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空间能力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百货大楼里所有的一切,对于柜子精元宝而言,都是新奇的。
那锃亮的玻璃柜台、琳琅满目的商品。
都让小柜子精看花了眼。
站在那五彩斑斓的玻璃弹珠面前走不动路,云华笑着给它买了一袋。
小元宝抱着袋子,一双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然而,这份新鲜感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半个时辰,元宝便渐渐觉得有些乏味了。
元宝扯了扯云华的衣角,小声道:“姐姐,这里味道不好闻,咱们走吧!”
云华垂眸看她,问:“不逛了?”
元宝摇头。
“那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云华牵起元宝的小手:“那里看着乱乱的,还都是一些旧物,或许有你喜欢的东西。”
云华带着元宝穿街过巷。
越走越偏。
周围的建筑也从整齐的楼房变成了低矮的平房。
最后,在一处有着高大铁门、围墙绵延的院落前停下。
铁门一侧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
“第三废品收购站”。
门敞开着。
里面景象与门外恍如两个世界。
那是一个极宽阔的院子。
各种旧物堆积如山。
分类并不精细,只是大致堆放。
东面是望不到头的废纸、旧书报捆,有些捆散了,泛黄脆裂的纸页在初春微寒的风里来回翻卷。
西面是锈迹斑斑、奇形怪状的废旧机器零件。
北面是破桌椅、烂门窗、残损的木器家具。
层层叠叠。
散发出老木头受潮后特有的闷味儿。
南面更杂,碎玻璃、破布头、烂塑料、空瓶罐……
阳光下,折射出破碎凌乱的光。
几个穿着打补丁蓝褂子的工人,或推着板车,或拿着铁钩,在这些杂物间缓慢地整理、搬运。
扬起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旧物的气息,寂静而沉重。
元宝站在门口。
探着小脑袋往里看,非但没有嫌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反而瞬间亮起了极其兴奋的光芒。
比在百货大楼看到那些新奇玩意儿时都要亮上十倍!
“姐姐!这边!这边!跟我来!”
小元宝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的不是尘土味,而是什么难以言喻的珍馐美馔。
“这里的味道好奇怪!有好多不一样的味道!”
对小元宝而言,那些混杂的气息里,有木质历经数百年散发出来的味道。
有上好玉石蒙尘后的气息。
有古瓷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灵气。
这些物件身上散发出来的灵韵,气息微弱,驳杂,但是真的存在。
跟那些普通物件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一样。
元宝的本体是古木之心做成的柜子,历经数百年才生出灵根,天生对蕴含着时光沉淀、自然造化或人文灵韵的物件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与感应。
“去吧,有喜欢的咱们就买下来!”
小元宝得了允许,像只撒欢的小鹿,一头就扎进了那座庞大的废品迷宫里面。
它个子小,动作灵活。
在堆积的杂物间穿梭自如,完全无视那些灰尘和蛛网。
一个正在分拣废纸的老师傅看见这么个穿得干干净净、红褂蓝裤的漂亮小女娃跑进来,愣了一下。
刚想出声提醒这里脏乱。
就见云华跟在后面,面容虽然模糊,但气质清冷不凡。
便将话咽了回去,只好奇地看了几眼。
小元宝的目标明确极了。
它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天生的本能去感应那些隐藏在无尽杂物深处的、微弱的气息。
只见它跑到一堆破木头家具那里。
小鼻子皱了皱。
毫不犹豫地扒开几块断裂的床板和一张缺腿的破桌子。
从最底下抽出一把裹满了污泥的椅子。
隐约可见上面有雕花。
但元宝却像是捡到了宝贝,开心地拖过来。
跑到云华面前。
献宝似的举起:“姐姐!这个!这个味道好!”
