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猪大腿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好嘞!那我送您去家属院!”赵宝军立刻应道。
两人跟吴政委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喧闹如集市的食堂。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欢笑声。
赵宝军提着云华的行李,在前面引路。
夜色中,驻地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食堂那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家属院位于驻地相对靠里、地势稍高的一片区域。
有一道矮墙跟军事区域隔开。
环境更为安静。
里面多是排列整齐的平房小院,样式统一,大小也一样,都是白灰抹的墙,瓦片顶。
陆团分配的院子就在这一片,位置在最里面,不算好。
但他申请的急,目前只有这一套空的,或者说别人挑剩下的。
没得挑!
赵宝军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
“嫂子,这边住的都是营级以上带了家属的干部,陆团的院子是年前刚批下来的,他之前一个人都是住宿舍,跟我们一起,
知道您要来,他第一时间申请了住房,吴政委特批,
还找了几个勤务兵里外打扫收拾了好几遍,干净着呢!就等您入住了。”
他们来到一排院子的最东头。
陆团申请下来的院子在一个坡上面,地势最高,后面就是后山。
有一道墙隔着。
两人爬上坡,在装着绿色木门的院门前停下。
院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门牌,写着‘家属院甲9号’。
赵宝军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院门。
“嫂子,就是这儿了,您请进。”
云华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一角有一口手压式的水井。
井口用木盖盖着,旁边放着一个小木桶,这是部队家属院常见的配置。
院墙边还搭了个简陋的棚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堆煤球和引火用的干柴。
正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屋子。
赵宝军上前推开中间屋子的门,拉亮了门边垂下的灯绳。
昏黄的白炽灯光亮起,照亮了堂屋。
屋子地面铺了青砖,平平整整。
墙壁用石灰水刷得雪白。
家具不多,都是部队配发的制式家具,符合团职干部的配备标准。
靠墙放着一张深棕色的、带有五个抽屉的办公桌。
桌面上放着一个绿色的铁皮暖水瓶和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白色搪瓷缸。
桌子旁边是两把靠背椅,同样是深色木质,样式简单。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四方饭桌,也是木质的,周围放着四条长板凳。
墙角立着一个枣红色的木质脸盆架。
上面放着崭新的搪瓷脸盆。
盆底印着红双喜和鸳鸯图案,这显然是陆知行特意为未婚妻准备的。
赵宝军又推开东边的房门:
“嫂子,这间是卧室。”
卧室更简单。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质双人床,床上铺着部队发的草绿色床单,叠成豆腐块般的被子也是军被。
摆在床头,棱角分明,透着军营气息。
床边有一个双开门的木质衣柜,深黄色,这是放衣物的地方。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墙壁同样雪白。
西边的屋子则空着,里面堆放着少许扫帚、铁锹之类的杂物,看起来是当做储物间了。
厨房是单独在院子西侧搭建的一个小偏厦。
里面有一个砖砌的灶台,灶台上安着一口八印的大铁锅。
旁边放着一个简单的碗柜。
里面有几副崭新的碗筷和基本炊具,油盐酱醋等调味品也简单备了一些。
赵宝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嫂子,条件比较艰苦,您多担待,陆团说了,等他有空,再慢慢添置些东西,弄点布回来做个窗帘啥的。”
“没事,我带的有布!”云华淡声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挺好,很干净,麻烦你们了!”
赵宝军见她没有嫌弃,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不麻烦,不麻烦!嫂子您满意就行!那您先休息,烧水壶在厨房,煤球和引火的柴火都在棚子里,我和陈志刚住在营房,离这边不远,您要有事,让站岗的战士喊我们一声就行!”
“好,谢谢!”
送走了赵宝军,云华关上院门。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夜色深沉,远处营区隐约传来熄灯号的声音。
她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和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里,她会住很长一段时间。
回到卧室,纤指如蝶舞般灵动,在卧室内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阵法引起的波动微乎其微。
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悄然搅动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丝丝缕缕的灵气向这间小屋汇聚。
虽然远不如峡谷里面的浓郁,但能让人的心神平静。
翌日清晨。
天际刚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群山轮廓还沉浸在深蓝色的晨曦中。
驻地起床号尚未吹响。
云华已睁开了双眼,眸中清明湛然。
她利落起身,轻轻拉开院门。
身影一闪,人已站在峡谷的入口。
踏入峡谷。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
欢快地萦绕在她周围,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地舒张开来。
柜子精早已感知到她的到来,兴奋地迈着四条小短腿,‘咚!咚!咚!’地跑到云华跟前,柜门一开一合,仿佛在无声地欢呼雀跃。
云华挥手间,柜子精已经进了她的乾坤袋。
没有停留,身形飘忽,如履平地般攀上峡谷最为高耸的山崖之巅。
山崖之巅!
云华轻盈地跃上那块巨石,盘膝坐下,面朝东方。
柜子精也被放了出来,安静地趴伏在她身后。
东方那抹鱼肚白正在逐渐扩大,染上淡淡的橙红,如同画家在天幕上精心渲染的底色。
群山之巅,云海翻腾,气象万千。
云华屏息凝神,调整内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她修炼的乃是上古灵巫传承,讲究汲取天地精华,尤其是每日朝阳初升时,天地间诞生的第一缕纯阳紫气。
这对云华淬炼巫力、滋养自身的神魂有着无可替代的妙用。
终于,当时辰到了某个临界点。
东方天际,那轮红日猛地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跃然而出!
万道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刺破云层。
将天地染得一片辉煌!
