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豪门鳏夫认错老公后

    喻川发烧了。


    一觉起来,整个人就像个火球。


    给孟泽西紧张得不行,守在床边陪他吃药休息,一刻不舍得分开,只能居家办公。


    生病了的喻川丝毫也不矫情,吃过药照样活蹦乱跳,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也过来了,这点小困难完全难不倒他。


    孟泽西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丝好奇,总是伸手摸他,额头,脸颊,脖子,甚至腰……说是试试体温。


    喻川没多想。


    直到他听见孟泽西摸完他的腹肌,目光神秘迷离,轻声感叹,“啧,多好的机会,可惜……”


    “……”


    喻川似乎知道要发生点儿什么。


    早早做好了就义的准备。


    刚吃完午饭。


    福利院院长喻呈辛忽然联系喻川。


    说实话,喻川跟这名院长并不是特别熟悉,福利院里更熟悉一些老师。


    不过他记得,自己改名后是跟着他的姓氏,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事情似乎有些紧急,院长让他现在立刻去福利院见面谈。喻川吃过了药,带上口罩,被孟泽西的司机开车送过去,特地避开了新城大街。


    喻川早该修剪的碎刘海遮住贴在额头上的退烧贴,但是眼底泛起的红光,以及苍白的面色,不难让老师们看出他生病了,一进院里就是没空喘气地嘘寒问暖,进屋给他拿吃的。


    他哭笑不得地跟老师们报了平安,就急匆匆去院长办公室。


    刚走进过道,迎面走来了一家三口。


    喻川眼皮子也没抬,想绕过他们,径直走去。


    没成想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它在过道中响起,尖锐又刺耳,让他产生了不适。


    “喻川?”


    喻川回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那正是洪子毅和他的养父母,三人面泛红光,似乎是春风得意,听到洪子毅叫出了喻川的名字,他们也一起停住脚步。


    洪子毅的养父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成功的事业型男人,非常瘦,笑起来脸上有褶皱,对喻川说道:“你也是刚高考完,来向院长报喜的吧?”


    洪子毅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喻川不知道怎么说,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洪子毅的养母看上去温柔贤惠,长发长裙,笑起来眼睛像两个半圆,也对喻川笑道:“我们家子毅考了506分,上了附近的大学,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


    喻川:“我没参加高考。”


    洪子毅养母一愣,“哎呦,真不好意思……”


    洪子毅脸上非常挂不住,挎上养母的胳膊,忍不住催促道:“爸妈,咱们快走吧。”


    他的养父母还在给喻川道歉。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是这样……”


    “叔叔阿姨,没关系。”


    喻川淡淡道:


    “我保送。”


    说完他浅笑着向洪子毅的养父母点头,转身继续朝院长办公室走去,再也没听见身后传来任何声音。


    到了门前,喻川推开进去。


    喻呈辛就坐在椅子上等他,见他进来,让他坐下,没过多铺垫,直接说道:“小川,你现在长大了,有些真相是时候揭开。”


    真相?


    这场谈话一开始就给喻川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喻川难以置信。


    喻呈辛四处观望,关上了门窗,叮嘱喻川:“我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对第二个人说。”


    喻川见他这么紧张,连忙点点头,心脏跳得快要吐出来。


    喻呈辛深呼吸,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抿了口保温杯里的茶叶水,“你原名叫彭澍,当初之所以改名,跟着我姓喻,是因为你父母在去世前,给你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喻川瞳孔地震。


    遗产!


    他从来都不知道。


    原来父母除了别墅,还曾给他留下过遗产。


    那这遗产和改名,两者之间有什么具体联系呢?


    见喻川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喻呈辛娓娓道来:“当年,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政府,上面告诉我,如果将这件事公开,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容易盯上你,很有可能对你的成长造成影响。所以,我们编造了一个谎言,暂时将那笔钱冻结,等到十八岁之后归还。当时你已经七岁,也有了记忆,我们尽可能让最少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你跟着我的姓,在福利院长大,任何想来领养你的人,都被我一一回绝了。”


    喻川眸光颤抖,缓缓抬起眼皮。


    沉默不语。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人收养是因为不被认可和喜欢。


    小时候看着身边同龄的小朋友一个个被养父母牵手回到新家,脸上洋溢着喜悦,而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积木,谁也不搭理他,要强的心理,让他不得不伪装出和他们同样快乐的笑容。


    宁愿跟着杨宝军走,也不想被剩下。


    久而久之,这件事成为了喻川心里的一片痛海。


    每次回忆起来,都是溺水似的窒息,以及如巨兽般笼罩而来的疼痛感。


    见他在发呆,喻呈辛问:


    “喻川,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喻川怔了一下,立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许是发烧的原因,注意力有些不够集中。


    他不知道院长有没有继续说什么。


    喻呈辛深深叹了口气。


    “我知道,没有被人领养这件事,一直让你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小小年纪就急着证明自己可以独立——关于这件事,希望你能谅解。”


    喻川眨眨眼睛,眼前蒙了一层热腾腾的水雾。


    他心情很复杂。


    院长为了保护他,义无反顾地做了这样的决定,本身就足以让喻川放下一切误解。


    “谢谢您。”


    “小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喻呈辛说着,看向喻川的目光却有些担心,语气依旧坚定,“过几天会举办一场公益活动,到时候有不少媒体共同见证,我会把那笔钱,亲自交到你手里!”


