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作品:《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公子?”


    殿中臣子还在继续说,季容却没什么反应。


    萝卜舔了舔他的手指,手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唤回了季容游神的思绪,他简单“嗯”了一声,道:“走吧。”


    “喵~”


    萝卜突然声音很大地叫了一声。


    季容捂住它的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蹙起眉。


    萝卜的这个声量,里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果不其然,在萝卜叫了后,那个臣子停住了声音。


    季容拿过四月手上的帷帽随意戴上,抬步走出殿外。


    有些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可季容却不知为何,只觉着有些冷。


    萝卜好似是知道惹了祸,乖乖的,不敢动了。


    殿中。


    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猫叫打断了臣子的话。


    野猫吗?


    但殿中怎么会有野猫?


    臣子犹豫半晌,但见帝王神情未变,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被帝王打断。


    “行了,”祁照玄沉声道,“此事以后再议。”


    帝王的神情莫测,目光沉沉,盯着屏风。


    那猫叫是从层层屏风之后传来的。


    他好像……是听见了相父的声音。


    李有德上前几步,附耳在帝王身边,低语道:“公子方才来过了。”


    ……


    季容回去后,抱着萝卜坐在窗边,将宫人皆遣走了。


    就他和萝卜,静静坐着。


    “皆应降旨选秀……”


    那臣子的话涌在他的脑海中,且自动填充了后半句,“……择名门淑慧之女充入后宫。”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萝卜的下巴。


    心头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犹犹豫豫向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知怎的,在这件事上他突然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是。


    我喜欢他。


    然后呢?


    他喜欢我么?


    居于帝位,无数双眼睛盯着,祁照玄却偏偏把他藏在了宫中。


    为什么?


    当真是为了折辱么?


    不见得。


    可那又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么?


    其实他心里大致知晓,可终究只是猜想。


    需要验证。


    翻来覆去的疑虑在心中久久盘旋。


    但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么犹豫了。


    问出来就好了。


    但肯定不能直接问。


    季容突然想到方才四月说,明日晚上民间有个花灯节。


    他若没记错,祁照玄的酒量好像不是很好。


    那就先试探试探。


    然后晚上回宫,把祁照玄灌醉。


    酒后吐真言。


    想明白了。


    季容站起身,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抱着萝卜往外走。


    这个弄明白了,但绣花还没弄明白呢,他要再琢磨琢磨。


    这一看便是一下午。


    于是祁照玄一踏进殿中,看见的便是坐在檐下聚精会神盯着四月做绣活的季容。


    季容为了学习,凑得离四月很近。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腮帮,心中有些不爽。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两人在做什么,但是学习绣活,何故要如此近的距离?


    “咳咳。”


    他刻意地发出声音,季容扭头望了一眼又转了回去,而四月手抖了一下,突觉不妥,默默拉开了距离。


    “公子,天要暗下来了,容易伤眼睛,明日再继续吧。”


    四月快速收好了针线,行礼后便退了,将地方留给了两人。


    季容不太满意地起身,本想发难质问,却又想到了刚才的计划。


    于是他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我听人说,明日晚间民间有灯会,能不能出宫?”


    帝王沉默不言。


    季容又道:“二十多年了,我还没去过灯会。”


    帝王这下应了。


    用完晚膳,季容寻了个祁照玄不在的时候,小声问道李有德:“他现在酒量怎么样?”


    李有德眼睛一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斟酌几下,嗫嚅道:“应当是和往日差不多罢。”


    季容问完,挑眉回寝殿了。


    本来同床共枕的时间久了,季容都快习惯每夜身边都有个人了,结果就从前段时间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又开始回到刚开始的样子。


    哪哪都不自在,哪哪都不舒服。


    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许是前几日四月发现了他精神不太好,将寝殿里的熏香换了一种。


    应该是安神的,总之每次燃香没多久,季容便睡着了。


    今日也是这样。


    待他呼吸绵长睡着之后,身边的人起身凑过来。


    祁照玄的黑眸中闪着欲|望,脑中不停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他很不爽。


    他不想让任何人离他的相父距离太近,无论是谁。


    相父只能是他的。


    眼前人已经熟睡,他看着季容。


    睡容安静,昏黄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骨相清隽,精致的五官隐约可见。唇珠红润,睫毛很长,跟个小睫毛精似的。


