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还有人呢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靠近水塔底部。
陆知行背靠冰冷的砖墙,深吸一口气。
水塔内部传来空荡的回响,混合着雨水滴落的声音。
陆知行判断。
狙击手应该还在顶层,那里视野最为开阔。
如果自己从内部锈蚀的楼梯强攻上去,容易被对手居高临下压制。
陆知行的目光落在了水塔外壁上那些因年久失修而裸露出来的钢筋框架和破损的砖石凸起。
没有丝毫犹豫。
陆知行将突击卡宾枪甩到身后固定好,双手如同铁钳,猛地抓住一根裸露的、冰冷湿滑的角铁,腰腹核心骤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灵猿般向上窜去!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
每一次抓握、每一次蹬踏都恰到好处,充分利用着每一个微小的借力点。
沿着水塔的外壁向上攀爬。
雨水导致外壁湿滑,让攀爬变得异常艰难,但这对于经历过更严酷环境训练的陆知行来说。
并非不可克服。
塔顶,那名狙击手勉强用衣角擦干了瞄准镜片上的水渍,正试图重新寻找目标,锁定下方混乱的战局。
他完全没想到,他狩猎的目标,已经如同索命的幽灵,沿着死亡路线,从他所处位置最致命的视觉盲区。
正下方,悄然逼近!
“咔嚓!”
一声轻微的、瓦砾被踩动的声音从塔顶边缘下方传来。
狙击手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培养出的直觉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猛地放弃狙击枪,右手闪电般拔向腰间的手枪,同时身体向一侧翻滚。
太迟了!
就在他拔枪动作做到一半的瞬间。
一道黑影带着冰冷的水珠和凛冽的杀意,骤然从塔顶边缘翻腾而上!
陆知行!他甚至没有使用枪械!
在身体尚未完全站稳的刹那,他的左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精准无比地扫在狙击手刚刚抬起、试图格挡的手臂上!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啊!”狙击手惨叫一声,手臂传来剧痛和骨裂声。
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湿漉漉的塔顶地面。
狙击手也是悍勇之辈。
强忍剧痛,左手猛地抽出靴筒里的匕首,直刺陆知行的小腹!
陆知行眼神冰冷,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
侧身避过刀锋,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狙击手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
匕首‘当啷’落地。
狙击手眼中终于闪过绝望,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喊什么。
陆知行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扣住其手腕的右手顺势向自己怀中一带,同时左臂屈起,一记凶狠无比的肘击,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狙击手的喉结上!
“呃……”
狙击手的呼喊被硬生生砸回了喉咙,双眼瞬间凸出,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
软软地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从陆知行翻上塔顶到目标毙命,不过十分钟!
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完全是实战中千锤百炼出的杀人技!
陆知行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迅速捡起对方掉落的手枪插在自己腰后,然后快步走到那支精心伪装过的狙击步枪前。
陆知行在之前狙击手狙击的位置躺下来。
迅速调整姿势,肩窝抵住枪托,右眼贴近瞄准镜。
这个狙击点选得刁钻。
视野开阔且隐蔽。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瞄准镜的十字准心稳稳瞄准下面一个正在奔逃的背影。
那人一边往前逃窜,还不忘回击。
陆知行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匀速施压。
砰!
枪声划破天际。
远处那个背影应声扑倒在地,双腿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正在追击的何大勇猛地刹住脚步。
警惕地回头望向枪声来源。
当他看清塔楼顶端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对方做出的战术手势。
何大勇黝黑的脸上顿时咧嘴露出白牙,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转身继续追击剩余逃窜的敌人。
陆知行保持着卧射姿势,指尖在狙击枪护木上轻叩两下。
透过瞄准镜,他看见何大勇像头猎豹般扑向灌木丛,很快传来短促的打斗声。
又击毙两人后。
陆知行利落起身,单手拎起狙击枪背在身后。
走到塔顶边缘,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已近尾声的战斗。
他看到何大勇正带着两名战士,挨个检查倒在地上的敌人。
确认生死,动作麻利而专业。
远处,隐隐传来杂乱的汽车引擎声和人群的喧哗。
等陆知行沿着来路,借助水管和窗沿敏捷地回到地面,穿过街道。
回到派出所。
战斗已然结束。
增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几处派出所,甚至可能是县局的公安民警全都驰援过来。
派出所外面狭小的土路上,停满了各种车辆。
车顶上架着木质警灯的三轮摩托、漆色斑驳的吉普车、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卡车,将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们穿着七十年代常见的白色警服或草绿色军装,神情严峻,步履匆匆,呼喊声、汇报声、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老大!”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陆知行转头,看到徐向阳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胳膊上胡乱缠着的绷带还在渗血,脸上满是烟尘和汗渍,但眼神依旧锐利。
“受伤了?”
陆知行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徐向阳不断渗血的胳膊上。
那伤口显然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只是做了最紧急的包扎止血。
“没事,让跳弹咬了一口,擦破点皮!比起牺牲的同志,我这点伤算个屁!”
徐向阳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受伤的胳膊,试图证明并无大碍,但这个动作却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等会儿让谢和平给你好好处理一下,情况怎么样?”