云华接过,指尖在椅子一角上轻轻拂过。
拂过的地方,那厚厚的污垢消失不见。
看到里面的木质纹理,云华笑了,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还是老料。
只是被长久埋没,明珠蒙尘。
“不错,要了。”
云华轻轻点头,将椅子暂放在一旁。
元宝得到肯定,劲头更足了。
转身跑向那堆废铜烂铁。
在无数锈蚀的铁锅、锄头、齿轮中间,她的小手摸索了几下,竟从底下抠出一个拳头大小、沾满黑泥、毫不起眼的金属疙瘩。
表面凹凸不平,覆盖着厚厚的氧化物,像个锈死了的废阀门。
可她拿在手里,却对着阳光看了看,又用小手指甲在某处抠了抠,露出一点点极其暗哑、几乎看不出本色的金属底子。
“姐姐!这个沉甸甸的,里面好像有星星睡着了!”
云华接过,入手果然沉得异常。
掂了掂,用指甲在元宝抠过的地方再轻轻一刮。
一抹沉静内敛、宛如深潭之水的幽暗宝光,极其微弱地一闪而过。
云华眼神一亮,‘咦!’了一声。
这竟是一块含银量极高、且掺杂了某些特殊稀有金属的精炼矿料。
这可是好东西,可以炼器。
可惜,只有这么一块,先暂时收着吧!
看以后有没有机会用上。
接下来,小元宝的‘寻宝’之旅越发令人惊叹。
小手在一堆碎瓷破瓦中灵巧地拨弄着。
它似乎能听到这堆碎瓷破瓦中更微弱、更沉静的低语。
突然,它的小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沾满干涸泥浆的东西。
摸起来,手感异常温润。
小元宝费力地将那物件从一堆碎片中抠出来。
举到眼前,吹了吹上面的浮灰。
递给云华:
“姐姐,你看这个,这个好!”
那是一块比成人巴掌略小的扁平玉器。
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数千年水土侵蚀后特有的、深沉内敛的黑色。
漆黑一团。
局部附着些许坚固的土沁与朱砂痕迹。
玉质本身在晦暗光线下,隐隐透出油脂般的光泽。
造型古朴神秘,透着一股苍茫的气息。
整体呈蜷曲的环状,首尾相衔。
身躯部分雕琢有纹饰,似古老的图腾符号,线条硬朗而流畅。
在岁月磨蚀下显得圆润模糊。
最为奇特的是它的头部。
并非写实的龙首,而是一种高度抽象化的、充满力量感的造型。
吻部前凸,双目以简洁的圆形凸起表示。
大而突出,给人一种威严的凝视感。
头顶有简略的、如同冠状或角状的突起。
整体看去,它似龙非龙,似兽非兽。
云华接过这枚玉器,指尖传来的除了玉质的温润,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天地初开般的古老、浑厚且庄重的气息。
那是巫的气息。
只是很微弱!
这绝非寻常佩饰,应该是比夏商周还要早的巫玉时期。
这应该是当时祭祀用的重要礼器。
或是象征权力与神性的佩戴之物,历经数千年颠沛流离,竟蒙尘于此等废料堆中。
这枚似龙非龙的古老玉玦。
其价值,早已超越了金钱的衡量。
之后小元宝又挑了好些物品,还有一些书。
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一位老师傅走过来,递给云华一个大编织袋:“看中什么,装里面,按斤收钱。”
说完,看了一眼云华和小元宝身边的那把椅子道:“这个你们也要?”
云华点头:“要的!”
“我先帮你们拿过去,一会儿等你们挑选完,一起算钱!”
“谢谢!”
随后,元宝不断从各个废料堆的深处、底部。
扒拉出那些看似破烂、实则各有乾坤的物件。
云华静静的等着。
一直等到小元宝跑回来,对她摇头:“姐姐,咱们回吧,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了!”
