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房间里响起凄厉的惨叫。


    不死川实弥一脚踢开椅子,拔刀而上!


    你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文子没来得及松开手,一起摔下去压在了你身上,顿时痛呼连连。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屋里的人全傻住了,回过神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你们拉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文子吸着气抬起头来:“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手这里有点疼,可能会肿吧——呀,老师您没事吧?”


    她急得都对你说回敬语了。


    “没事儿,”你眼泪汪汪地爬起来,“我、我、我咬着舌头了。”


    其实痛感还没传来就消失了,但眼泪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太丢人了。


    你擦擦眼角:“你真的吓到我了!”


    竟然一边拽住你的胳膊,一边在耳朵边幽幽地说着“左胳膊就在你这里”,你魂儿都要没了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您!”文子连连鞠躬,“我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这么怕鬼,我玩笑开大了。”


    雪実和一诚一边一个扶住你,惠美落后一步跟在身后,还担心地问:“没摔到哪里吧?”


    “没有,没有,”你原地踏步甩胳膊,“别担心了,看,一点事也没有,我这么一惊一乍,连累文子你了。”


    “喀”,是刀入鞘的声音。


    不死川阴森森地盯着你:“叫那么大声,我还以为有人要杀你呢。”


    你瑟缩一下:那么长一把刀他从哪里突然抽出来的,日本不是有禁刀令吗?


    社长过来打圆场:“好了,大家都坐回去,不死川先生,危险物品就先收起来吧。”


    时彦帮你重新倒了一杯咖啡,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杯子握在手心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安心的感觉,惊吓后的余悸残留在心底,擂出一阵紧过一阵的鼓声。


    不死川的刀,是冲着你来的,直觉在发出预警。


    为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你的魂不守舍实在太过明显。时彦道:“别喝了,咖啡因容易让人紧张,我去弄点热牛奶吧。”文子再一次道歉,和子也一起来说对不起。


    你强打起精神,笑着谢过他们,但也婉拒了时彦的好意。


    更换物种后,你的味觉变化很大,口味非常之淡,却又对食物的一些特殊味道加倍敏感,要有很多很多的糖才能尝到一点儿甜,人类时不在乎的牛奶的腥味却变得难以忍受。但不管是哪种食物,都不再具有供能的效果,甚至会造成消耗。


    他把椅子搬过来,坐到你和香奈惠中间。


    “那我讲一个杀鬼的故事给你压压惊怎么样?”


    不容你拒绝,他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前有一个生意人运气不好,把钱都赔光了,他走投无路,到深山里去寻找传说中能带给人们幸福的神明。”


    你不禁道:“这也太老土了,后续肯定是神明其实是鬼,利用人们的贪欲引人上钩,背地里把他们都吃掉了,对不对?”


    探照灯又来了,你赶紧闭嘴。


    时彦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鬼故事的套路都是这样的呀,一群人因为某个目的,搬家、冒险、游戏等等,来到陌生的地方,离奇的事情接二连三地上演,最后发现是有鬼。”说到这里,你打了个哆嗦,上辈子有限的阅片量全都涌了上来。


    “这样的故事里,通常还有一个冲动的主角A对危险的征兆视而不见,倔头倔脑地往前冲,害得所有人陷入险境。这时冷静睿智的主角B上场,带领大家逃离,但仍然免不了一个接一个死去,剩下A或B一人。最后,他要么受尽折磨独自赴死,要么历经千辛万苦逃到一个地方,以为脱险了,却发现诅咒如影随形,突然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入鬼的掌心。”


    文子道:“对,就是这样,这才是鬼故事的精髓嘛!”


    和子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笑笑:“但阅读这样的故事,很难不让人怀疑作者只是单纯在展示人类受苦的过程。大概鬼——我们暂且用‘鬼’来指代那些人生中毫无道理、突如其来的灾难,鬼的到来就是如此,它是最纯粹、最不遮掩的恶,轻而易举毁掉你的所有,不论善恶、不讲对错,比野兽、天灾更无情,至少这两样还是有手段规避的。而鬼,只要有一次,你就完了,余生都摆脱不了恐惧,且到死不能自洽。面对一只鬼,能怎么办呢?抵抗、逃跑或许有用,但更有可能的是,死得快点反而好,至少不那么受罪,活下来才是最痛苦的。我们能做的,唯有祈祷永远不遇见鬼。”


    你说着说着,心情愈发低落,没有察觉到香奈惠和实弥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变得非常复杂,区别是一个泛出很多的痛苦、纠结,一个马上重新填满冷厉。


    “但我要讲的不是这样,”时彦轻快道,“生意人爬上了山,发现了一座非常漂亮的莲花池和建筑,他走进去看到一个神明一样的人在台上弘法。”


    大家都听了进去,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神明’讲到一半,有个小姑娘冲上去大骂他是骗子。”


    大家笑起来,这个转折太出乎意料了。


    “然后呢?”