“本来抓到了一个活口,”徐向阳用没受伤的手抹了把脸,语气沉了下去:“但还没押到派出所,半路上……那家伙就咬毒自尽了,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真是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陆知行眉头微蹙,这并不出意料。
如此悍不畏死、行动果决的敌人,必然配备了这类极端手段。
“跑了几个?”
“一个!”
徐向阳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懊恼:“跑掉的那个,就是化名‘陈默’的男人,也是这帮杂碎的头儿!妈的,最后关头,剩下那两三个完全不要命了,拼死用身体挡子弹,硬是给他撕开个口子,钻出了咱们的包围圈!”
“陈默……” 陆知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化名。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院子里扫视一圈,很快落在了正在指挥民警清理现场、收殓尸体的姜成林姜队身上。
陆知行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姜队身边:
“姜队,这里的收尾工作,麻烦你了。”
姜队闻声转过头,看到是陆知行,紧绷的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放心,这里交给我!这帮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了!”
陆知行微微颔首,随即抬手指向派出所对面那座塔楼:
“对面楼顶,还有一具尸体,是他们的狙击手,麻烦姜队派人去处理一下。”
姜队顺着陆知行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一凝。
瞬间明白了刚才战斗中那股来自制高点的致命威胁是如何被拔除的。
看向陆知行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沉声道:“放心!我马上安排人上去。”
交代完毕,陆知行不再停留。
他需要立刻向更高层级汇报情况,尤其是关于‘陈默’逃脱的信息。
院子里,公安民警和战士们仍在忙碌着。
有人用石灰在尸体位置划线标记,有人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散落的弹壳和可能存在的物证,还有人提着水桶,开始冲刷地面上的斑斑血迹。
在这条漫长而复杂的边境线上。
和平与安宁,从来都是用鲜血和生命寸寸守护的。
陆知行给上级打完电话后。
上级指示,即刻把李学军送往城西。
陆知行大步流星地走向派出所最深处那个房间,越往里走,前院的喧嚣便愈发遥远,光线也暗淡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味。
走廊尽头,两道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挺拔身影如门神般伫立。那是小队里被称作“黑白无常”的兄弟俩。
两人如同淬炼过的精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见到陆知行走近,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微不可察地颔首,随即默契地同时向两侧撤开半步。
动作整齐划一,让出了通往房门的路。
陆知行伸手握住那老旧的门把。
木门发出轻微而干涩的‘吱呀’声,被稳稳推开。
午后偏斜的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中,灰尘缓慢地飞舞。
就见云华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李学军则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般坐在她旁边。
云华手握毛笔,正一笔一画,极其耐心地在摊开的旧报纸上写着什么。
少女的侧影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美,低垂的眼睫下目光专注,红唇微启,轻声念着:
“李学军,这就是你的名字!”
李学军自打五岁那年高烧,烧坏脑子后,便没有上过学。
也没人教他写字。
更别说他自己的名字了。
这温馨的一幕,悄然沁润了陆知行刚从血腥和硝烟中归来的心田,冲淡了那弥漫不散的铁锈味。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云华抬起头,看到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刚想开口,陆知行已大步走了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
伸出坚实的手臂,一把将云华从凳子上揽起,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仿佛要将少女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衣服上还沾染着塔楼的灰尘、硝烟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血腥味。
云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男人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
陆知行低头,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让你跟着受惊了!”
云华心里一暖。
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坚实如铁的胸膛,声音细细的:
“屋里还有人呢!”
陆知行这才仿佛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双臂的力道稍稍一松。
目光转向桌旁正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的李学军。
李学军看看陆知行,又看看云华,咧开嘴,笑了。
屋里还有几个公安民警也乐了。
但都忍着,没笑出声来。
陆知行扫视一圈,脸上微僵,但很快又被更为凝重的神色取代。
他看向李学军:
“走吧,到走的时候了。”
算上陆知行的小队,云华以及被护送的李学军,一共十人。
京城军区大院。
陆家。
“观砚,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
陆老爷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电话这头,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的陆观砚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若非紧要情况。
绝不会在他工作时间用这种语气叫他回家。
但现在……
陆观砚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谨慎:“爸,出什么事了?我这边还有个关于下半年作训计划的会议,十分钟后就开始。”
“周家来人了,来的全是女眷。”
陆老爷子言简意赅,直接点明核心。
不等陆观砚消化这个消息,陆老爷子继续道:
“周家人现在正在客厅围着你媳妇,”老爷子略一停顿,随后才点出最关键的问题:“这么多年不登门,断了来往,突然一家子女人跑过来,还死死盯着你媳妇儿的脸,你媳妇儿什么性子,你清楚,我担心她应付不来。”
听到是周家人来了,陆观砚眉头微蹙:
“我马上安排一下,这就回家!”
放下电话,陆观砚立刻按响了桌上的呼叫铃。
秘书应声而入。
“王秘书,会议取消,改到明日早上八点半,你通知一下。”
“是!”
王秘书领命而去。
陆观砚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
动作迅捷而有序,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是一片沉肃。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