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质问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你怎么会知道?”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周洄一瞬间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也是心念电转之间,周洄猜到了沈晚潮为什么会知道,于是后悔退去,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缓缓漾开。


    他的手机是面容解锁,只有自己和沈晚潮的脸能够解开。


    人类会思考一个人忽然变得年轻这件事是否合理,所以即便真相站在眼前,也极有可能会因为“人不可能逆生长”的固有认知而被轻易蒙骗。


    但纯粹的科技只关注事实本身,反倒能够拨云见日,平常而冷静地做出正确的判定。


    自己的手机判定沈朝和沈晚潮的面容相似度为同一个人,所以解开了锁。


    因此沈晚潮能够看见手机里面的内容,包括自己和文骅的聊天记录,以及那份离婚协议的草稿,于是知道了这件事。


    前几日周洄在打开文件之前就发现文件已经被下载过了,但他当时只是迟疑了瞬间,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沈晚潮终于按捺不住,不惜顶着一个不恰当的身份,也要过来质问自己。


    逻辑链闭环,周洄认为自己已经推理出了事实的真相,同时找到了沈晚潮的重大破绽。


    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沈晚潮变年轻”的这个事实。


    虽然背后的缘由暂时想不清楚,但只要沈晚潮此刻在他面前,而不是在遥远的异国,其他的都无所谓。


    不过沈小兔这家伙肯定不会承认,大抵会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吧。


    果然,沈晚潮面不改色地说:“我听周明晨说的。”


    这也不算是说谎,在便利店的时候,周明晨既然会提起有关于他们俩离婚的话题,必定是周洄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或者起码表现出了什么征兆,让他感觉到他们俩有可能走向婚姻破裂。


    周洄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让他坐下说,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真是他的长辈似的。


    沈晚潮在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坐下之后,周洄缓缓问他:“周明晨怎么跟你说的?”


    沈晚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他就是说觉得你们会离婚。”


    他才不会告诉周洄,周明晨说如果俩人离婚的话就打算跟着他,输人不能输阵。


    周洄没再就此追问,而是说:“你想问我什么?”


    顶楼,又是雨后初霁,夜里的风很凉,卷起沈晚潮额前的碎发,卷走他的犹豫。


    少年的声音清澈如水,在夜色中有些温柔,也有些苍凉。


    “为什么想离婚?”


    ---


    得知了惊天大八卦的霍于二人足足震惊了3.7秒。


    霍庭松看向周明晨的眼神中几乎带着恳切,诚心道:“晨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们一个是你爹,一个是你小表叔。”


    说完这话,霍庭松顿了一下。


    严格说来,这俩人不管是出于法律还是血缘,还真是能自由结婚的关系,靠了!


    于天青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而且他俩差了二十岁吧?”


    周明晨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玻璃饮料瓶的手因为太过使劲而变白:“我就知道你俩会这么想,一开始连我也有些怀疑他俩不对劲。但是我说这话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周明晨眉头紧蹙,实在不知如何表述才能确切地传达自己的感受。


    他的的确确感觉到沈朝和自家老爹之间的氛围和旁人不同,但氛围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矛盾的是,周明晨却并不认为他们二人真的有什么,先不说沈朝大部分时候都和自己一起在学校里,即便是晚上回家去,除了吃饭时间,老爹和沈朝都是分处不同房间的,平日里的零星交流,也没有任何不妥。


    周明晨捂住脑袋哀嚎:“都怪那家伙长得太像我爸了,草。”


    他归因于此,长相上的相似,让沈朝但凡稍微表现得和他爸有那么一点像,既视感就会强大到足以让人产生错觉。


    霍庭松赞成:“我也这么觉得,这肯定是你的错觉,你再多多观察一下,这种事不能妄下结论。”


    于天青没有更好的话安慰好兄弟,只能为bro再添一碗饭:“事已至此,再吃一碗。”


    最终,周明晨分享的烦恼没有得到解决,反而超级加倍,变成了三个人共同的痛。


    吃完饭,周明晨叹了口气,于天青打了个嗝儿,霍庭松把钱付了。


    三人计划先一起进城,再分开各回各家,公平起见,便把目的地设定在了学校门口。


    到达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学校周边的商铺都已经关门闭户,除了路灯,不见多余的光,又黑又安静。


    周明晨三人从车上下来,一阵寒意袭来,虽说是初春,但夜里还是冻。


    于天青跟在周明晨身后下车,结果差点他挺拔的鼻梁差点直直撞上前面的后脑勺。


    “咋不走了?”


