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会护着你的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开始烧热水。


    这些天带着一帮兵在鹰嘴崖拉练,风餐露宿,摸爬滚打。


    一身汗一身泥是家常便饭。


    别说好好洗个澡。


    就连用冷水痛快擦把脸的时候都不多。


    一回家,他的小姑娘用那软软的声音说饿了。


    陆知行哪还顾得上收拾自己。


    胡乱抹了把脸,简单洗漱一下就开始做饭。


    这会儿吃饱了,归置妥当。


    只见窗外阳光正好,暖意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陆知行打算好好洗洗。


    走到门口,朝着云华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


    “云华,今天日头不错,我烧热水了,你要不要洗头?”


    屋里,云华正在收拾之前写的几个药方。


    听到陆知行问,偏头想了想。


    洗头?


    一个最简单的净身诀,便足以令她周身洁净,发丝不染尘埃,清爽如初。


    自来到这里,云华还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烦恼。


    但……


    既然知行特意问了,那就洗吧。


    “行啊。”


    云华扬声应道,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笑意问:“你也洗吗?”


    站在门口的陆知行嗯了一声。


    云华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出来,推开房门。


    阳光瞬间涌到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了层浅金色的柔光。


    她心情颇好地看向陆知行,自然而然地提议:


    “那就一起洗啊。”


    一起洗?


    陆知行瞧着他的小姑娘从房间脚步轻快地走出来,阳光洒在她身上。


    少女看过来。


    那双漂亮的眸子清澈见底,映着天光和自己的影子,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如蔷薇花瓣一般色泽柔润的唇轻启又合上。


    乖乖巧巧的模样,甚至带着些雀跃。


    这模样,让陆知行莫名有些手痒,心里像是被羽毛尖儿轻轻刮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女开合的唇瓣上。


    那里色泽诱人。


    唇形美好……


    心想,不知道揉上去,力道重一点,会不会染上更艳丽的颜色?


    这丫头,她知道什么叫‘一起洗’吗?


    某些带着水汽和亲密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掠过脑海。


    一抹可疑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男人被晒成小麦色的脖颈肌肤下蔓延而上,迅速染红了他的耳廓。


    连耳尖都染成了绯色。


    陆知行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糊的‘嗯’字。


    声音发紧。


    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手背绷出青筋的轮廓,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属于成熟男性的、深沉而克制的隐忍。


    云华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的注意力被院子里暖洋洋的阳光吸引。


    往前跨出一步,完全站在了日光下,微微仰头,感受那暖意透过衣服,熨贴在皮肤上。


    “在院子里洗头好像也不错。”


    云华自言自语地说道。


    随后转头对陆知行笑了一下,道:


    “那我搬把椅子出来!”


    说着,便转身又往屋里走去,脚步轻快。


    陆知行看着少女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强迫自己转身回到厨房。


    当他提着一大桶热水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呼吸都随之滞了滞。


    只见云华已经将外面那件半旧的藏蓝色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刚刚搬出来的椅子背上。里面,只穿着一身玉白色的底衣。


    轻且薄。


    那颜色极其素净淡雅,在春日的阳光下,流转着一种极其温润、柔和、内敛的光泽。


    陆知行从未见过这样的材质。


    只觉得好看得不似凡间之物,视线一旦落在上面,就像被粘住了,竟有些挪不开。


    甚至……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传来一阵微痒,生出一种冲动。


    想上去,摸一摸,感受一下那究竟是怎样的质地,是不是跟看上去的那般柔滑沁凉。


    更要命的是。


    这身衣服剪裁极为贴身。


    清晰地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脖颈线条、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其下骤然起伏、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那曲线起伏被这素玉般的衣裳含蓄又直接地呈现出来。


    冲击着陆知行的视觉。


    似乎是嫌袖子碍事,云华正低头,将两边袖口一层层向上挽起。


    随着她的动作,一截奶白色、莹润如玉的手腕和小臂露了出来。


    那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光滑如最好的瓷釉,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这无意间裸露出来的肌肤。


