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铮!剑锋激烈地碰撞,迸出金色的火花。


    实弥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翻,但剑也偏离方向钉到墙上。香奈惠松手向后一跳躲开攻击,你失去支撑,狼狈地摔倒在地。


    “咳,咳,咳……”你捂着嘴快要把肺咳出来,黑死牟扶住你倾斜的身体,慢慢站直。


    空气中稀血的味道弥漫到一公里以外的地方时,他就知道,出事了。要克制住身体内瞬间翻腾起的眩晕并不容易,还好,他没有来迟。这次,没有迟。


    你咳嗽着俯下身,揪住他的衣领缓了半天才顺过气,脖子上的红肿慢慢消退。


    “我、我……”你掩面说不出话,为自己的窘迫说不说话。


    黑死牟一言不发,将你拉到身后,亮出了刀。对面,香奈惠、实弥严阵以待,他们紧绷的姿态和凝神的表情,和数秒前是天壤之别。


    你愣愣地看着变化以你不理解的速度发生,怀疑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动,你大气不敢出,手心疯狂出汗。


    咔嚓。细微的响声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下意识地转动脖子,眼睛瞬间睁大。


    “别打!别打啊!”你急得跳起来挂在黑死牟肩上阻止他挥刀,“这里要塌了啊!”


    不会看错的,破坏了大半的天花板正在缓慢地向一边下沉,窗框、门框俱已变形,墙壁承受不了外力,裂痕不断蔓延……


    这座二层的小楼马上就要塌了,社长他们都还在上面!


    先救人要紧啊!


    黑死牟单手把你抱到名存实亡的落地窗外。


    “在外面等着。”他言简意赅。


    两道剑光同时袭来,他反手将刀一横,劲风从你鼻尖刮过,如有实质。但,也只停留在你的鼻尖。黑死牟回过身,一击从容挥退二人,没有让半点飞溅的碎屑落到一步远的地方。


    刀刀斩下怪物头颅的剑技、让你动弹不得的力道,在他的手下全如齑粉一般。即使日日看着他浑然天成的刀法,你依旧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僵立在原地。


    “那个……不要打架……”劝阻的话消散在风里,你连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傻了?”不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时彦捂着额头出现在窗外,血迹从指缝滑落。


    “躲都不会了吗?”他松开手,长风衣落到你肩上,“这是你的包,快走,这里不安全。”


    “好,”你给断掉的包带打一个结重新挎上,“等等,还有社长、和子……”


    “二楼窗户后面有防火楼梯,我让他们走那里,”时彦语速飞快,“快,我们得去接应他们。”


    “好。”你也加快了脚步,视线从他的额头移开——看起来伤得不重,万幸。


    架在外墙的金属梯子已经变形,踩上去咯吱作响,几个胆小的客人吓得直哭。还有人格外冲动等不及排队,从窗口往外跳,掉地上站不起来直叫唤。


    文子握住梯子两端的扶手,浑身打颤,一旁社长不断地鼓励,她仍是摇头。和子只好陪着她留下,把窗口让开,诗织马上爬下来,紧跟着是惠美,还有其他几个咖啡馆的女顾客,你和时彦扶着她们下了梯子。楼上,雪実想把孩子们抱上来,他们一直哭,总是不成。


    你急得不行,快把脖子仰断了。


    最后由一诚先抱着一个孩子下,梯子扭曲地幅度更大,他靠一只手艰难地维持平衡,一步一个台阶。你心惊胆战,帮忙摁住梯子,时彦、惠美他们也都过来用力固定它开始活动的底端。


    爬到半路,一诚叫着你的名字。


    “哎?”你抬起头,看到他在把孩子往下放,赶紧踏上几阶手忙脚乱地接过来。


    孩子脚一沾地,惠美、诗织立刻围过来熟练地拍哄,止住他的哭泣。一诚的目光从你的脸上收回,继续往上爬,抱过第二个孩子。


    梯子摇晃得更厉害了。


    你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错眼地盯着他的脚后跟,心脏越跳越快。


    一步、一步、一步,好!马上就好——轰!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梯子断成了两截。尖叫声中,一诚飞速下坠。


    你完全反应不过来,变故已然发生,才惊恐地喊叫出声。时彦早已出手,冲上去试图去够荡开的裂口,一诚没有改变抱住孩子的姿势,右手穿过数根断裂的横档,堪堪抓住了扶手的边缘。


    幸好,这里只有二楼。


    在众人的帮助下二人平稳落地,时彦立即给他止血做处理。咖啡馆里,只剩下四个人。


    社长咬咬牙,看向妻子:“我留下。”


    雪実含泪点点头,爬出窗口,大家已脱下外套拧成绳索捆住梯子,她顺利下楼。


    文子还在哭:“不行,我不行,我恐高,站窗边都晕……”


    你大声鼓励她:“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接住你。”


    和子也道:“我就在你后边,出什么事都拉住你。”


    文子正要说什么,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她尖叫着连连后退,楼下的人们也无不色变——


    咖啡馆的后门裂成了两半,一道白色的人影飞出来,撞到街对面的墙上,发出可怖的闷响。是不死川实弥!


