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来闹事
作品:《拯救悲惨女配计划[快穿]》 大年初一,宋舒兰起床整理被褥时在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
“咦?姐你给的吗?”她回头问。
陈蕴半睡半醒地掀开眼皮,在自己枕头下掏了掏,毫不意外地也掏出个同款红包,打着哈欠道:“奶奶给的压岁钱,收着吧。”
压岁钱一人十块,属于非常多的那一档了,宋舒兰珍重地收进了自己的的抽屉里。
998穿着一身宋舒兰同款的毛茸茸连帽睡衣从陈蕴颈窝里钻出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被陈蕴一把按了回去:“别闹,再陪我睡会儿。”
998:“……”
看在新衣服的份上,它忍气吞声地又闭上了眼睛。
陈家没什么亲戚,陈蕴除了在初四那天带着礼品去李副校长家走了一趟,别的哪也没去。
等到了初八,陈蕴的地摊如期开张,支了个小棚子,还特意用帘子隔出了一块试衣区,但衣服数量实在不多,加起来也只挂了三排长度不到四米的衣架,在这条琳琅满目卖什么都有的街上,实在不起眼。
不过她别出心裁地用泡沫和硬纸板做了几个人台,又为它们细心搭配了好几套衣服放在了小摊最前面。
每一个路过的客人不管买不买都会多看两眼。
她的第一个顾客就是和女儿一同逛街的李太太。
李恬今年大三,娇生惯养地长大,也正是追求时髦的年纪,衣服向来只买固定的那几个牌子,这种地摊货她原本是看不上的,是母亲非要拉着她说是朋友家的孩子开的,人家来拜年时还特地说了这件事,送了母女俩一人一副围巾,不去一趟实在说不过去,就当去看看,又没说非要买。
谁知这一去,她眼睛就挪不开了,服装模特穿着姜黄色镂空针织衫,内搭纯白高领衬衣,配深蓝色牛仔A字裙,腰间是黑色细皮带,斜挎一只黑色小皮包,头戴的却是和裙子同色的蓝色牛仔帽。
每一件单独拿出来以她的见多识广程度来说,好像都平平无奇,最多版型独特些。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搭在一起就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她问陈蕴:“老板,我能试试这一套吗?”
陈蕴正忙着盘点库存,闻声抬头笑道:“哎呀李阿姨来了怎么也不喊我,这位就是恬恬吧?之前上门拜访时总是不巧赶上你不在家,要试哪一套我帮你拿,当然能试,我帐篷里装了帘子的。不过这边冷,走,我带你去车上试吧?车上有条毯子,你换衣服的时候能盖一下,放心是干净的。”
李恬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李阿姨忙道:“不能耽误你做生意,我带她去就行。”
“那行,我把车钥匙给您。”陈蕴答应地干脆。
“这么放心?就不怕我们偷你车上东西?”李阿姨开了个玩笑。
陈蕴还真就笑了,摆摆手道:“您看上什么东西都是它的福气,直接拿走就行,不过车得给我留下,我拉货是其次,主要车怪沉的,揣兜里别累着您。”
她跟着说了个无厘头的笑话,惹得998一阵牙酸,小爪子搓着胳膊,尖着嗓子故意学她:“您看上什么直接拿走就行~”
陈蕴懒得搭理它。
998啧了声:“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陈蕴淡然道:“你给我送点钱我也能对你这样。”
“啧,商人的丑恶嘴脸。”
李恬最终买下了那套衣服,额外再加一件灯芯绒夹棉大衣。
陈蕴的存货也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几乎卖完,不但如此,还有很多慕名前来的顾客却没买到,陈蕴记下了她们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保证一到货立刻联系她们。
临近开学,陈蕴拿着那张预订单跑了趟服装厂寻求合作。这也是没办法,她的生意早晚要扩大,仅仅只靠找的那些女工纯手工缝制会越来越跟不上销售速度的。
如今有很多半死不活的国营工厂,放到几年前陈蕴这种个人小摊主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如今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车间主任竟然亲自接待了她。
主任的意思是由工厂提供原材料,陈蕴只需提供设计图纸,出材料费和加工费即可。听上去能省不少事,但陈蕴拒绝了,以工厂如今的经营情况,谁知道会不会给她以次充好,原材料这块儿她还是把控在自己手里比较好,她计划着要找时间去南方一趟,找个稳定的供货商。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陈蕴以一个略高于手工缝制但还算划算的价格谈下了这笔订单。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奶奶叮嘱的糯米粉和黑芝麻,打算晚上包汤圆,刚进大门,就见楼下院子里围着一圈人。
“哎呀,小蕴你可算回来了。”邻居周婶儿向她使眼色。
“怎么了这是?”陈蕴迟疑道。
“舒兰的爹娘找过来了,要带她走。”周婶儿小声提醒道。
陈蕴神色一凛,快步向人群中走去。只见宋母坐在地上边拍地边骂骂咧咧着,她一会儿指着陈奶奶:“拐别人家的孩子丧良心。”
一会儿又唾沫星子对准宋舒兰:“我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白眼儿狼啊!自己在城里吃香喝辣的,完全不顾她爹娘死活啊。”
宋舒兰地站在一旁木着脸,气愤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羞愧。
陈奶奶叉着腰却并不搭理宋母,矛头直指装死的宋父:“你是哑巴了?来这么久都不喊我声姑姑?还是瞎了,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坐地上闹?不嫌丢人?”