    公益活动。


    喻川想到了孟泽西前几天约他去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场。


    两人做了简单的交接。


    时间不早,喻川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门,喻呈辛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他。


    “对了小川,十八岁以后,有一次修改名字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把名字改回去。”


    喻川顿住脚步。


    回头对喻呈辛院长展开一个微笑。


    “不用了,我很喜欢现在这个名字,它陪我度过了很多人生中的关键时刻,至于彭澍……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随时欢迎你回来,福利院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你可以把它当成人生中第二个家。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这里的老师包括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再次谢谢您……”


    走出福利院的大门,喻川没忍住,偷偷用掉了一张小骨头纸巾。


    糟糕。


    跟孟泽西在一起久了,连流眼泪都被感染得无法控制了。


    _


    整洁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内,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帘照射到宽敞的地面。


    白大褂的男士合上笔帽,看了眼自己的笔记,对跟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道:“孟总,听完您说的这个情况,以我多年对心理学的研究,您的另一半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接受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


    孟泽西蹙眉,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安静地思索两秒,摇了摇头,“不可能。”


    心理医生有些疑惑。


    “为什么您觉得不可能呢?”


    “回国后,是他主动来找我结婚的。”孟泽西表情严肃,语气不由自主地添加了几分怒气,“如果他不接受这段关系,为什么要回来,继续以夫妻身份生活?”


    “孟总,您先不要激动。”心理医生捏了把汗,连忙劝抚,“您继续听我分析。”


    “嗯。”


    孟泽西神情愈发阴冷。


    心理医生缓缓道来:“我认为,首先是他年纪比较小,又没谈过恋爱,这个阶段可能更适应懵懂的心动和喜欢,而不是深刻汹涌的爱情。其次,他是孤儿,这些年没有真正体会过被爱的滋味,所以不能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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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应被爱包围的环境,并且随时害怕被抛弃,也没办法在您表达爱意的同时,及时给予一个正确的,满意的反应。这些都是正常的。”


    孟泽西还是想不明白,“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心理医生似乎也领悟到了他的点,“您的意思是,他如果对您是喜欢的情绪,那应该是提出谈恋爱,而不是直接结婚?”


    孟泽西点头,“嗯。”


    “这我就……”


    “好,我知道了。”孟泽西顿了顿,又问,“可以确诊吗?”


    心理医生点点头。


    “您基本可以确诊为生理性压抑。”


    孟泽西:“……什么?”


    “从我目前对您的观察来看,您一些症状,与生理性压抑完全吻合。”心理医生人畜无害地微微笑着。


    “我们现在在讨论的是……他。”


    “哦哦好的,”心理医生拿起笔记,推了推眼镜,“从您刚才的描述来看,这个人身体健康,有执行能力,不好吃懒做,性格开朗明媚,有善心热爱小动物,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问题。”


    孟泽西:“……好。”


    心理医生:“所以接下来,您要不要治疗一下生理性压抑?”


    ……


    回去的路上,喻川一直在担心,院长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第二个人,那他要不要如实跟孟泽西说……


    孟泽西会不会问院长今天找他来干什么?


    回到别墅之后,喻川的担心都没发生,因为孟泽西不在家。


    出了一趟门,他的病况好像更严重了。本来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吃饭,喝水,就算让他拖地也不在话下,但现在他只能躺在床上,把被子裹得很紧,稍微一动就觉得不舒服。


    他灰溜溜跑去了次卧,上次管家给他准备的房间。


    脱了衣服,又洗了个热水澡,才颤颤巍巍地地进了被窝,脑海里全是刚才在福利院里的对话。


    遗产。


    能有多少?


    一百万?


    不可能,太多了。


    那怎么花?


    想着想着喻川就睡着了。


    孟泽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过了一觉,天都黑了。


    轮椅转动的声音不大,但喻川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片晌,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侧方传来。


    “你怎么睡到这儿了?”


    喻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跟前一个湿漉漉的毛巾敷过来,额头瞬间冰凉,看到了把毛巾递给保姆的孟泽西。


    “我怕传染给你。”


    喻川不敢想,孟泽西都病成这样了,如果再被传染上发烧,那离暴毙真是不远了。


    保姆走后,房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泽西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喻川的脸。


    冰凉的触感如触电般瞬间刺激全身,喻川面颊红润,顿时清醒,往被子里缩了缩。


    孟泽西:“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喻川:“?!”


    他瞬间出了身冷汗。


    刚才在被子里捂了半天都没出汗,孟泽西一句话给他治好了。


    他瞒着孟泽西的事不多。


    但要命的有。


    比如……婚前的协议。


    孟泽西忽然勾起唇角,但目光依然疏离冰冷,“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完全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啊……”


    因为孟泽西帅气多金?


    因为符合审美?


    因为喻川想体验家的感觉?


    ……


    喻川想不出任何理由,头疼得快炸了。


    他冷得浑身发抖。


    “结婚那天,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喻川慌张一瞬。


    心脏快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难道他刚才睡觉的时候,无意间向孟泽西透露签订协议的事了?


    紧张时。


    孟泽西笑眼诡魅,毫无商量地把冰凉的手进了他捂暖的被窝里,直奔那处脆弱的地方。


    “需不需要我帮你腾出时间,方便回忆一下,顺便降降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