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灵感与账单齐飞
作品:《西索快跑,你债主追来了!》 共生牌黑桃A的“首次实战测试”过去一周后,迦勒终于把念力恢复到了八成。
这期间她收到了西索寄回的牌——装在特制的防震盒里,还附赠了一小瓶天空竞技场纪念版沐浴露(??西索你?),迦勒嘴角抽抽,没多看一眼,直接丢回盒子里。
迦勒用镊子夹着那张牌,牌身基本完好,只是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以及……那个被西索画在裂痕处的笑脸。
“油性马克笔,防水,估计擦不掉了。”她面无表情地评价,“而且画得真丑。”
但不知为何,她没有立刻清洁牌面,而是把它放进了展示柜——专门存放“有故事的作品”的那个柜子。黑桃A被安置在虹彩系列残骸的旁边,一完好一残破,形成诡异的对比。
“就当是客户反馈的艺术化表达。”她对自己说,然后转身投入工作。
新系列的设计已经在她脑海里酝酿很久了。基于共生牌的实战数据,结合她通过牌“感受”到的西索的战斗风格,一套全新的构思逐渐成型。
她称之为:“血月舞踏”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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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设计图完成。
迦勒坐在工作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全套五十四张牌的三维模型。每张牌的设计都不同,但整体风格统一:牌面以深红和暗金为主色调,图案采用流动的、如同舞者般的线条。最特别的是,她在每张牌里都设计了微型的念力导流槽——不是为了让牌飞得更快,而是为了让牌在空气中移动时,能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舞曲般的音效。
“战斗时的配乐。”迦勒托着下巴,欣赏自己的设计,“虽然可能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将设计稿打包,附上详细的技术参数和预计造价,发往西索的加密信箱。邮件正文简洁明了:
「新系列“血月舞踏”概念图。」
「基于共生牌黑桃A的实战数据优化了空气动力学和结构强度。」
「预付50%可优先排队,预计工期三个月。」
「回复期限:一周内。」
第二件:从档案里调出虹彩系列的订单记录,重新核算了一份补充账单。
这次她加了几项新条目:
【虹彩系列·补充账单】
1.材料重置费(已支付)
2.工时补偿费(已支付)
3.精神损失费(新增):5,000,000戒尼
·理由:目睹117种精心设计的光学方案被酸性黏液逐一溶解,对创作者造成持续性心理创伤
4.情感价值损失费(新增):10,000,000戒尼
·理由:该系列包含创作者对“光与色彩之美”的哲学思考,其毁灭相当于损毁一件艺术品
5.后续治疗费(新增):2,300,000戒尼
·理由:为缓解上述创伤,需定期接受心理辅导及艺术疗愈课程
总计:17,300,000戒尼
迦勒盯着那个数字,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备注:
「备注:若一周内付清,可享95折优惠。逾期将按日收取滞纳金(日利率0.05%)」
“完美。”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账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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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西索的回信来了。
不是邮件,是直接发到通讯器的加密图片。迦勒点开——这家伙真是辣眼睛,他除了打架没别的事干吗?
照片是在某个废墟拍的。背景是倒塌的混凝土墙和扭曲的钢筋,地面有焦黑的痕迹和……几滩暗红色的液体。西索半躺在一堆碎石上,小丑装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缠着绷带的皮肤。他脸上有新鲜的血迹,但笑容灿烂得像在度假。
照片下面附了文字:
「供应商小姐的新设计图我收到啦~很漂亮呢?」
「血月舞踏……名字也很好听?」
「不过在这之前,你寄来的补充账单是怎么回事?我数学不好,看不懂哦~」
「PS:牌说它玩得很开心,就是有点累。我在裂痕处给它画了个笑脸,让它看起来精神点??—U—??」
「PPS:新系列我要全套。钱能不能从你欠我的‘观看费’里扣?毕竟我让你免费看了那么多场精彩演出呢?」
迦勒盯着那条“观看费”,眉毛挑了起来。
她快速回复:
「关于‘观看费’的核算如下:」
「1.天空竞技场200层普通席票价:50,000戒尼/场」
「2.VIP包厢票价:200,000戒尼/场」
「3.本人通过牌观看属于‘远程低清盗摄’,画质差、音效劣、且伴有强烈精神污染」
「4.综上,按最低标准(普通席)的0.4%折算,每场观看费为200戒尼」
「5.截至目前共观看3场,合计600戒尼」
「账单扣除‘观看费’600戒尼后,您仍需支付:」
「17,300,000-600=17,299,400戒尼」
「另:鉴于您对牌体的二次涂鸦行为(笑脸图案),需加收‘擅自修改艺术品’罚款:500,000戒尼」
「以及‘使用非专业涂料可能导致牌体腐蚀’的风险保证金:1,000,000戒尼」
「最终应付总额:18,799,400戒尼」
「付款期限:三天。逾期将启动‘债务追讨程序’——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委托揍敌客家上门催收、在您下一批牌中加入持续性痒痒粉、以及向猎人协会举报您恶意拖欠工匠账款。」
点击发送。
三十秒后,通讯器响了。
迦勒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西索委屈(假装)的声音:
“小迦勒~你欺负人?”