云华这才带着小元宝往外走,到了门口的地方。
把手里的编织袋递过去。
老师傅接过编织袋,入手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要轻些。
打开看了一眼,就拎着袋子走向门房旁边那台锈迹斑斑的磅秤,随口道:
“按规矩来,是要分开称重的,不过,你们挑的东西不多,好像木头、石头、破铜烂铁啥的都有点,我给你按‘综合杂废’算吧!
现在收购站收这类杂废的价格是……”
老师傅顿了顿,继续道:
“每市斤三分二厘钱,需要相应的废品票,一斤杂废票抵一斤。”
老师傅边说边将编织袋挂上磅秤的挂钩。
秤砣滑动,最终在一个刻度上停下。
老师傅眯着眼看了看,报出数:
“连袋子一共九斤七两,袋子算你们半斤,净重九斤二两,四舍五入,就算九斤半。”
老师傅又把云华和小元宝最先挑出来的那把椅子放到磅秤上。
木制家具相对轻些。
椅子本身也不算大。
秤砣移动,老师傅看了一眼:“这把椅子七斤三两。”
老师傅拿起门房里一个油腻腻的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
“刚才那袋子九斤半,算三毛钱,九斤半票,这把椅子嘛……”
老师傅略一沉吟:“废旧木器,收购价要低一些,按‘杂木旧家具’算,每市斤一分八厘,七斤三两,四舍五入就算七斤半,好算账。”
算珠噼啪作响。
“七斤半,一斤一分八,合计是一毛三分五厘,抹掉五厘,给一毛三分钱就行,这个也要废品票,按七斤半算。”
老师傅把两次的账目合在一起:
“总共是杂废九斤半,椅子七斤半,加起来十七斤废品,钱三毛加一毛三分,一共四毛三分钱,
废品票一共十七斤,同志,你有废品票吗?”
老师傅抬头看云华。
钱不多,就几毛钱,但废品票不少,花在这上面就有些不划算了。
云华没有任何异议。
她现在不缺钱,更不缺票。
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数出四张一角、三张一分的纸币。
又仔细点出足额的十七斤废品票。
一并交给了老师傅。
老师傅接过,清点无误。
利索地把钱票收好,在账本上补记了一笔‘旧木椅一把,七斤半,0.13元,综合杂废九斤半,0.3元’。
然后帮忙把椅子和编织袋拿到门口。
“您拿好。”
“有劳!”
云华一手提起编织袋,另一手提着那把椅子。
椅子入手,分量不轻。
云华再次向老师傅微微点头致意。
带着小元宝走出废品收购站。
外面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将附着在衣襟上的尘土与旧物气息驱散了几分。
小元宝原地蹦跳了两下。
仰起小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云华:
“姐姐,咱们现在回家吗?”
云华摇头:“时辰尚早,再逛会儿!”
小元宝的视线落在云华手上提着的编织袋和那把椅子。
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献宝似的道:“姐姐,这些东西,先存放在我这里吧!我的屋子可大啦!”
小元宝说的屋子。
指的是它作为柜子精本体所拥有的空间能力。
云华垂眸看着她。
小家伙脸上满是‘我能帮上忙’的小得意。
略一思忖。
云华点头,把东西放到地上。
小元宝立刻行动起来。
提起那个旧编织袋,往自己肚子那里轻轻一按。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有半人高的编织袋,在触碰到她肚子的瞬间,突然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过程很快。
眨眼就消失了。
编织袋消失后,小元宝还习惯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
仿佛只是吃下了一块点心。
接着,转向那把椅子。
同样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把颇具分量的旧椅子,也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虚空入口,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
小元宝轻松地舒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云华,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仿佛在说,看,都装好啦!
云华伸手,在小元宝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做得很好。”
小元宝享受地眯了眯眼,随即又主动牵起云华空出来的手,仰头问:“姐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随意走走。”
云华牵着小元宝,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偶有骑着二八大杠的丁叮铃铃地擦身而过,也有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慢悠悠地踱步。
刚走到胡同口。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打破了这片宁静!
“站住!不许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