    竟生生在这春日暖阳下,催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当事人却全然不自知的风情。


    陆知行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头顶。


    耳尖刚刚褪下去的红潮瞬间卷土重来。


    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云华身上移开,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捕捉那抹玉色的身影。喉咙干得发痒,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震得他耳膜发懵。


    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不会,这会儿暖和着呢。”


    云华不以为意,语气轻松,背对着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把辫子散开。


    乌黑油亮、仿佛蕴着光泽的长发。


    如同上好的绸缎。


    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少女的后背。


    浓密的发丝将她大半个身子都包裹住了,更衬得露出的后颈和手腕白皙得晃眼。


    陆知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动作略显匆忙地放下木桶:


    “等着,我去拿盆。”


    陆知行转身进屋,很快拿着一个印着红双喜字样的搪瓷盆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有洗头用的东西吗?”陆知行问。


    洗头用的?


    云华歪着头想了好一阵。


    在她很小的时候,好像有过。


    “等我会儿!”


    云华转身跑进屋。


    片刻后,云华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巴掌大小,用细细麻绳束口的素色小布袋子。


    “用这个!”


    云华把小袋子递给陆知行:


    “一会儿帮我抓一些药粉出来,洒在头发上就行。”


    顿了顿,补充道:


    “这个好用,一会儿你也用这个。”


    陆知行接过袋子,入手轻飘飘的,感觉一点重量都没有。


    没有多问,转身从桶里舀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


    水汽蒸腾起来,带着阳光的温度。


    “可以了,”陆知行示意云华:“弯腰,低头。”


    云华站在盆前,弯腰。


    玉白色的衣服随着少女的动作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


    纤细的腰肢在俯身时弯成一张柔韧的弓。


    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


    云华将长发拢到前面,侧过脸,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向陆知行:


    “你帮我洗啊?”


    “好!”


    陆知行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舀了热水。


    动作轻柔地淋湿她的长发。


    乌发遇水,愈发显得黑亮如墨,沉甸甸地贴服在男人掌心。


    陆知行一手解开小布袋,伸手一抓,里面是细腻的淡粉色药粉,散发着一股极其清新好闻的、混合了多种草木的淡雅香气,绝非寻常皂角可比。


    他依言抓了一小撮,均匀地撒在湿润的发间。


    奇妙的是,那淡粉色的药粉接触到头发后,颜色迅速变淡、消失,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陆知行双手插入她的发间,用指腹轻轻揉搓。


    发丝顺滑无比。


    还干净。


    还香!


    陆知行手上动作没停,仔细揉搓一遍后,再用清水洗一遍。


    长发更加乌黑光亮,香气幽幽。


    “好了!”


    云华微微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那条素白色的布巾。


    开始擦头发。


    陆知行见了,默默走到屋檐下。


    搬了那张更宽大、能躺的躺椅过来,放在阳光最好的地方:


    “过来,躺下!”


    男人声音低沉:“我给你擦。”


    云华看了他一眼,没推辞,听话地躺了上去,将湿发铺散在椅背外。


    陆知行拿着布巾,坐在小凳子上,动作轻柔而仔细地用布巾包裹住云华的长发。


    一点点按压、擦拭。


    阳光暖洋洋地晒在两人身上。


    微风吹拂。


    云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儿,惬意得不行。


    “云华。”


    “嗯?”


    “有件事要告诉你。”


    云华闭着眼:“什么事?”


    “结婚申请,我已经写了,也交上去了!”


    陆知行一边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


    云华半干的黑发,发丝蓬松而顺滑。


    在阳光下泛着乌黑健康的光泽,散发着他方才揉搓进去的、那种清雅好闻的药草香气。


    云华原本惬意地闭着眼,闻言。


    扭头看着男人,一双眸子里满是疑问:


    “要结婚了?我生日还没到呢!”


    云华记得陆知行说过这边的规矩,没满十八岁,是领不了那个叫‘结婚证’的小本本的。


    她的生日在盛夏。


    眼下才初春。


    还有好一段日子呢!