迦勒面无表情:“西索先生,请正常说话。”
“可是200戒尼一场也太少了吧!”西索的声音瞬间恢复正常,带着笑意,“我在天空竞技场的表演,黄牛票都能炒到一百万以上呢。你那个‘远程低清盗摄’的形容也太伤人了?”
“事实如此。”迦勒说,“画面模糊,视角受限,而且经常突然断连——就像网速不好的直播。”
西索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那下次我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打?”
“重点不是这个。”迦勒揉了揉太阳穴,“账单你到底付不付?”
“付~当然付~”西索拖长声音,“但我真的没钱了嘛。你知道的,天空竞技场打上200层以后都没有奖金了……要不这样,我肉偿?”
迦勒沉默了两秒。
“……肉偿?”
“对啊。”西索的声音变得暧昧,“比如……给你当模特?你不是需要战斗数据优化设计吗?我可以现场演示,你想看什么姿势都可以哦?”
迦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需要。”她冷冷地说,“我有足够的实战录像。而且你当模特的费用,可能比你欠的债还贵——考虑到你的危险等级和保险费率。”
“真无情~”西索叹气,“那要不我帮你接几个单子?我知道有几个富豪很喜欢收集稀有念具,介绍费抽成……”
“我有稳定的客户渠道。”迦勒打断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三天内付清欠款;二,我把你拉进黑名单,从此不再接你的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西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异常轻快:
“好吧好吧~我付就是了。不过小迦勒,你真的不考虑‘肉偿’选项吗?我身材还不错哦?”
“再见。”
迦勒挂断电话。
她盯着通讯器,突然觉得心累。和西索打交道就像在玩一场永远无法预测对方下一步的棋局——你以为他在将军,其实他只是在给你的棋子画笑脸。
就在这时,通讯器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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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西索,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迦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您好,迦勒女士。”平直、缺乏起伏的电子音传来,“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迦勒:“……”
她今天是不是不宜接电话?
“伊路米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声音保持专业。
“关于您之前为西索制作的‘臭气牌’。”伊路米开门见山,“那种技术可以批量生产吗?揍敌客最近在更新刑讯设备,需要一种非致命但能有效瓦解抵抗意志的辅助工具。”
迦勒捏了捏鼻梁。
“那是定制产品,而且含有针对特定使用者的触发机制。”她说,“批量生产需要重新设计,成本会很高。”
“成本不是问题。”伊路米说,“我们需要的是效果。据西索的描述,那种臭气‘足以让最顽固的俘虏在三分钟内交代一切’。这是真的吗?”
迦勒回想了一下西索在浴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
“……可能对某些人效果会打折扣。”她谨慎地说,“但理论上,那种气味组合确实能触发强烈的生理厌恶反应。”
“很好。”伊路米说,“我需要定制200套。每套包含五十四张牌,每张牌触发不同的气味——痛苦、恐惧、绝望、等等。可以做到吗?”
迦勒的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200套,每套54张,就是10800张牌。每张牌需要单独的念力回路设计、气味配方调试、还有触发机制编程……
“工期至少六个月。”她说,“而且需要预付70%的材料费。另外,由于涉及大规模念力作业,我需要雇佣临时助手,人力成本另计。”
“可以。”伊路米没有任何犹豫,“合同模板我发给你,你看完后回传。首批预付款明天到账。”
通话结束。
迦勒看着通讯器,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方面,这是一笔大单——大到足以让她未来半年都不用接其他工作。另一方面……为揍敌客家制作刑讯工具,这似乎和她“创造快乐”的品牌理念有点冲突。
“就当是……帮助执法机构提高审讯效率吧。”她自我安慰道,“而且伊路米付钱真的很爽快。”
她正准备开始起草合同,通讯器又震了。
还是西索。
这次是短信:
「钱已付~查收哦?」
「另:那张照片有没有存下来?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再另:新系列的预付款明天打给你。我要第一个拿到全套?」
「再再另:下次做牌的时候,能不能在牌里藏个小惊喜?比如……碰到我的血会浮现你的笑脸之类的?」
迦勒盯着那条“碰到血浮现笑脸”的建议,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点开西索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盯着西索血渍拉乎的笑脸看了三秒。
然后点击删除。
“这个家伙真是越看越讨厌。”她自言自语,“要不是顾客是上帝,早给你拉黑名单了。”
但说归说,她还是打开了“血月舞踏”的设计文件,开始思考……
也许,真的可以在牌里加个隐藏图案?
不是笑脸。太幼稚了。
也许……一只黑桃形状的蝴蝶?或者一行微小的文字?
她摇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
“专心工作。”她对自己说,“先搞定伊路米的大单,然后再考虑那个疯子的定制需求。”
窗外,夜幕降临。
工作室里,迦勒开始同时处理两份合同——一份是刑讯扑克的批量订单,一份是血腥舞踏的艺术定制。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计算成本,偶尔在空气中虚划设计思路。
而通讯器的屏幕,偶尔会亮起一下。
那是西索发来的新消息,但她暂时没空看。
反正……
游戏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