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鬼灭)我的前夫黑死牟》 在真子确诊怀孕后,继国宅内的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见多识广的老仆人们虽然见过其他女人怀孕样子,却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病弱的女人怀孕,怕她磕了碰了或者吹一下风就流产,于是就连经过她寝室时,仆人们都怕惊扰她,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继国严胜虽然没有这样夸张的表现,但真子能从他落在她身上愈来愈久的视线上察觉到,他心里其实也是不放心的。
白日里,他在处理完公务后就来陪着她,晚上也没有和她分居,而是依旧像之前那样与她一起睡,半夜如果她醒了 ,他也立刻就会醒,问她想要什么,然后披上衣服,帮她掖好被子,将坐在门外守夜的仆人叫进来。
实在是一个很体贴的丈夫,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无可指摘。
真子知道他很好,可怀孕之后,总觉得多了很多事要去考虑,仆人们也会在私下偷偷说些听在耳中让人心情不悦的话,尽管真子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心情还是坏了起来。
继国严胜是个很关心妻子的丈夫,在用午膳时就注意到了她今日食欲不振,下午便没有去处理公务,而是在她身边陪着她。
真子习惯在下午的时候吃着点心看书,继国严胜有时是陪她一起看,有时是在院中练剑,不过这一回他哪个都没做,虽然拿着另一本书,实则却在偷偷观察自己的妻子。
他想知道她今天午膳吃的那么少是身体导致的食欲不振,还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多用。
在她自己的事情上,真子并不坦诚,也不喜欢说自己身体哪里不适,明明经常生病,却喜欢在不该硬撑的地方硬撑,自己觉得健康的时候就不要见医师,说是怕见了医师又要生病。
她看上去虽然温柔,可脾气上来的时候谁的话也不听,而且人们常说久病成医,继国严胜先前觉得很有道理,以为真子的确算是半个医师,很了解她自己的身体,所以也随她去了,谁知道这一随她去,导致真子怀孕了三个多月才被发现。
一般女子总是靠月事来判断怀孕与否,但真子身体不好,月事并不规律,经常三五个月才来一次,因此无法靠月事来断定是否怀孕,是直到腹部微微隆起时才发现不对,急召医师来,被诊断为有孕的。
还好这段时间里她并没有用什么对胎儿不利的补药,否则这一胎只能流掉,如果真要流产,对身体本就不好的真子来说恐怕是坏事中的坏事。
这件事之后,继国严胜再也不相信所谓的‘久病成医’了,医师一旬会来一次,医师不来的时候,他就靠他自己和真子的贴身仆人来判断真子的身体如何,今天也是如此。
他垂眸,视线在书页上扫过两行,又去看半倚半坐在软垫上的真子,她已经盯着书页一炷香了都没翻一页了,这时候,继国严胜才确定,她大概是真的不高兴了,于是他开口:“心情不好?”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屋子里还是备着炭火,继国真子腿上还盖着薄毯,她听见了他的话,叹了口气,索性把书倒扣在了薄毯上,看向他,点点头:“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继国严胜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用平静的,但有些关切的视线看着她。
被这样的视线看着,原本心里还有些犹豫的继国真子也不再犹豫了,她抿了一下嘴唇,直说了:“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
仆人们总是这样窃窃私语着,就算管了,他们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母亲的病弱有可能会遗传给孩子,按道理最好是没有孩子最好,但要她不生孩子,要继国严胜没有子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家臣们辅佐主公,为的是一统天下,可如果这个主公连个子嗣都没有,那还有什么辅佐的必要呢?
