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沪市来信
作品:《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春寒料峭的气息终于被日渐暖融的东风驱散,冻土酥软,柳梢泛青。
胜利村的春耕,在一声声响亮的敲锣和吆喝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猫冬的闲散日子戛然而止,男女老少都切换到了忙碌的劳作模式。
广袤的田地里,人头攒动,铁锨和锄头起落,翻起沉睡了一冬的泥土,夹杂着去年留下的枯草根。
萧知念自然也免不了加入这集体劳动的大军。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跟着大伙一起下地,翻土、耙地、清理田埂沟渠,一日下来,腰酸背痛,就是带着棉线手套,手上仍旧是磨出来红红一片。
春日阳光虽不烈,但长时间劳作,依旧让人汗流浃背。
就在这一日复一日的辛勤与疲累中,日子像指缝间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好在,这单调的劳作间隙,也不乏一些令人宽慰的好消息,像田埂边悄然开放的小野花,点缀着略显枯燥的生活。
首要的一桩,便是徐涛那边传来了确切的好消息,
——院子租下来了!
那处院子萧知念后来抽空去看过,果然如徐涛描述的那般合心意。
位置不算顶偏僻,但闹中取静,独门独院。最让人安心的是那高高的围墙,明显是后来加筑过的,墙体厚实,顶上还密密麻麻地嵌满了锋利的碎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寻常宵小绝难攀爬。
萧知念当场就拍了板,让徐涛直接签了租约。
自此,萧知念的“事业”模式发生了质的飞跃。
她彻底从一线“销售员”转型为幕后“供应商”。
每逢需要补货时,她便寻个夜深人静或徐涛恰好不在的时机,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批粮食、副食等物资整整齐齐码放在那间僻静的厢房里。
剩下的分销、送货、收款等一应杂事,全权交给了踏实又能干的徐涛。
棉纺厂的刘大娘和机床厂的黄金桂婶子,第一次见到推着板车来送货的换成了个精神小伙时,都吃了一惊,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虑。
徐涛按照商量好的说辞,一脸憨厚地解释:“婶子,我是白姨的外甥。开春了,地里活儿实在忙不过来,我小姨抽不开身,往后这送货的活儿就托付给我了。您放心,货还是原来的渠道,保证一样好。”
两位精明的婶子将信将疑,但等徐涛掀开苦布,露出底下颗粒饱满的大米、雪白细腻的面粉、清亮亮的豆油时,那点疑虑立刻被熟悉的喜悦冲散了。
管他是谁送呢,东西好、价格公道才是硬道理!几次下来,她们反倒觉得这小伙子更实在,力气大一次送得多,结算也爽快。
徐涛也确实不负所托。
他脑瓜活络,有了稳定优质的货源和萧知念的信任,很快又在其他厂的家属区拓展了新的可靠下线。
萧知念的“商业网络”在悄无声息中稳健扩张,流通量和利润比她亲力亲为时翻了好几番不止。
而她需要承担的风险却降到了最低,徐涛每次交上来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现钱,她只需定期补充“库存”即可。
真真是过上了“躺赚”的闲适日子,兜里(空间里)的资本以令人心安的速度积累着,让她即便在辛苦的春耕劳作中,也眉眼带笑。
有时候让跟在她一旁吭哧吭哧辛苦劳作的林丽跟江曼卿都一脸莫名其妙,想着她这不是拔草拔傻了吧!
另一桩事,则是一封来自遥远沪市的信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复杂的涟漪。
信是弟弟萧知栋写来的。厚厚一沓信纸,笔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将他眼中家里近来发生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倾泻而出。
首先提到的是白微微。
说她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在棉纺厂弄到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还没等大家消化这个消息呢,没过多大一阵子,她又查出了身孕。
本是双喜临门,奈何婆家立刻动起了心思,以“怀孕需要休养”为由,提议让她那位即将高中毕业、正面临下乡的小姑子去“暂时接替”工作。(以前高中是寒假的时候毕业的哈~~有疑问请指正)
白微微何等精明?婆家那点“暂替”变“永占”的算计,她心知肚明。
她先发制人,迅速在厂里找了相熟的工友替班,言明工资五五分成。
婆家人闻讯上门理论,被白微微一顿连消带打顶了回去:“工作给小姑子?只怕是肉包子打狗!让她死了这条心!不想下乡?要么赶紧嫁人,要么自己弄个正式工!一个临时工,可挡不了政策!”
这场风波,把婆家那点“借小姑之名,行补贴大儿媳之实”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成了街坊茶余饭后的谈资。
白微微虽然暂时赢了,但在婆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信件的重点,落在了大哥白松身上。
经历了上次李小眉的闹剧,白松似乎有些执拗起来,最近相看了一个姑娘,不知怎的就认了死理,非她不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矛盾的焦点在于彩礼,女方家要价不菲。
而此刻,大杂院里的舆论却悄然变了味。
一些闲来无事的大娘婶子嚼舌根,话里话外指责萧母赵云这个“后妈”刻薄,故意嫌弃彩礼高,阻挠继子娶合心意的媳妇。
可笑的是,萧知栋夜里明明亲耳听见白父也嘀咕过女方要价太高,如今面对这些流言,他却选择了沉默,没有为萧母分辨半句。
白松嘴上不说,但面对萧母时,那种隐隐的疏远和怨气,连萧知栋自觉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到了。
萧知栋还在信里写道,看着萧母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他心里又急又痛,只恨自己不能一夜长大,好为萧母撑起一片天。
萧知念放下信纸,望着窗外刚刚冒出嫩芽的杨树,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她似乎也能触摸到母亲那份沉重而无处诉说的压力。
重组家庭的微妙与艰难,在涉及各自子女核心利益时,显露无遗。白父维护亲生儿子的婚姻大事,情理之中,但将妻子推至舆论的风口浪尖而不置一词,未免令人心寒。
如今还只是商议婚事,便已暗潮汹涌。等到真正结婚呢?新房安置在哪里?
白家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原本就住的紧巴巴的。
白松的新房要么是现在三兄弟都那一间屋,要么就是萧知念跟白微微原本住着的那个都称不上房间的房间。
只是他占了一个房间,后面的白杨娶妻,房子又要怎么办?
再过几年,知栋自己也要成家……紧接着还有生子、带孙、婆媳妯娌相处……一连串的问题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萧知念仿佛已经预见到,随着白松婚事的推进,萧母在那个拥挤的沪市大杂院里,将面临怎样复杂棘手的局面。
平衡各方关系,应对琐碎矛盾,还要背负着“后妈”这个容易招致非议的身份……
“铛——铛——铛——” 上工的敲锣声再次清脆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知念深吸一口气,将厚厚的信纸仔细折好,收回信封,妥善收好。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认命地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
推开屋门,春日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田地里已经人影绰绰。她加入了走向田间的队伍,心里却还萦绕着信中的字句。
唉,好想回到不用下地干活、只需数钱规划未来的“闲鱼”日子啊……
喜欢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请大家收藏:()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