    陆知行看着小姑娘这副认真计算日子的模样,心里那股柔软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愉悦。


    小姑娘的言下之意就是,生日到了。


    就结婚。


    陆知行唇角上扬,微微俯身,视线与小姑娘齐平,阳光在他肩头跳跃:


    “先把结婚申请交上去,批复也需要时间,咱们是军婚,得走流程。”


    他耐心解释着,目光专注地锁着少女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我写申请的时候,时间定在了你生日那天,等上面批下来,你生日一到就能生效,到时候咱们去领证,正好!”


    云华听了,没立刻说话。


    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细小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片刻后,云华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


    湿发随着动作披散在肩后,玉白色的衣服也起了些细微的褶皱。


    她就这么面对面看着陆知行,眸子里褪去了方才的慵懒和惊讶,换上了认真,甚至带着点庄重的意味:


    “伸出你的左手。”


    少女声音清凌凌的。


    陆知行没有丝毫犹豫,依言伸出自己的左手,摊开在云华面前。


    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和指腹有着长期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薄茧,是一双属于军人的、有力而可靠的手。


    云华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手腕上。


    那里,系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黑色绳结。


    绳结编织得紧密而古朴。


    没什么花纹装饰。


    云华伸出手指,指尖微凉,轻轻点了点那根黑色绳结。


    抬头,眉眼弯弯地看着陆知行:


    “一直戴着?”


    陆知行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落在自己手腕的绳结上,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抬眼,迎上少女含笑的眸子,郑重地点头,声音低哑:


    “嗯,你送的。”


    云华没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唇边,让整张脸都明媚生动起来。


    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陆知行的右手手腕。


    “知行。”


    她唤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嗯?”陆知行应着,任由她抓着。


    少女仰着脸,阳光给她白皙的脸庞镀上柔和的金边,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却仿佛映着亘古的星河。


    少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顿了顿,云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从今以后,你就是灵巫阁的另一个主人了。”


    灵巫阁?


    陆知行怔住了。


    这是个地名?还是?


    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意思就是,”她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的下颌,声音低柔:“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我会护着你的。”


    说完,不等陆知行从这直白又霸道的宣告中回过神来,云华握着他右手的力道微微加重,将他的右手拉到唇边。


    张口,咬住。


    陆知行浑身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细微的刺痛传来,指尖被她咬破了。


    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凝聚在指尖。


    云华松开他的手指,看着那沁出的血珠,然后,引导着他流血的指尖,悬在了他左手手腕那根黑色绳结的上方。


    一滴鲜红的血,精准地滴落在黑色绳结上。


    血液迅速被绳结吸收。


    下一瞬,陆知行清晰地看到,那根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绳结上。


    一道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流光,如同有生命的游蛇般,从滴血处迅速浮现,沿着绳结编织的纹路飞快地流转了一圈。


    光芒内敛而神秘。


    片刻后,悄然隐没,消失不见。


    仿佛那金光从未出现过,绳结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


    陆知行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又抬头看向云华,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幕,他绝没有看错!


    不等他开口询问,云华已经再次伸出手,用自己微凉的指尖,在他刚刚被咬破、还在渗血的食指上轻轻一抹。


    奇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小小的破口,连同周围残留的血迹,就在她指尖拂过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指皮肤光洁平整,完好如初。


    仿佛从未受过伤。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从咬破手指,滴血,金光流转,到伤口消失。


    快得像是幻觉。


    可指尖残留的、那被她舌尖触碰过的奇异感觉。


    都清晰地告诉陆知行,刚才发生的,是真实。


    云华做完这一切,神情轻松下来。


    松开陆知行的手,重新慵懒地躺回了竹躺椅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自己脸上,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红色光晕。


    她甚至还惬意地轻轻晃了晃脚丫。


    “知行,”她闭着眼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松快,仿佛刚才那带着神秘色彩的一幕只是午后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皱了皱鼻子,带着点嫌弃,又带着亲昵:


    “现在,你去洗澡吧,一身的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