如果她不生,就有的是人愿意生,可是她不愿意,继国严胜也没提过这种事,那么,孩子是一定要有的。
但是,万一孩子的身体也不好呢?这样的人生实在是痛苦啊。
她已被这个可能困扰多时,往日只是偶尔困扰,今日是非常困扰,以至于食欲不振,而这的确也是一件值得忧虑的事情,然而继国严胜却没有露出忧虑的神情,没有陪她忧虑,只是松了口气似的叹息了一声,而后摇摇头,告诉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真子诧异地眨了眨眼,罕见地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怎么会有没关系呢?他们的孩子未来是要当主公的,现在是乱世,身为主公,怎么能不练习剑道,怎么能不上马征战,可如果身体不好,这一切不都只是空谈么?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她看着他,虽然没有急急逼问,可万语千言全在看向他的注视之中了。
继国严胜也没有再卖关子,他看着坐在面前的,肌肤白皙,虽然仍有些憔悴,看上去却不再那么病恹恹的妻子,不知从何处——其实就是从她身上汲取而来的信心,他用这样的信心回馈她,告诉她:“只要细心照顾,总能长大的。”
山名真子从出生起就被人说命不久矣,可不还是活到现在了么?因而,他相信,只要细心照顾,总能长大的。
何况……
“何况,我身体很好,我们的孩子应该会比你的身体更好些。”
平日十分正经的主公大人看着自己的妻子,难得说了这样一句玩笑话。
“大人!”
面对继国真子的怒视,继国严胜微笑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真子再也不能对他怒目而视。
她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抿起嘴唇,又一点点羞怯地微笑起来,她就这样含羞带怯地看着他,于是继国严胜也不能再维持那样离她有些远的跪坐的姿势了,他将那本同样也没看几行字的书搁到一边,站起身,走到了妻子的身边。
真子见他来了,便很乖巧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些,在软垫上腾出一个座位给他,不过继国严胜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从不这样坐,因而依旧是跪坐下来,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真子的体温很高,每次碰到她时他都会想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因为他就觉得很热,不过她以及她从山名家中带来的仆人说她一直如此,所以他也不再质疑了。
真子微微收拢手指,回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继国严胜发觉了她的犹豫,有些困惑地回望她,却没有催促,直到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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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勇气,说起那个其实不该由她说起的话题:“我听,宅里的老仆人说,大人曾经是有个兄弟的。”
“……突然提这个,是为什么?”
在真子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在继国严胜那张不苟言笑,但对她总是分外温柔的脸上的那些温和便瞬间消失了。
他看着她,皱起眉,其实想要问究竟是谁敢在她面前说这些事,又意识到真子是他的妻子,知道这件事也不算逾矩,因而没有质问她从谁口中得知此事,只是问她想要做什么。
因为真子是绝对不会对已经离家这么久的,他的兄弟感兴趣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的妻子看着他,其实在她打算问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他会因为她提起他下落不明,多半已经死在乱世之中的兄弟而感到不悦,但她想知道的事情太重要,重要到她不惜惹他不悦也要发问——他们结婚半年有余,真子虽然偶尔任性,可一直适度,其实从未惹他生气,可现在她顾不上了。
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于是她直截了当地问了:“我听人说,如果父母的家族里有双生子,那么生下来的孩子也可能是双生子。那么,大人,如果我生下了双生子,也要掐死一个或者送走一个么?”
“……”
继国严胜明白了一切。
正因为明白,所以他才沉默。
而他的沉默,却引起了真子的不满。
她皱起眉,但很快又自觉地松开了眉心,将另一只手也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轻声问:“大人没有想过么?”
的确没有想过。
继国严胜不想提双生子的事情,不想去想如果真子腹中真是双生子该如何,也不想回忆他的童年,因而下意识给出了答案:“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山名家不是这样做的么?”
“不知道,也许是的。”
真子这一代并没有双生子,她不清楚自己家会如何对待双生子,但她知道,即便是山名家,也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的。
在但马国的民间传说中,双生子是不祥的象征,是鬼变成了孩子的样子,投入了母亲的腹中,会给全家,全村带来灾祸。
因为一模一样,所以很难分辨,有人说是先出生的那个是鬼,正因为是鬼,所以才要先出生,又有人说,是晚出生的那个是鬼,因为是仿品,所以会比真正的婴儿要晚,但难以分辨,所以不如全都杀死。
但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噢,也许有吧,但那是食人鬼,不是这种鬼怪。
真子不信自己的孩子是鬼,也不信继国严胜的兄弟是鬼,更不接受因为这种事就要掐死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说:“但我不愿意。”
她怎么可能愿意呢?谁会接受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溺死掐死的结局?继国家比起山名家说不定还好一些,至少有一个可以活下来,但她仍然不能接受。
“大人居然也愿意么?”她看着他,这样问他。
而面对她的质问,继国严胜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不一定就是双胎。这样的事情很少见,何必为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