    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又一人从门后滚落,羽织上的裂口像蝴蝶扯碎的翅膀。


    其后,黑死牟的身影从容浮现,他已收起了刀,身姿挺拔,衣角纹丝不乱。


    雪実最先失声叫道:“黑死牟先生!”


    “黑死牟!”你飞奔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她们在上面,我的学生还在上面!”


    这间伫立在街角的漂亮独栋小屋在短短半小时内承受了远超自身承重的力,现在已颓势难言,混合着尘土的砖块滑落,屋顶倾斜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透过窗口,人们能看到幸勇先生要多么努力,才能拉住两个姑娘让她们不要摔倒。


    你惊慌失措地抱住他,带出了哭腔:“我的学生还在上面!”


    “恶鬼!”实弥肩顶着墙面摇摇晃晃站起来,挥着手里的断刀,“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放马过来吧,要去那边,除非是跨过我的尸体!”


    黑死牟头也不回,揽住你的肩,大跨步来到楼下。


    “说你呢,恶鬼!”他大叫着还要挥刀,一步迈出去脸朝下砸到地面。


    “跳下来。”黑死牟张开双臂,不由分说道。


    文子持续地尖叫。


    “不、不可以……”香奈惠挣扎着起身,“不要相信他们,我、我……”


    她爬行出去,拖出长长的血迹。


    “跳下来。”黑死牟手抬高一些重复道,声音沉稳有力。


    社长撑住变形的窗框探出身子,看看黑死牟再看看屋顶,没费什么劲就做好了决定。


    “文子,”他用劝慰的口气,“你听我说……”


    下一秒,她惨叫着摔了出来。


    “啊啊啊啊……”文子扯着脖子叫个不停,黑死牟把她放到了地上,她还抱着诗织狂叫。


    和子踩着窗棂纵身一跃,黑死牟再次稳稳地接住她,刚一落地两姐妹就哭着抱在一起。


    只剩下社长了,他胖胖的的身体笨拙地翻上窗台,攀上扶手探出一只脚,黑死牟扯住摇摇欲坠的梯子,连人带梯子一起拉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雪実扑上来扶住丈夫,两个人也是泪水涟涟。


    “后退,快后退!”你上蹿下跳,挥舞着胳膊指挥大家,身后的咖啡屋轰然倒塌。


    飞扬的尘土里,香奈惠咳嗽着爬了出来。


    好险,只差一点,她就要埋到废墟下了。不死川呢?他活下来了吗?还有两只鬼没有消灭,这里这么多人,不可以,不可以倒下去……


    快站起来,花柱蝴蝶香奈惠!


    必须要,站起来!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摸索着寻找借力点,方才战斗的细节,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在那把可怖的刀突然出现在视野内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而这只是开始,更恐怖的是,她完全没有看清楚那个持刀的恶鬼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屋里的。看得出来,不死川同样如此。


    之前遇到的所有鬼,和这一只相比,全都微不足道。是同一时间,他们心中涌现出这样的的想法。


    握刀的手开始打滑,身体的本能抗拒着战斗。但是,我是鬼杀队的柱。


    香奈惠、实弥挥刀跃起。


    高大的男人身形的恶鬼抽刃回身,亮起的六目鬼瞳喷薄出金色的焰光,正中的“上弦·壱”字样,也没让他们退后半步。


    那真是一场,完全被碾压的战斗。


    即使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即使已倾注了全部的心力在每一击上,最终也没能改变什么,这就是上弦吗?


    不,我不能就此绝望,香奈惠扶着半塌的墙面站起来。我还可以战斗下去,至少多搜集一些上弦鬼的情报,留给鬼杀队!


    鲜血沿着额头滑落,给眼前染上一片血腥。她腾不出手去擦,跌跌撞撞跑出来,寻找人群中鬼的位置。


    路边响起汽车的鸣笛声,司机下了车挥手:“少爷,这边!”


    “怎么才来?”时彦包住大半个脑袋急匆匆赶过来,把自家仆人吓了一跳。


    “路,路都堵住了,我绕了好几圈。少爷,您没问题吧?”


    “别大惊小怪,”他把车门都打开,“伤员先上,慢慢来。”


    你和其他还能动的人翻出钱包,跑到街口去叫人力车,尽可能把受伤的人扶上去。文学社的大家几乎都没事,只有一诚先生的手需要上医院做进一步处理,你单独叫了一辆车,把他和着急忙慌的惠美送上去。


    “我没事,”他忍耐地吸气,“你还好吗?”


    文子也镇定下来,到处帮忙。她和姐姐担忧地跑过来:“枪伤没事吧?”


