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几个熟面孔

作品:《重生黑土岭,囤货种田抗末日

    安排已定,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准备。


    首先要解决御寒和行进问题。


    零下近七十度的夜间户外活动,几分钟就足以致命。林雪梅和刘志远翻出家里最厚实的衣物,里三层外三层套上,所有缝隙都用布条扎紧。


    狗皮帽子、加厚围巾、自制的皮毛手套、绑腿的帆布雪套,一样不能少。


    脸上涂抹了一层薄薄的猪油防冻伤。


    武器必须携带,但要隐蔽。


    林雪梅将那把剪刀用布缠好,塞进袖口的暗袋。


    刘志远将炉钩磨尖了一头,用布包好插在腰间。林建国把他年轻时用过的一把短柄柴刀给了刘志远,嘱咐他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然后是“礼物”和“筹码”。空手上门不合适,但也不能暴露家底。


    林雪梅斟酌再三,用旧报纸包了半斤左右的木耳,又包了大约二两红糖。


    这两样东西在平时不算特别,但在这时候,算是能拿得出手、又不至于太扎眼的心意。


    另外,她让刘志远带上那个简易的发报电键模型和一小截导线、磁铁,作为技术展示和建立联系的由头。


    最关键的是路线和联络方案。


    从林家到孙主任家,直线距离不算远,但需要穿过两排房子间的小路,还要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公共晾晒区。


    白天林小山观察过,这段路积雪极深,且可能有未知风险。


    “我们不走直线。”林雪梅用炭笔在旧木板上画出简易地图,“绕一下,贴着东边的院墙根走,虽然远一点,但有墙壁遮挡风,雪可能也浅些,而且不容易被远处的人发现。到了孙主任家后院墙外,先观察,确定安全再想办法接触。”


    “怎么接触?直接敲门?”刘志远问。


    “不,先发信号。”林雪梅说,“用镜子反光,或者用手电,如果我们电池还能用的话,在约定的频率闪烁。如果他们有机警的守夜人,应该能注意到并回应。如果没人回应,或者回应不对,我们就立刻撤回,绝不冒险。”


    手电的电池在低温下性能很差,且所剩无几。


    镜子倒是有一块巴掌大的碎镜片。他们约定,以三次闪光为识别信号,收到同样信号才能靠近。


    最后是时间。


    必须在天黑透之后出发,利用夜色掩护,但又不能太晚,以免孙主任家已经休息。


    林雪梅决定,在晚上七点左右,天色完全黑下来,但一般人家可能还没完全歇息的时候行动。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个人都在默默准备,检查装备,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


    王秀芬和李嫂煮了最后一小把黄豆,磨成粉,混在玉米面里,烙了几张更厚实一点的饼子,让林雪梅和刘志远带上,万一路上需要补充热量。


    铁蛋和妞妞似乎也感受到紧张气氛,格外安静。


    韩师傅挣扎着坐起来,对林雪梅说:“姑娘,孙主任……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人还算正派,但心眼也多。你去了,话别说满,东西别露白,多听,多看。”


    林雪梅点头:“谢谢韩师傅,我记住了。”


    天色终于完全暗下来。屋里只留了一盏用棉线做灯芯、烧着猪油的小油灯,光线昏暗。


    炉火被刻意压小,只维持最低温度,避免烟囱过于显眼。


    七点整。林雪梅和刘志远站在门口,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定小心。”林建国重重拍了拍女儿肩膀,又对刘志远点点头。


    “姐,早点回来!”林小山憋着眼泪。


    王秀芬和李嫂红着眼圈,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林雪梅深吸一口冷气,对刘志远示意。刘志远轻轻拉开被顶死的门闩,推开一条缝隙。


    寒风像找到了突破口,疯狂涌入。两人侧身闪出,门在身后迅速关拢、顶死。


    外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积雪反射着极其微弱的天光,勾勒出房屋和院墙扭曲的轮廓。


    风不大,但那种渗透一切的寒冷,瞬间穿透了所有衣物,直刺骨髓。


    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林雪梅打了个寒颤,立刻压低身形,示意刘志远跟上。两人贴着东边的院墙根,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移动。


    积雪的深度超乎想象,最浅处也到了大腿,深处几乎齐腰。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需要用力拔腿,再小心踩下,避免滑倒或发出太大响声。


    冰冷的雪粒灌进雪套和裤腿缝隙,迅速融化又冻结,带来刺骨的湿冷。


    周围死寂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狗吠,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踩雪的咯吱声。黑暗中,那些没有灯光的窗户,像一只只盲眼,冷漠注视着这两个在绝境中跋涉的生命。