    此时,周明晨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前方十来米处,正信步走近的一道身影之上。


    那人身量中等,一米七出头,比同龄人纤瘦,整个人套在宽大的校服里,薄得像是一张会被夜风吹走的纸。略长的额发隐约遮住了他的眼睛,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是高二四班的林安意。


    林安意显然也看见了周明晨,不过他的视线只在Alpha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垂落下去,接着从兜里掏出了耳机戴上。


    不知道为什么,周明晨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便顾不得多想,几步走了上去。


    “好学生,这个点才结束自习回家啊?”周明晨的语气里是满溢而出的戏谑,“难怪招老师和家长的喜欢呢。”


    林安意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装作没听见,低着头挪开步子,想绕开周明晨走掉。


    岂料周明晨直接扯掉了他的耳机,让他没了装聋的借口。


    林安意眼中闪过不快,抬眼盯着面前不讲道理的家伙:“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被骂作是狗,周明晨不气反笑,一步步逼近道:“真该请我爸来看看你现在这副亮着獠牙恨不得咬人的模样,好叫他知道自己拯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可怜,而是一只为了一口热饭就既能摇尾乞怜又能张牙舞爪的白眼狼。”


    林安意同样轻笑一声,看向周明晨的眼中居然写满了嘲讽:“那你又是在患得患失什么呢?你想要乞求爸爸的爱,却又拉不下面子撒娇服软,见我能毫无负担地做你想做的事,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所以急得一股脑儿把气撒在我头上?”


    周明晨危险地眯起眼,低声警告:“你不配叫他爸。”


    “为什么不配?”林安意笑得有些扭曲,“是他亲口在家宴上承认了我,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哥哥?”


    “你他妈!”周明晨气急,一把攥住了林安意的领口,作势就想打人。


    “卧槽!”霍于两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冲上去阻止。


    还好周明晨下一秒就恢复了理智,终归是没有做出过分的事。


    林安意被周明晨推开,晃晃悠悠踉跄着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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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周明晨被朋友们簇拥在中间的样子,冷然而不屑地哼笑一声。


    霍庭松拦在两人中间,面对林安意,好声好气地说:“天不早了,我帮你打辆车,你早点回家吧。”


    林安意已经重新戴上耳机,不搭理霍庭松的话,径自走开。


    周明晨的声音再度响起,于深夜寂静狭窄的街道中,清晰回响:


    “我爸爱心泛滥对你好你就感恩戴德接着吧,记得在他面前装乖装得像点,别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毕竟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他这样的冤大头了!”


    二十五元钱买的有线耳机质量太差,根本挡不住外界杂音。


    周明晨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林安意耳中,可他却像是全然不闻般,神情不改,平静地走过转角。


    林安意回到了一间两室格局的、只有不到五十平的小房子。


    房子被他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到甚至缺乏了一些生活气息,屋里除了书桌上有一盏台灯,其他桌子上没有任何摆件,厨房也因为屋子主人三餐都在食堂解决而不沾染半分烟火气。


    因此,茶几上多出的一个信封就格外显眼。


    林安意走过去,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不用数,他也知道一共是两千块钱,是他下个月的生活费。


    信封上写了一行字:“若有不足,请联系我。”


    和从前一样。


    林安意把钱从信封里拿出来,又把信封装进了书桌旁的抽屉里,里面躺着好几封一模一样的信封。


    看着抽屉里的信封,林安意忽然笑了起来,窗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爸爸吗?


    他可不会因为一个称谓就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产生妄念,现如今这样就很好,自己能继续读书,还能得到宽裕的生活费,这本来就是他所求的全部,他很满足了。


    “只有周明晨这种真正亲生的孩子,才敢那样有恃无恐地要求一切吧。”


    林安意嘴角浮现一道嘲弄的笑,不知是在笑旁人,还是在笑自己。


    随后“砰!”,关上了抽屉。


    ---


    沈晚潮理了理被夜风吹得略显凌乱的头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他没忍住,跑去问了周洄那个这几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为什么想和自己离婚。


    他本来以为周洄会给出什么具体的理由,例如什么性格不合,或者指责自己在婚姻中有所不足,又或者坦率地承认有了新欢……


    但周洄只是站起身,伸出手来揉乱了自己的头发,说了句:


    “之前的确想过,但现在嘛……外面冷,先进去吧。”


    宽厚手掌的温度还残留在发顶,沈晚潮暗自叹气,知道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在周洄这里得到答案了。


    因为周洄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在决定亲口询问周洄的时候,沈晚潮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会暴露,这个问题本身,就像是一种承认,承认自己并不是所谓的“沈朝”。


    从一开始,沈晚潮就没打算能完全瞒过周洄,毕竟没有人比周洄更加熟悉自己18岁时候的样子。


    不过周洄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他不会妨碍自己想做的事情,反而许多事会变得更加便利。


    而且只要自己嘴硬不承认,还能看见周洄面对自己着急无力的样子。


    虽说缺德,但很有趣不是吗?


    谁叫他被拍到不清不楚的照片,还打算和自己离婚。


    沈晚潮拨动着头顶的发丝,不知不觉地勾起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