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六颗沉石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还有这个,这是萝卜缨子。”
她拿起一小把翠绿欲滴的萝卜叶子:
“冬天萝卜收了,这叶子没舍得扔,洗干净了,用开水一烫,晾干收起来,啥时候想吃啥时候拿出来,切碎了加点盐拌拌,炒肉更香!下饭得很!”
篮子里还有几棵青蒜苗,叶子细长,根部带着红皮,散发着辛香。
孙玉红说:
“这个炒个鸡蛋,或者切碎了撒在菜里提味,都香得很!”
最后是几个不算水灵,但保存尚可的白萝卜,表皮有些皱,但个头实在。
“这萝卜放了一段时间了,没那么脆生,但炖汤或者擦成丝做馅儿,还是可以的。”
孙玉红絮絮叨叨地说着。
“咱们这边冬天也就这些菜了,不像北方有窖藏的大白菜,等开春了,地再暖和点,就能种点小白菜、水萝卜、春菠菜啥的了,
到时候有了新鲜的,我再给你送!
对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包子,说是肉包子,其实肉不多,但吃着还行,你尝尝!”
云华看着桌上这一堆绿意盎然、还带着田间泥土气息的蔬菜,听着孙玉红热情的介绍,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却难得地泛起了一丝暖意。
“谢谢婶子!”
“谢啥!远亲不如近邻嘛!有啥需要的,尽管跟婶子开口!”
孙玉红又热情地叮嘱了几句,比如牛皮菜要记得多洗几遍,冬苋菜煮汤时间别太长等等,这才挎着空篮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留下云华盯着石桌上一堆菜。
牛皮菜、冬苋菜、萝卜缨子、青蒜苗、白萝卜。
把它们变成可口的饭菜,对云华来说,有点难。
还是让灵一出来?
大榕树下。
一行人简单商议了明天开始如何利用这三天假期进行高强度负重训练的初步计划。
这才各自散去。
1973年正月初八的这个夜晚,在这西南边陲的驻地门口。
一颗名为‘极限训练’的种子,因为一个少女带来的震撼,悄然埋下,并开始生根发芽。
回家属院的路上,陆知行也在对自身进行一个冷静的评估。
他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以他现在的体能,别说像云华那样负重两百斤了,就算减半。
只负重一百斤。
恐怕连半山腰都到不了,就得体力耗尽。
五十斤呢?
陆知行在心里默默的衡量着,五十斤,相当于标准行军背包的重量。
如果能把行军背包的重量减轻到一半,再加上一颗沉玉。
陆知行是有信心挑战一下‘鹰见愁’的。
如果云华那里没有这么多的沉玉,也没关系,负重嘛!
不一定非要用沉玉那种稀罕物,自己动手,用厚帆布做沙袋,里面灌上细沙子,一样能练。
还可以调节重量。
五十斤太沉,就先来二十斤,三十斤的。
就是沙袋的体积太大,到时候会影响爬山的敏捷。
陆知行推开院门的时候。
灵一正好把桌上的那堆菜收拾干净。
一只黑色蝴蝶迅速飞进房间,飞进云华的袖口。
陆知行的视线落在院中石桌上。
桌上堆着好些菜。
最显眼的是那捆猪婆菜,叶子又大又厚实,绿得发亮,看着就水灵。
旁边是一把已经择洗得干干净净的萝卜缨子,嫩生生的,透着水汽。
还有几个水灵灵的白萝卜,干干净净的。
这显然不是云华带回来的,正疑惑的时候,云华从屋里走了出来,轻声解释:
“是孙玉红婶子刚拿过来的。”
“婶子有心了!对了,这个给你!收好了!”
陆知行把左边衣兜里的丝袋拿出来,递给云华,云华接了。
很轻松。
陆知行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把右边衣兜里的那个丝袋拿出来,递过去。
云华问:“有想法?”
“有,以后的拉练中,必须增加一项,就是负重训练!不过,暂时还没有适合的负重物。”
云华闻言,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陆知行一眼。
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后,云华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递给陆知行。
“你看看这个!”
