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郑桃花开启新生活

作品:《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

    “你呀,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赵云最终叹了口气,没再深究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过,你说得对,擦亮眼睛最重要。”


    她侧过身,面对着女儿,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看着女儿年轻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替女儿拉了拉被子,等被子好好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才停手,开口道,


    “我看那祁曜……对你倒是真心的,也是个能扛事、知冷热的人。


    你俩处对象,妈不反对。但是念念,人心隔肚皮,现在好,不代表一辈子都好。


    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别一头栽进去,啥都听他的。


    该有的的规矩要有,该守的本分要守,但该有的底气,也不能丢。知道吗?”


    萧知念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好笑。她知道母亲这是既欣慰她找到了靠谱的对象,又担心她在感情里吃亏。


    “知道啦,妈!”她往母亲身边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祁曜他……真的很好。


    而且,你看不出来吗?他呀,被我吃得死死的!


    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捉狗,他指定不会撵鸡!”她故意说得夸张,想逗母亲开心。


    赵云果然被逗笑了,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贫嘴!我看人家小祁是让着你,性子好。你可别仗着人家对你好,就胡来!”


    “我哪有胡来!”萧知念叫屈,心里却想:妈,您要是知道您女儿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有那些偷偷倒腾的“大事”,估计更得睡不着了。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上工。”赵云拍了拍女儿,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煤油灯被吹灭,小屋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清辉。


    赵云听着身边女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些关于白家的烦闷,关于今晚冯家闹剧的唏嘘,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儿女都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主意和活法。


    她这个当妈的,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适时提点,但最终,路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走。


    看开些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少,女儿现在看起来是开心的,有奔头的。那个祁曜,瞧着也是个能托付的。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更深了。


    胜利村在经历了白日的劳作和夜晚的喧嚣后,终于彻底沉入梦乡。


    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守夜狗,偶尔发出一两声低吠,打破这无边的寂静。


    而新的太阳,总会在明天照常升起。


    生活,无论有多少糟心的事,也总得继续过下去。


    ***


    冯家的那场大戏,像一块巨石砸进胜利村这潭水里,涟漪荡了好几天都没散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郑桃花和冯明成就跟着大队长还有妇女主任李大姐一起去了公社。


    路上三个人几乎没说话,冯明成脸色灰败,眼神躲闪,走路时头也是一直低垂着。


    郑桃花则抬起头,挺直了背,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自己给自己打气。


    到了公社民政科,工作人员听说了情况,翻看了证明材料,又询问了几句。


    正如江曼卿提醒的,两人当初没领结婚证,自然谈不上办离婚证,但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他们还是填写了一份“解除事实婚姻关系”的备案文书,公社和村里各留一份底。


    签字按手印的时候,郑桃花的手很稳。


    红色的印泥按在纸上,像一道分界线,把她和过去彻底割开。


    冯明成的手却有些抖,按完印,他抬眼看了看郑桃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转身先走了出去。


    从公社回到村里,临分别时,李大姐拍了拍郑桃花的肩膀:“好了,桃花,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好好跟蔡婆子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跟我们反映,我们不会袖手不管的!”


    郑桃花点点头,眼睛有些发酸,但没让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村里的路。


    这条路,她走过无数回,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感觉脚步如此轻快——


    尽管前路依然迷茫。


    其实,昨晚闹开后,郑桃花就连夜收拾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几件打补丁的衣裳和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就搬进了村东头蔡婆子那间低矮但干净的小土屋。


    蔡婆子今年八十一岁了,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


    她早已从提前来打招呼的村干部那里听说了郑桃花的遭遇,看见这瘦得脱形、眼睛红肿的姑娘一手提着个小包袱,一手夹着被子,怯生生站在门口时,心里一酸,忙把人拉进来。


    “孩子,快进来,外头露水重。”蔡婆子的手枯瘦却温暖,紧紧握着郑桃花冰凉的手,


    “那些糟心的事都过去了,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我老婆子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冷清惯了,你来了好,来了热闹。”


    小屋不大,进门就是灶台,里间只有一张炕,收拾得窗明几净。


    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叠着一床半旧的棉花被。


    墙上贴着几张年画,虽然褪了色,但贴得端正。


    最显眼的是堂屋正中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位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国字脸,眉目英挺,那是蔡婆子早年牺牲的儿子。


    蔡婆子顺着郑桃花的视线看过去,神色平静中带着深藏的痛楚与骄傲:“那是我儿子,叫钱卫国,四七年参军,四九年春天……没了信儿。后来部队上来人,送了烈士证和抚恤金。”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他媳妇……当时听说消息后受了打击,后来……人……也跟别人走了。我不怪她,她还年轻,路长。就是我一个人,也这么过来了。”


    郑桃花听着,心里那点自怜自艾忽然淡了些。


    眼前这位老人,承受的苦难不比她少,却依然把日子过得体体面面,脊梁挺得笔直。


    “奶奶,”郑桃花哑着嗓子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我……我没地方去了。以后,我把您当亲奶奶,我照顾您,给您养老。”


    蔡婆子眼圈一红,连连点头:“好,好孩子。咱们祖孙俩,往后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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