    时彦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端起杯子喝水,收获铁拳制裁。


    “好好好,我讲,”他放下杯子,“再然后,鬼杀队来了。”


    探照灯忽然换了方向,你有点不习惯。


    “切。”文子给他喝倒彩,“没意思,我还以为是那个莽撞的小姑娘就此触怒邪神,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灾难降临,污秽一传十十传百,法会上的人接连死去呢。”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吧,不过我已经申明过了,这是一个杀鬼的故事。”


    你也帮他说话:“这个设定很合理呀,天道贵衡,有恶鬼害人,就会有人来杀鬼,就像有妖怪就有安倍晴明,有德古拉就有范海辛。”


    得,探照灯又回来了。


    时彦继续讲:“鬼杀队的人和这只鬼打了起来,房子开始坍塌,小姑娘帮着大家逃到了外面,战斗持续到天亮。苏醒过来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昨夜华美的建筑像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消失不见了,一切就像梦一样。”


    你点评道:“这个结尾有《聊斋》的感觉了。”


    和子追问道:“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小姑娘呢?”


    “小姑娘和鬼一起消失不见了,鬼杀队的人也找不到她。生意人下山后大病一场,好了,他坚信这是命运的安排,上天派那人来拯救了他,于是他把原本要献给鬼的钱财拿去投资,重新赚回了钱,他的后人也一直平安喜乐。”


    听到这里,大家都说“真是一个好结局”“这人虽倒霉,但也挺幸运的”。


    时彦微笑:“生意人是我曾祖父,他讲给我祖父,祖父讲给父亲,传到我这里。我们家的人到今天还讲这个故事。”


    “哄小孩的吧?”


    “为什么要流传这种家族故事啊?”


    “无论是出于什么,我想,这个故事都是意义的。”时彦看向你,“像你说的,天道贵衡,每一场灾难后都有拯救的力量,就算有鬼这种完全在理解之外的东西从天而降,鬼杀队也会紧跟在其后。我们看到的有秩序的世界,都是他人整理好的,理所当然的幸福总有人在守护。这样想,是不是不害怕了呢?”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是在想办法安慰你,你好感动:“谢谢,我好多了。”


    幸勇也道:“讲得真不错,再多些这样的故事吧,下期主题就按文子的提议好不好?”


    你当即变脸:“社长!”


    大家笑起来。


    社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悦,诗织他们也提了几个选题,社长记下来,活动渐近尾声。


    “讨论得差不多了,就来说说六月底的稿子吧,你们写得怎么样了?”


    “yes,sir,”时彦行个军礼,“全在这里了,请看。”


    你打开包包翻了翻:“翻译稿再等等,这期的时评都好了。”


    和子、诗织也交了稿,文子擦擦汗:“等等,再等我一天,就一天哈。”


    “好,”社长翻着稿纸,“我这里还有几个题目,稿酬按老规矩来,你们谁能接?”


    “我。”你们好几个人一起举手。


    你顺利抢到几个英文翻译和文艺评论,掏出记事本,甩甩钢笔,把题目、事项一一誊抄上去,顺便划掉刚交的稿子。


    “加紧写哦,”社长玩笑道,“这个速度,杂志社什么时候能扩张?”


    “欸,我们要扩张了吗?”


    “招不招新人啊?”


    你心念一动,高声道:“社长,我要内推。”


    你撕下记事本的一页,把青木光子的信息写上去:“这个人也算我的学生,我教她好多年了,水平不比一般中学毕业生差,保证可以胜任工作。等我回去和她商量,你先记一下。”


    你早就觉得光子搓磨在家务活里实在是太浪费,有一份新工作增加收入开阔眼界,爱情的份量肯定会变淡的吧?


    社长接过来:“你推荐的人当然信得过了。其他人呢,还有要说的吗?”


    他往窗户的位置看了几眼,“外面怎么这么吵?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怎么回?”


    时彦先举手:“我家里有人来接。”


    和子、文子道:“我们坐电车。”


    诗织:“我家不远。”


    你道:“我不回家,我就留这里,等着看午夜场电影。”


    说完你忍住没去看香奈惠,只听她道:“不死川会送我,不麻烦大家。”


    一诚掏出怀表对一下时间:“那我们所有人先送诗织小姐,再送和子姐妹到车站。”


    “不用那么麻烦,坐我家的车吧,马上就到,等我先打个电话。”


    “可以,少爷家实力不俗啊。”大家玩笑着走出房间,来到咖啡馆的一楼。


    嘈杂的声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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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了,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演讲,他每高亢地说一句,就会有好多人激烈的附和,声浪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头大。


    时彦去收银台借电话用,你看手表,两个小孩从靠窗的座椅上跳下来,跑到社长夫妇跟前叫着爸爸妈妈。


    雪実要拉住他们,他们闹着不让抱,踢蹬着要下去。雪実给闹出了一身汗,你从包里掏出糖,两个小孩马上围着你转起来。


    “好甜,还要。”


    “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讲个故事吧。”


    雪実松了一口气,打趣道:“你喜欢孩子,怎么不和黑死牟先生生几个?”