陆知行接到手里,第一时间就是掂了掂,不是很沉,大概二十斤的样子。
大小跟沉玉差不多,形状像是河里的鹅卵石。
颜色也不起眼,灰扑扑的,但十分光滑。
云华开口:“一个二十斤!你们要是进行负重训练,可以带上它。”
二十斤,这个重量既不像五十,一百斤那样让人望而生畏,又能切实地起到负重锻炼效果。
陆知行笑着点头:
“这个的重量刚刚好!你那里,这样的石头多吗?”
云华反问:“你要多少?”
“需要十六颗,加上我,我们这支小队一共八人,这三天,我们计划负重挑战‘鹰见愁’,每人两颗,一共十六颗。”
陆知行已经想好了。
第一天,每人带上一颗这样的石头。
也就是负重二十斤攀爬‘鹰见愁’。
这个训练量,在常规军事训练中已是极高强度,更何况是针对‘鹰见愁’那样险峻的山峰。但陆知行知道,唯有如此,才能最快地激发大家的潜能。
还得想办法减掉行军包的一部分重量。
两天后,也就是三天假期的最后一天。
每人两颗,负重四十斤。
陆知行一边说着话一边挽起袖子,准备洗手做饭。
“你做饭?”云华问。
“嗯,一会儿做好了叫你!你先进屋,外面冷。”
云华没动:
“这种石头叫沉石。”
“碧绿色的那种叫沉玉,是因为它长得好看,跟玉石很像?”陆知行问,随手拿起一根猪婆菜,叶片肥厚,触手冰凉,确实是霜打过的,这样的菜炒出来会格外清甜。
“不是因为它长得好看,是因为……等你什么时候能负重一百斤进行各种军事训练后,我再告诉你。”
陆知行抬头看了云华一眼: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这猪婆菜清炒就好,霜打过了反而更甜,这个萝卜缨子炒肉丁最好吃!家里有肉吗?”
云华点头:
“有,在地窖!”
陆知行抱着这些菜进了厨房。
熟练地系上围裙。
开始准备晚饭。
他将猪婆菜撕成适口的小片,又拿出猪油,准备炝锅。
云华看着萝卜缨子,问:“这个呢?怎么弄?”
“切碎!”
“好!”
云华默默地将萝卜缨子拿到砧板上,细细切碎。
她的刀工很好,切出来的菜末均匀细碎。
陆知行去了一趟地窖,从地窖里面拿了一块肉回来。
“刀给我,我来切肉,你看着火!”
“哦!”云华把刀递给男人,自己走到灶火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陆知行把肉切成小丁。
菜刀与菜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切了整整一大盆。
打算和萝卜缨子一起炒。
一点巫力送进灶膛,灶膛里的火一下子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猪油在热锅里化开,冒出淡淡的青烟和诱人的荤香。
陆知行将猪婆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热气蒸腾,清新的菜香瞬间被激发出来。
这道菜炒好后。
洗锅,下油。
把一整盆的肉丁下锅煸炒至变色,散发出焦香,再倒入切好的萝卜缨子碎末,快速翻炒。绿色的菜末和酱色的肉丁混合在一起。
颜色鲜亮,香气扑鼻。
等把菜炒好后,陆知行解开围裙,对云华说:
“我去食堂那边看看,还有没有米饭。”
“家里有包子,”云华起身,从橱柜里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是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还带着余温:“这也是婶子送的。”
陆知行笑道:
“行了,有这些包子,够咱们俩吃了,玉红婶子做的包子,味道不错的!”
两人端着菜和包子进了堂屋。
清炒的猪婆菜油润翠绿,入口清甜软糯,带着霜打后特有的风味。
萝卜缨子炒肉丁咸香下饭。
切碎的缨子恰到好处地吸收了肉汁,又化解了油腻。
再配上孙玉红送的白面大包子,松软可口。
两人围坐在小桌旁,就着昏黄的灯光,安静地吃着晚饭。
沉默了一阵,陆知行率先开口:
“云华,我最近会比较忙,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你就找吴政委,或者老赵,找孙玉红婶子也行,她人热心。”
“嗯!”