宋父面上讪讪的,他当然嫌丢人,只是来之前宋母就嘱咐了让他别把这个多年不见的姑姑太当回事儿,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把宋舒兰带走。
于是叹了口气道:“姑,你说你咋想的?陈蕴是你孙女,你乐意供丫头片子上学我也管不着,咋还发善心发到舒兰头上了呢?你都嫁出去那么多年了,就别管我们老宋家的事了。”
“她哪是善心?我呸,她就是自己儿子死了,才抢别人家孩子。”宋母气急了口不择言道。
陈奶奶一愣,她最受不了别人提早逝的儿子儿媳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非亲历者绝不能感同身受,要不是还有孙女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顿时捂着胸口抖着嘴唇:“你……你……”
“娘你别说了!”宋舒兰忙扶住奶奶,“奶奶你怎么样?没事吧?”
陈蕴看明白了,看来宋舒兰去上学的消息不知怎么这么快传进了宋家人耳朵里,大过年的跑她们家抢孩子来了。
她冷哼一声走上前,先帮奶奶搬了个凳子坐下顺气:“心脏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陈奶奶道深吸一口气,想说自己没事儿,就是气急了胸口堵一下,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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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到陈蕴借着头发的遮掩,快速冲她眨了眨眼,顿时心领神会地大声嚷起来:“哎呦,疼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
陈蕴冷着脸起身转向宋母:“您愿意在这儿坐着就坐着吧,现在我要送奶奶去医院,她向来心脏不好,要是被气出毛病来我跟你们没完。”
宋母懵了,不是就吵两句吗?怎么就到了要去医院的地步了?
“舒兰,先扶奶奶上车。”陈蕴沉声道。
“好!”宋舒兰应道。
围观邻居们自觉让出一条路,还有好心人帮忙扶了一把。
宋母反应过来,锤地喊道:“死丫头你回来。”
宋舒兰全当没听见。
陈蕴看向宋父:“叔,你也得去。”
“啊?我去干啥?”宋父懵了。
“你不去谁付医药费?你大过年的上姑姑家,不拜年就算了,还闹这么一场,现在老人被你气到心脏疼,你也不管?你还是人吗?”
不就是用长辈身份压人吗?谁不会?现场辈分最高的可是她奶奶。
围观路人开始指指点点,有理中客道:“对啊,不管有什么矛盾都往后放放,你姑病了你咋能不管呢?”
宋父实在抹不开面子,被陈蕴扯着半推半就地上了车。
宋母哭得更惨了,随机抓住一个人的裤腿喊着:“大家都看到没?她们一家子欺负人啊!抢我闺女还要讹我们家钱啊!”
抢孩子这事儿众人没亲眼所见不好说,但“讹钱”的事确实见了的,那明明是她先拿人家早逝的儿子戳人家伤疤,才会被气到去医院的。做人怎么能这么倒打一耙?
由此可见,她口中的陈家抢她闺女多半也不是那么回事,有人就道:“大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好吃好喝地养着舒兰还供孩子上学,怎么能算抢孩子?”
“那哪行?陈蕴说是带舒兰进城打工我才同意让她来的。”宋母下意识反驳。
众人神色变了:“哦,打工就行,上学就不行?”
“怪不得,我之前就听我闺女说舒兰之前辍学了一年,是你们不让她上学的吧?”
“她一个赔钱丫头上什么学?”宋母反驳道。
“你这思想太落后了……”
众人围着宋母一阵输出,又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又是“生男生女都一样”的。
宋母不解,为什么?这要是在村里,说破天去也是姑娘家不如小子,能让她读完小学会认字已经足够疼她了。
她不懂,这里不是半坡村,并不是说桉城的人都不重男轻女,这绝不可能,即便在几十年后依然有许多封建残余的思想根植于众多人的脑子里,更何况现在。
只不过相比半坡村而言,这里的人更懂得遮掩,他们或许也认为女儿不如儿子,但并不会把这种观点放在明面上说出来,甚至会和别人一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重男轻女的人。
众人渐渐散去,天色也渐渐变暗。宋母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了,她原本的打算是闹一场解气,让大家认识到陈家的真面目,然后带着宋舒兰连夜坐大巴走。但现在她男人和宋舒兰跟着去了医院,也不知道晚上还回不回来,她怕花钱不愿意去住招待所,更不能去学校打扰儿子。
于是只好坐在陈家楼下死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