沈莞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丫头...手艺倒是见长。


    那双手从肩颈慢慢往下,按过背部,手法娴熟,力道精准。


    沈莞放松下来,任由那双手机械地动作。


    可渐渐地...那双手的动作变了。


    不再只是按摩。


    指尖在她背上轻轻划着圈,从脊椎一路往下,停在腰际。然后...慢慢往前移。


    沈莞身子一僵。


    这丫头...在做什么?


    “可以了,”她声音微颤,“退下吧。”


    身后没有回应。


    那双手却继续往前,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隔着湿透的绸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掌的温度和力道。


    沈莞猛地睁眼,正要回头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她后颈。


    “啊!”沈莞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云珠!


    那双手,那个吻...


    “阿兄!”她又羞又急,“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彻从背后拥住她,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哑:“朕来伺候阿愿沐浴。”


    “你出去!”沈莞又羞又恼,想挣脱,却被他紧紧抱住。


    “水冷了,”萧彻的声音带着笑意,“阿愿该出来了。”


    说着,他伸手从一旁取过宽大的浴布,将沈莞从水中抱了出来。


    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浴布一裹,便将湿漉漉的她整个包住。


    沈莞羞得满脸通红,整个人缩在浴布里,不敢看他。


    萧彻抱着她走出浴间,来到内室的软榻前,将她轻轻放下。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裹着浴巾蜷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萧彻眼中满是笑意,取过另一条干手巾,要为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沈莞慌忙伸手去抓手巾。


    萧彻却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阿愿闭眼,朕帮你。”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太过坚持,沈莞咬了咬唇,终是松了手,闭上眼。


    萧彻这才开始为她擦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手巾吸去发上的水珠,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乌黑的长发间,偶尔擦过她的耳廓,颈侧...


    沈莞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她能感受到他的动作,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


    忽然,浴布被轻轻拉开了一角。


    凉意袭来,沈鸢身子一颤,下意识要睁眼,却听见萧彻低声道:“别动。”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浴布被缓缓拉开。萧彻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坚持着,用毛巾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水珠。从脖颈,到肩头,到手臂...


    沈莞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曖昧气息。


    毛巾擦过锁骨,继续往下


    沈莞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浴布,重新将自己裹紧,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跳下软榻,慌慌张张往床榻方向跑。


    萧彻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阿愿跑什么?”他追过去。


    沈莞已经跳上了床,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透的脸,羞愤地瞪着他:“阿兄你...你不要脸!”


    这话她说得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萧彻走到床边,俯身看她,眼中满是笑意:“朕哪里不要脸了?朕只是在伺候阿愿。”


    “你...你分明...”沈莞说不下去,脸更红了。


    萧彻笑着,伸手想拉开她裹着的被子。沈莞死死攥着,两人拉扯间,萧彻忽然一个用力


    “啊!”沈莞低呼一声,被他连人带被拉进怀里。


    锦被散开,她只穿着湿透的薄绸寝衣,紧贴在他胸前。水汽未干,衣料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其下的风景。


    萧彻的呼吸一滞。


    沈莞也愣住了,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慌和无措。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萧彻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慢慢探入,攫取着她的呼吸。


    沈莞起初还挣扎,可渐渐地,身子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


    萧彻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涌起狂喜,吻得更加深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递。


    萧彻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隔着薄绸,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沈莞快要喘不过气,萧彻才放开她。两人的唇都有些红肿,呼吸都乱了。


    萧彻看着她迷离的眼眸,水润的唇,还有...湿透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喉结滚动。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冲动,将她轻轻放回床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阿愿,”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朕...今夜不碰你。”


    沈莞一怔,抬眼看他。


    萧彻坐在床边,看着她,眼中满是挣扎和克制:“后宫那些人...还没处理干净。朕不能...不能就这样要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朕要给你最完整的,最干净的。在那之前...朕不会碰你。”


    沈莞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克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丝失落。


    她咬咬唇,轻声问:“那阿兄今晚...还走吗?”


    萧彻摇头,眼中重新染上笑意:“不走。朕答应过阿愿,要抱着你睡。”


    他脱了外袍,只着寝衣,待她换上了干爽的寝衣,在她身侧躺下,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


    沈莞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渐渐放松下来。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阿兄...真的能处理干净吗?”


    那些采女,那些世家...


    “能。”萧彻的声音很坚定,“给朕一点时间,阿愿。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莞没再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卧。烛火跳动,在帐幔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沈莞忽然轻声问:“阿兄...那日雨中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萧彻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句都记得。”


    “那阿兄...不许食言。”


    “不会。”萧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朕对阿愿,永不相负。”


    沈莞笑了,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这一夜,翊坤宫的灯火,亮到很晚。


    慈宁宫。


    太后刚用完晚膳,苏嬷嬷进来禀报:“太后,翊坤宫那边...陛下留宿了。”


    太后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苏嬷嬷笑道,“陛下晚膳后就去了,至今未出。方才高顺传话宫人,说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宫,让送些衣物过来。”


    太后抚掌而笑:“好啊,好啊!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了几步,脸上满是欣慰:“哀家还以为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日日往翊坤宫跑,却夜夜回乾清宫,哀家都替他急。”


    苏嬷嬷也笑:“陛下这是珍重娘娘呢。”


    “珍重是珍重,可也该有个度。”太后坐下,端起茶盏,“如今好了,总算留宿了。哀家看啊,这后宫...怕是要有喜讯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你说,哀家是不是该准备些小衣裳了?”


    苏嬷嬷忍俊不禁:“太后,这才哪到哪...”


    “哀家高兴嘛。”太后笑道,“这深宫寂寞,有个知心人相伴,总好过孤家寡人。阿愿那孩子...总算是找到她的归宿了。”


    她望向窗外,夜色深沉,翊坤宫的方向隐约能看见灯火。


    “苏嬷嬷,”她轻声道,“明日去库房,把那对赤金镶宝石的龙凤镯取来,给阿愿送去。就说...哀家体谅她伺候陛下辛苦。”


    苏嬷嬷会意:“是。”


    太后又想了想,补充道:“再让御膳房每日炖些补品送去。那丫头身子骨弱,得好好补补。”


    苏嬷嬷一一记下,心中暗笑:太后这是...恨不得明日就能抱上孙子啊。


    窗外,秋风起。


    深宫之中,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却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