“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云华闻言,抬头,撞上男人清黑的眸子。
摇头:“没有!挺好的。”
陆知行原本是想不动声色的问出云华不高兴的原因。
见云华不说,陆知行立即转移了话题:
“今天炒的菜,分量够吗?不够的话,下次我再多炒点!”
云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忙着处理背篓里的药材。
这会儿是真饿了。
所以一直在埋头干饭。
陆知行问啥,云华其实没怎么走心,也没多想。
这会儿说到菜的分量,云华抬头看着男人,认真的说:“在今天的基础上,多三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说还是做少了!
陆知行想了想,说:“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嗯!”
云华没说一会儿菜冷了的事情。
等陆知行出门后,一点巫力从云华的手指尖上跳了出来,跳到菜盆下面。
保持菜的温度不变。
云华继续干饭。
她的饭量确实大,想着明天找食堂老王还有孙玉红婶子,问他们要点菜籽儿。
啥样的都行。
让灵一,灵二,灵三先在峡谷里面种菜。
等这些菜长出来就是蕴含灵气的灵植了。
当然,效果肯定不能跟真正的灵植比。
峡谷里面也有兔子。
等满了一百天后,兔子身体里面才会蕴含灵气。
到那时,再吃烤兔子,加上峡谷里的菜,云华的饭量估计就能变正常了。
现在还不行。
半个小时后,陆知行回来了,军大衣里面鼓鼓囊囊的。
关上门。
看着云华笑道:“猜猜?我带了什么回来。”
“烤肉!”
这还用猜?
陆知行一进屋,云华就闻到了。
陆知行掀开厚重的军大衣,带着一身寒气,从内兜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铝制饭盒。
利落地打开盒盖。
一股混合着焦香与肉香的浓郁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快吃!还热乎着!我跟王叔一起烤的!要说烤肉,还是王叔那边方便。”
陆知行把饭盒往云华面前推了推。
饭盒里,深色的烤肉块泛着油润的光泽。
边缘微焦,上面还零星撒着些翠绿的葱花和辣椒末,显然是出锅前特意点缀的。
云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外皮微脆,内里鲜嫩多汁,咸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辣意,瞬间唤醒了味蕾。
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速度却不慢,显然对这味道十分受用。
可惜金翅蜂蜜没有了。
不然抹上金翅蜂蜜,味道会更好。
陆知行看着云华专注吃东西的样子,那双平日里清澈平静的眼睛,此刻在饭菜蒸腾的热气后,似乎也染上了些许满足的亮光,像夜空中忽然被点亮的星子。
他心头那点因为没能问出她心事的郁结,不知不觉散了些许。
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
吃过晚饭后。
陆知行利索地收拾好碗筷,将灶台擦拭得干干净净。
解下围裙挂好。
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云华站在院中石桌旁边。
看到他,云华对陆知行招手。
陆知行走过去就看到石桌上放着一堆东西,走近了一看。
是八个丝袋。
跟装沉玉的丝袋一模一样。
“这是?”
“沉石,十六颗!你找人拿走吧!”
“天冷,你先回屋,我现在就叫徐向阳他们过来。”
说完,陆知行就推门走出了院子。
陆知行径直去了宿舍,找到徐向阳、周红旗等人。
加上陆知行自己,一共八人。
“老大,这么晚了,啥事儿啊?”徐向阳搓着手好奇地问。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知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简短地说:
“去了就知道了。”
数徐向阳脑子转得快:“老大,嫂子那里是不是有多的沉玉。”
“沉玉一颗五十斤,你带着爬‘鹰见愁’?”
“那不能!至少现在整不了!”
一行人心里嘀咕,脚下却不停,跟着陆知行穿过安静的营区。
夜晚的家属院比白日更显静谧,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来到陆知行家院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