    开什么玩笑!你发出迅哥儿的声音:“孩子,偶然看看是有趣的,但养起来,整天在一起,却真是麻烦得很!”


    这时兄弟中的弟弟抱住了你的腿,奶声奶气地还要糖吃,你不禁把他抱了起来,刮刮他的小鼻子,没等说什么,香奈惠拨开人挤过来,几乎是硬生生地把孩子强了过去,她身后,不死川肌肉贲张把衣服撑得满满的。


    你和雪実一起愣住了,孩子也不舒服地哼起来。


    香奈惠连忙放下孩子:“抱歉,我看你指甲有点尖,怕划到了。”


    孩子脚一落地马上害怕地躲母亲身后,雪実护着他一手拦着你后退几步,实在是被不死川的表情吓到了。


    你低头看手,确实,穿越过来你的指甲长出来就是尖尖的,剪掉也没有用,你没有黑死牟那样的耐心就随它去了,只当自己做了个杏仁形的美甲。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妥。


    “抱歉。”你也道歉。


    雪実摇头,拉着你走开了。


    时彦打好了电话,边走边向你们抱怨。


    “外面也太吵了,一直在喊叫,电话都听不清了——这位兄台,”他停在不死川面前,“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的刀很漂亮,我可以看看吗?”


    直觉又在疯狂地预警了。


    你干笑一声,来拉时彦:“那肯定是人家的宝贝,你看什么看。”


    你已经可以肯定,这两人是两人是冲你来的,不光是你,还有好多人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在帮你,你不能连累到别人。


    大家一走,我就跑。你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没什么,”不死川恶劣地笑着,他抽出了刀,“看吧。”


    你眼前一花,好像是看到了一汪静止的流水递到眼前,轻薄的剑身内蕴浑厚的光,在灯下默默流淌。他翻动刀柄好让人们看清上面的铭文,波浪形的刃纹折射出粼粼的绿色,似有飒飒的风吹过。


    恶鬼灭杀。


    “好……”你脱口而出,“好酷!”


    好中二!什么人会往刀上刻这个啊?


    你打个寒战,一抬头果然看见他恨不得吃你的表情。这人怎么这样,夸都不行?


    “我这刀是用吸收阳光的猩红砂铁和猩红矿石锻造而成的,”他低沉道,“原料取自离太阳最近的山,从中炼出富含阳光的铁,可以斩除世间所有的恶鬼。”


    “这样啊,那很好啊。”你喃喃道,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和子问:“这是属于天照大神的信仰吗?”


    文子:“我知道!是类似于蜘蛛切那样可以辟邪的刀,对不对?”


    一诚:“看这刀口是新锻的吧?技术不错啊,现在很少有这么好的新刀了,你哪儿弄来的?”


    气氛就这样不可避免地歪掉,不死川的脸色越来越臭,你怀疑他用不了多久就要爆炸掉了,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他注意到你的小动作,脸更黑了。


    “喂!”他不客气地开口,“你……”


    变故突如其来,打断了他的诘问。


    “爸爸,”兄弟俩跑过来,“外面的那些人好像打起来了,来了好多警察。”


    他话音刚落,你猛地扑过去,窗户上的玻璃应声碎裂,杯盘爆开,桌椅倒下,人们惊叫着乱跑,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炸裂声仍在耳边接二连三的响起。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你紧紧地护住两个孩子,把他们塞到身下,声嘶力竭地大喊:“趴下,快趴下!”


    社长和一诚先生立即反应过来过来,带着身边的人伏倒,又一轮扫射袭来,大厅正中的吊灯闪出几道火花,然后笔直地坠落。黑暗中,人们的惊慌的叫声更加清晰。


    良久,屋内陷入死寂,社长颤抖的声音响起:“我来点名,在的人答应一声。”


    他依次叫起文学社成员的名字,稀稀拉拉的应答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我在呢。”


    “我没事儿,就是吓得腿软。”


    “我也在,没受伤。”


    ……


    他松了一口气,最后唤你:“都没事吧?”


    “没事。”你答,双手摩挲着两个小家伙瑟瑟发抖的脑袋,再次确认他们毫发未伤。


    你没说谎,是真的没事,只不过是四颗子弹射中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