    林雪梅紧握袖中的剪刀,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阴影。


    每一处凸起的雪堆,歪斜的篱笆,都可能隐藏着危险。刘志远跟在她侧后方,同样紧张观察着,手里紧握着那根包着布的炉钩。


    绕过第一排房子,进入两排房子之间的狭窄通道。


    这里的积雪被风吹得堆在墙根,反而好走一些,但空间逼仄,压抑感更重。


    林雪梅忽然停下,示意刘志远蹲下。


    前方通道的拐角处,似乎有黑影动了下。


    两人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林雪梅慢慢抽出剪刀,刘志远也举起炉钩。


    黑影又动了一下,然后传来像是咀嚼又像是呜咽的声音。


    接着,一双绿莹莹的、在黑暗中格外渗人的眼睛,在拐角亮起。


    是狗?还是……


    那东西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但没有立刻扑过来。


    林雪梅慢慢从怀里掏出那块干粮饼子,掰下一小块,用力朝通道另一侧扔去。


    饼子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微噗声。


    绿眼睛瞬间转向声音来源,犹豫了下,猛地窜过去,紧接着便传来一阵急促撕咬和吞咽声。


    借着微光,林雪梅勉强看清,那是一条瘦得皮包骨的野狗。


    也可能是家养狗在灾难中成了流浪狗。


    趁此机会,两人迅速通过拐角,继续前进。野狗没有追来,或许那块饼子让它暂时满足了。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更加警醒。动物在绝境中也会变得危险。


    终于,他们看到了孙主任家那栋相对高一些的平房轮廓。与其他房子不同,孙主任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昏黄光亮。


    不是炉火,像是油灯或蜡烛。烟囱里冒着明显的烟气。


    院子似乎经过清理,积雪较浅,能看到有人活动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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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隐约能听到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两人躲在孙主任家后院墙外的阴影里,喘着粗气,既是累的,也是紧张的。


    这段不算长的路,耗尽了他们大量体力。


    林雪梅示意刘志远警戒,自己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镜片,调整角度,捕捉从屋里透出的那点光,然后对着窗户的方向,有节奏地闪了三下。


    光斑在窗户上跳动。


    屋里似乎安静了一瞬。接着,窗户上的光影晃动,一个人影靠近了窗户,似乎在向外张望。


    林雪梅又闪了三下。


    窗户里的人影停顿了几秒,然后,窗户上同样出现了三次短促的光斑闪动,对方用类似的方法回应了!用的是油灯的玻璃罩反光。


    暗号对上了!


    林雪梅松了口气,但又立刻提起心。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示意刘志远做好准备,自己从阴影中慢慢走出,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然后朝着孙主任家后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靠近。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裹着厚棉袄、端着什么东西的人影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借着门缝里漏出的光,林雪梅认出,是孙主任本人,只是比平时憔悴了许多,眼神疲惫。


    “孙主任,是我,林雪梅。”她压低声音,主动报上姓名,“还有刘志远,技术科的。我们……想跟您谈谈。”、


    孙主任端着那根疑似棍棒的东西,站在门缝阴影里,上下打量着两个几乎被冻成雪人的不速之客。


    昏黄的光线从他身后泻出,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林雪梅?刘志远?”他声音沙哑,带着审视,“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们怎么过来的?家里出事了?”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寒暄,也没有立刻让他们进去。


    林雪梅保持着双手微举的姿势,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家里还好,暂时没出事。孙主任,我们听到广播了,知道您可能在组织大家互助。我们想……代表我们几家,来看看情况,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故意用“我们几家”这种模糊的说法,既暗示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又没具体说都有谁。


    孙主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扫向一旁沉默的刘志远,以及他们携带的包袱。


    似乎在权衡。


    这时,屋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嘎:“老孙,谁啊?外头冷,快让进来再说!”


    孙主任眉头松了松,侧身让开:“进来吧,快关门。”


    林雪梅和刘志远如蒙大赦,赶紧闪身进门。


    一股混杂着汗味、煤烟味的暖流扑面而来,让冻僵的脸颊瞬间刺痛。


    门在身后迅速关上,插上门闩,还顶上了根粗木杠。


    屋里比林雪梅家宽敞不少,但此刻也挤着不少人。


    中间同样砌着灶台连着炕,炕上坐着、躺着几个裹着被子的老人和孩子。


    地上或坐或站有七八个男人,都穿着厚棉袄,面色憔悴,眼神疲惫而警惕。


    林雪梅认出了几个熟面孔:机械厂三车间的副主任老陈,保卫科的张干事,还有两个平时在厂里也算有点威望的老工人。角落里,孙主任的爱人,一个矮胖妇女,正和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一起,守着小炉子煮着什么,锅里飘出淡淡的粮食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