    你摸摸肋下中弹的地方,那里平滑如初。


    “没事的,早就好了。”


    时彦关上车门,看一眼你又低下头去:“都放心。我检查过了,只是一点擦伤,当时看着吓人而已。”


    慌乱中,没人再纠结这个问题。惠美催促着车夫赶紧开走了,你也掉头去看别人还要不要帮忙,黑死牟帮忙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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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伤重的人,时彦家的汽车来回跑,把他们都拉去医院。


    你清点在场的人,确定无人遗漏,捂着胸口,微笑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太好了,太好了,这回都救下来了——嗯,这回?


    尖锐的的哨音响起,废墟对面几道光线射过来:“是不是乱党?警察,不许动!”


    你火气噌一下冒起来:这帮人,需要的时候影都没有,现在来耍威风了!


    社长打一个叫停的手势,把雪実和孩子推到你们这边:“你们先走,我去交涉。”


    大家没有异议,立即上车,拉车的车夫跑得脚底擦火星。


    时彦拉住你:“上来吧,我这儿还坐得下。”


    你看看天色,夏天,天亮得格外早。


    “不扰你了,快走吧,我和黑死牟一起,衣服我回去洗洗再还你。”


    “好,”他顿一顿收回手,“你们注意安全。”


    车刚一开走,你赶紧朝着黑死牟一路小跑。要来不及了!


    “快、快、快——啊!”你嘴里催促着,没留意脚下,差点儿摔了个嘴啃泥。


    “别,别想走,”香奈惠死死拽住风衣的下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更多的警察吹着口哨赶了过来,大喊着“不许动”。你急了,弯腰要把衣服夺回来,却怎么也抢不过已伤痕累累的香奈惠。


    “怎么这样啊!”你崩溃大叫,“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我道歉行不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些人对来说意味着什么,宠物吗?赐予一部分人宠物的照顾与爱,其他人则是随意宰杀的牲畜吗?多么高高在上,多么傲慢……”


    不是,她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这里还有两个乱党!”


    “快来,快来!”


    你看着不断靠近的警察冒出了汗,使上吃奶的劲儿还是拉不动,又急又气:“不是,我爱看点小说、电影到底怎么你了?想象力这么丰富,你去写些吧!”


    还没吼完,一道劲风刮过,黑死牟身在刀后,人已闪在你旁边,高扬的剑锋飞出月牙一般的闪光。后面倒了一地的警察。


    你抱头尖叫起来,黑死牟一愣,手上动作趋缓,一把断刃铛地撞上来。


    “还没结束呢,恶鬼,感觉到了吗?”白发男人挑衅地笑着,红色的血液沿着脸上纵横的伤疤蜿蜒开来。


    黑死牟眯起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他护住你的手发紧,身子往下一倾。你迅速转身,挡在前面。


    剑光碰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火星,黑死牟一边接招一边后退,重新把你推到身后,才重新蓄力,剑锋迸出新月一样的光辉。


    他的速度变慢了,是受伤了吗?


    可你依然跟不上他们的动作,焦急地要再冲上去,却被香奈惠拖得动弹不得。


    “别想走。”香奈惠缠住了你的腰。她不能让你乱跑,上弦之一一旦得到你的血液,局势将瞬间逆转。


    “为什么你没有反应?”她观察着你,“因为自身就是稀血吗?”


    你快疯了,拳打脚踢着要挣脱出去。


    “放开我!”


    嗞——轮胎摩擦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声音。一辆汽车没头没脑地冲过来,直冲向缠斗的二人!


    咚!车撞到墙上,也强行将黑死牟和实弥分到两边。


    香奈惠嚯地站起要看清是谁,车轮极速转动,倒回马路,一个转向再撞向她!


    你趁机甩脱了她,流泪扑到路边黑死牟身边:“伤到哪里了,还疼吗,有没有事?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要杀她才……”


    咚!车又一次撞到你面前墙上,彻底熄了火。车上的人从方向盘上抬起头,咬肌鼓起,额头爆出青筋,是时彦!


    他摇下车窗,探出又开始流血的脑袋:“傻站着干嘛?快跑啊!”


    “啊?哦、哦,好!”你手忙脚乱去拉黑死牟,他好似已不受影响,恢复敏捷,反护住你。


    实弥和香奈惠就在车后,他摸摸刀柄。时间还来得及,完全可以……


    你仰头拽着他的衣袖:“我们走吧。”


    “好。”


    太阳升起,洒满了路面。


    远处,司机迈着两条腿一边跑一边喊:“不许动我们少爷!”


    那头,愤怒的实弥已经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你干了什么!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吗?”


    “我知道。”时彦懒洋洋地瘫着,随他怎么动。


    “知道你还……”


    “她是我朋友。”


    实弥忍无可忍,一拳挥到了他眼睛上。


    “别这样。”香奈惠拦住他继续施暴的动作,递上一块闪光的碎片。


    那是一片断裂的胸饰,金属的质地做出花体字形状的“盐与光”,上面的血迹在阳光的照拂下消失不见。


    “我们还有机会。”她说。


    在你把写着光子履历的纸条交给社长幸勇时,香奈惠记住了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