    颈线纤柔,锁骨嵌在白润肌肤上。


    祁照玄磨了磨牙齿,良久,俯身咬在了眼前人的锁骨边。


    牙齿磨了几下,身下人许是有些痛,无意识地哼了几声。


    齿关退去,一抹看着就暧昧的红痕出现在了季容的锁骨上。


    祁照玄的手指按了几下红痕,红痕出现在季容白皙的肤色上,一股无名火从身下窜了起来。


    他吐了口浊气。


    相父身上是香的。


    ……


    第二日白日的时间转瞬即逝,申时末季容便跳上了马车,马车辘辘驶向宫外。


    夕阳映在天幕之中,天色渐渐昏暗,随之而来的便是街道上四处亮起的彩灯。


    季容没骗人,二十六年来,他的确未曾来过一次灯会。


    早有耳闻灯会热闹,却从未来过。


    先前身居相位,身份敏感,且诸事繁忙。


    他也没想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了灯会。


    长街十里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稚子提灯嬉闹,闺阁之女结伴而行,街边小贩也在四处吆喝。


    下了马车后季容便钻进了人群,祁照玄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几步之后,季容才发现他们二人身边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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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问道:“没让人跟着?”


    祁照玄紧紧皱着眉,似乎是很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


    厌恶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如此多的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哪里有趣。


    祁照玄轻声道:“相父既然想玩乐,身边跟着人恐会不自在。”


    黑幕彻底降临。


    灯会的人太多了,一不小心似乎就会被人群分开。


    “快走快走,前面有打铁花!”


    耳边稚子的声音传至他的耳中。


    季容还没见过打铁花,当即拉着人就要往前走。


    他嫌弃祁照玄走的慢,右手牵过男人粗糙的手掌,拽着人就要往前走。


    祁照玄有些愣住了。


    温软的手心牵着他,指腹擦过了他的手,季容的指尖微凉,却竟像是星火一般燎原,一路燃烧,让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季容牵着他挤进人群,许是祁照玄长得太过肃立,气场太强,身边人都不约而同退开,倒方便了两人挤进人群前方。


    他们来的时间刚巧,打铁花马上开始。


    滚烫的铁水从通红的熔炉中被匠人舀起,猛力向空中挥洒。


    金红的铁花瞬间在空中炸开,万点星火飞散,带着火星的铁花又簌簌落在夜色里,溅起了一片璀璨流光。


    季容嫌弃帷帽有些碍视线,将帘子掀开些许,祁照玄转头看着他。


    人群嘈杂纷扰,祁照玄此刻眼中却只有季容一人。


    季容的眼里似有万千星河,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


    真心实意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两侧出现了小小的酒窝。


    灯会,好像也有些意思。


    祁照玄抿了抿唇。


    人挤人,空气很沉闷。


    四处逛了会儿后季容选择挤出了人群,站在河道边透气。


    边上刚巧有个石墩子,季容坐下。


    河边周围人少,季容摘下了帷帽,脸上激动的神情还没有完全消退。


    祁照玄轻声唤道:“相父。”


    季容扭头看去。


    祁照玄手上拿着个不知哪来的狐狸面具,狐狸面具通体白色,狐面缀着细碎珠片,周边用金线勾勒,尖耳微翘,斜挑的眼尾描着淡红。


    祁照玄亲手给季容戴上。


    面具遮了眉眼却露出了半截莹白下颌,昨日锁骨处留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抬眸看来时带着清灵,倒真像只林间的小狐狸,灵动又娇俏。


    祁照玄看着他的相父。


    季容站在灯火阑珊处,瞳孔中映着点点星光,笑意直达眼底。


    “这面具怎么样?”


    晚风拂过,吹起季容鬓间的发丝,红唇带着笑,就这样看着他。


    祁照玄的喉间发紧,不受控的向前走动几步,指尖抚上了季容的唇瓣。


    他微微俯身,似是要吻上去。


    不知为何,季容没有动。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催促着他吻上去,他也这般做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之间,鼻尖快要凑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湿热的呼吸。


    只差一点了。


    可季容退开了。


    小狐狸抬眸看着他,眸子灵动,声音里温柔中带着笑意:


    “祁照玄,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