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势压人,以大欺小
作品:《纨绔世子爷:开局拒当接盘侠》 次日清晨,大炎皇都轰动了。
先是林府昨日的丑闻,被编成话本。
《宁选青楼妓,不娶侍郎女》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大茶楼酒肆传唱。
添油加醋的细节,辛辣刻薄的点评,让丞相府和礼部侍郎府颜面扫地,成为全城笑柄。
紧接着,更劲爆的消息炸开……
镇渊王世子李玄,一纸休书昭告全城,休了前太傅孙女苏映雪!
休书内容被抄录了数百份,贴满城门闹市。
苏映雪几乎一夜之间,从太傅遗孤、王府未婚妻,变成了皇都人人鄙夷的“不贞之女”。
而李玄,那个被嘲笑了三年的“废物舔狗”,形象彻底颠覆。
酒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只见那李世子折扇轻摇,一声冷笑:‘你,不配!’林家父女脸色铁青,丞相府管家敢怒不敢言!要问世子为何突然如此硬气?嘿,人家那是扮猪吃老虎,隐忍三年,一朝爆发!”
茶馆中,茶客议论纷纷。
“听说没?周家大公子周延,天剑宗内门弟子,命轮境的天才,被李玄一道剑意就重创了!”
“何止!昨晚醉月楼,周二公子周显偷袭的情况下,还被李玄一指洞穿手掌,毫无还手之力!”
“这李玄……藏的太深了!这换了谁,能一直忍受各种鄙视白眼?镇渊王府,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我看是位了不得的纨绔才对!你没听说吗?他昨晚在醉月楼一掷万金,就为请花魁单独奏曲!”
“啧啧,这才是真性情!以前舔林青萱,那是眼瞎。现在嘛……活得通透啊!”
舆论风暴中心,镇渊王府却一片平静。
……
李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在春海棠的服侍下用了精致的灵膳。
随后便躺在庭院凉亭里,晒着太阳,翻看一本杂记。
“世子,宫里来人了。”
谢寒舟匆匆走来,低声道:“陛下口谕,召您即刻入宫。”
“终于来了。”
李玄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早就料到,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宫里那位不可能坐视不管。
任何高高在上的存在,最怕的就是舆论的力量,被有心之人拿来用。
尤其是李玄还竟然利用舆情,来煽动民心。
换上一身正式的世子朝服,李玄乘坐王府马车,向着皇宫驶去。
……
大炎皇宫,巍峨庄严。
金銮殿侧殿,御书房。
李玄在太监的引导下走入时,看见龙书案后坐着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威严,目光深邃,正是大炎皇帝炎景帝炎世弘。
下首还站着两人。
左边是丞相周文昌,面容与周延、周显有几分相似,此刻脸色阴沉。
右边则是一位身穿天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老者,气息缥缈,正是天剑宗长老,莫青云。
周延恭敬地站在莫青云身后,看向李玄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臣,李玄,参见陛下。”
李玄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平身。”
炎景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玄,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臣不知。”
李玄一脸无辜,故作试探的说道:“莫非是陛下听说臣昨日休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想要嘉奖臣慧眼识‘珠’,及时止损?”
“噗……”
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
炎世弘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周丞相更是气得胡须发抖:“李玄!陛下面前,休得胡言!你昨日打伤我儿周延,今日又当众羞辱苏家小姐,行事嚣张,目无王法,该当何罪!”
“周相此言差矣。”
李玄转向周文昌,一脸诧异,“周延兄昨日到我府上,一言不合就释放威压想教训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稍稍‘碰’了他一下。至于苏映雪,她带着野……哦不,带着周延兄上门逼我退婚,我镇渊王府不要面子的吗?休了她,合情合理啊。”
“放肆!你!强词夺理!”
周文昌怒道:“苏小姐与你本有婚约,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何不对?你竟用如此恶毒言语羞辱,还将休书公之于众,毁人清誉!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
“周相的意思是,她带着别的男人来打我脸,我就该把另一边脸也凑过去,再笑着说‘打得好’?”
李玄叹了口气,摇头道:“原来丞相府的家风是这样的,难怪周二公子能做出订婚宴跑去青楼赎人的‘雅事’。佩服,佩服。”
“够了!”
炎景帝沉声打断,目光看向李玄,带着审视,“李玄,你隐藏修为,欺骗世人,又是何故?”
“回陛下,臣并非隐藏,作为一个纨绔,只是以前觉得修炼无趣,懒得上进。况且为什么就不能隐藏修为?我一个人的事情,还上升到了欺骗世人的高度了吗?”
李玄坦然道:“这些年,受到林家千金的‘恩惠’,便醒悟过来,忽然顿悟,觉得还是有点实力比较好,至少能防着些……不怀好意之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周家父子一眼。
“哼!”
一直未曾开口的莫青云,忽然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并不响亮,却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王极境强者的一丝威压,直接刺向李玄的神魂!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周文昌和周延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炎景帝眉头微皱,却并未立刻阻止,似乎也想看看李玄的深浅。
李玄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唰”地白了一分,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体内《乾坤逍遥诀》悄然运转,乾坤气海中的命轮虚影微微震颤。
那股侵入的锋锐威压如同泥牛入海,被悄然化解大半,余下的也被他的先天乾坤道体硬抗下来。
他晃了一下后,便稳稳站住,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委屈”。
“哎呀,这位……想必就是天剑宗的高人吧?”
李玄看向莫青云,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惊讶。
“晚辈与周延兄不过是年轻气盛,些许摩擦。怎么,天剑宗的前辈高人,喜欢插手小辈间的‘玩闹’,甚至不惜在陛下面前,以势压人,以大欺小,对付我一个小辈?昨日的事情,我父王可没有出手对付周延,你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得不将我父王也请出来了!”
林玄特意强调了“陛下面前”和“以势压人”,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藐视皇权和以大欺小的层面。
莫青云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方才那一声冷哼,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让命轮境的后辈,吃个神魂受损的大亏。
这李玄不过武魂境高阶的修为,竟能几乎若无其事地抗下,还有心思反将一军?
此子,绝不简单!
“牙尖嘴利。”
莫青云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延乃我天剑宗内门弟子,你伤他在先,辱及师门在后。本座只是代其师长,略施薄惩,让你知晓天高地厚。怎么,镇渊王府的世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规矩?”
李玄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冷,“莫长老说的规矩,莫非就是只许你天剑宗弟子欺人,不许别人还手?只许你们上门逼婚退亲,不许我镇渊王府维护颜面?这规矩……是您天剑宗的规矩,还是大炎皇朝的规矩?陛下在此,晚辈愚钝,还请陛下与莫长老明示。”
他再次把球踢给了炎景帝,同时点明了“大炎皇朝”与“天剑宗”的界限。
“莫长老,李玄虽行事不羁,但毕竟是镇渊王世子,年轻一辈的争执,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好。长老远来是客,不必动怒。”
炎景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缓和,却带着帝王的威仪。
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定了调子。
这是大炎皇朝内部事务,你天剑宗的手,别伸太长。
莫青云深深看了李玄一眼,不再以威压相迫,转而淡淡道:“陛下所言极是。既是年轻一辈的争执,那便在年轻人该了结的地方了结。听闻大炎皇朝七天后有‘秋狝大典’?”
周延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长老!弟子恳请,与李玄在秋狝大典之上一决高下!既分胜负,也断恩怨!堂堂正正,生死各安天命!”
最后八字,他咬得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