就在旭日喷薄而出的刹那,一道蕴含着至精至纯天地能量的紫气,没入云华体内。
云华身躯微微一震。
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浩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流经每一条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与她自身的淡金色巫力融为一体。
她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一闪而逝。
那是紫气被成功吸纳炼化的迹象。
紧接着,她开始运转灵巫诀,汲取峡谷内浓郁无比的灵气。
以她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周围那些如同薄雾般的浓郁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
灵气入体后。
在她玄妙功法的引导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周天,被逐步提纯、炼化,去除杂质,最终转化为精纯的、带着淡淡混沌色泽的本源巫力。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修炼也如同往日一样。
淡金色的巫力充盈到六成的时候。
便会停滞不前。
那层自她本源受损后便一直存在的无形壁垒,坚固异常,阻碍着她进一步恢复。
本源巫力再不能增长分毫!
然,就在她如常运转巫力,继续淬炼这具身体的时候。
异变发生!
一股温暖、纯粹、带着无数细微感激和真诚祝福的奇异能量,不知从何处悄然涌现,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她正在运转的巫力洪流之中。
这股能量并非灵气,却与她的巫力极为契合。
是愿力!
这愿力,源自驻地里的那些战士和部分随军家属!
那是最朴素、最直接的感谢和喜悦,在冥冥之中汇聚成了这股纯净的愿力。
得知是愿力后,云华震惊不已!
在这股愿力的注入下,她原本停滞不前的巫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运转速度骤然加快,变得更加凝实和灵动。
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这内外合力、尤其是愿力这种神秘力量的冲击下。
竟然开始微微震颤,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云华迅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全力引导着澎湃的巫力,混合着愿力的温暖光芒,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层壁障!
“咔嚓!”
一声只有在她灵魂深处才能听到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那层阻碍了她许久的无形壁垒。
应声而破!
刹那间,仿佛江河决堤!
原本被限制在六成水平的巫力,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巨龙,奔腾咆哮着向上攀升!更多的峡谷灵气被疯狂吸纳,转化为精纯的巫力。
填补着因突破而扩大的丹田气海。
最终,巫力稳定在了七成!
云华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混沌光华流转,一瞬即逝。
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运转更加圆融自如的巫力。
以及那层阻碍消失后带来的轻松与通透感,云华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七成巫力!
意味着她能动用的巫力更多,威力更大。
从灵气充盈的峡谷出来。
回到驻地家属院,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滞涩了许多。
云华刚回来,就听到院门外响起了‘咚!咚!咚!’颇有节奏的敲门声。
拉开那扇绿色的木门,只见食堂主任老王站在门外。
看到云华,老王那张圆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右手提着一条沉甸甸、油光光、带着厚厚肥膘的野猪后腿,看那分量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
脚下是一个部队里常见的那种深绿色大铁桶。
桶里装着什么东西,云华并未以神识探查,只是隐约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内脏特有的气味。
“云华同志,早啊!”老王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热情。
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道:
“这是分给你的!昨晚上宰的那些野猪,按户按人头分了下去,你是头功,这条后腿肉最厚实,还有这桶里的是下水,心肝肚肺还有一大挂肥肠,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直接做就行,这些都是好东西!”
云华看着那条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猪大腿,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怔愣。
她不会做!
看着老王那真挚无比的笑容,云华略一思忖,决定先收下。
云华微微点头,正要伸手去接那沉甸甸的猪腿。
“哎呀!可使不得!”老王见状,连忙笑眯眯地摆手,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她的手。
“这玩意儿沉,还油乎乎的,别沾了你的手!你告诉我搁哪儿就行,我给你搬过去放好!”
搁哪儿?
云华被问住了。
她昨日才到,对这院子的了解仅限于表面,哪里知道该将这么大一块肉存放在何处。
她正欲开口说先放厨房。
老王却已经自来熟地提着东西迈步走进了院子。
四下里一扫。
“嗨!瞧我问的,云华同志你刚来,肯定还不熟悉,咱们这片家属院的院子,
布局都是一模一样的,每家每户都在放煤球柴火的棚子下面挖了个地窖,
冬暖夏凉,存点肉啊菜啊的正好!
我给你放地窖里面。”
地窖?云华神思微动,神识如无形的波纹轻轻扫过西侧那个堆放煤球和干柴的简陋棚子。
果然,在角落堆积的柴火下方。
有一个地窖,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老王已经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那个棚子,嘴里还念叨着:
“没错,就在这儿!家家户户都一样!”
老王站定的地方,面前是一个带着木盖的方形入口,掀开盖子,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涌出。
老王将那条猪大腿和那个沉甸甸的铁桶依次放了进去,然后盖好盖子,恢复原状。
从棚子里出来。
老王拍打着沾了些许灰尘的手,看着站在院中、身形纤细、气质与这油腥场面格格不入的云华。
脸上的笑容更加慈和了:
“云华同志,都给你放好了!地窖里凉快,这肉放个十天半月坏不了!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割一块下来自己做,
要是不嫌我老王手艺糙,想做什么好吃的又自己不会弄,
你就直接来食堂后厨找我!
我给你做!”
老王拍着胸脯,话说得格外诚恳。
说到最后,老王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着期待地看着云华:“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云华眨了眨眼:“王叔,你说!”
“那个,云华同志啊,你看,你这么有本事,咱们食堂后厨吧,正缺一个像你这样有见识还懂点药材的文化人,
你能不能来我们食堂工作?
放心,我知道厨房这边,工作辛苦,起早贪黑的,不用你干活,真的!
就是偶尔来点个卯就行!”
昨晚要不是云华同志一锤定音。
就凭养猪班老赵把几头家猪看得比眼珠子还金贵的劲儿,他想杀头猪给战士们改善伙食,那真是难上青天。
这次能让大家这么快就吃上肉,全靠云华同志!
他是真心想把这位福星请到自己的地盘,哪怕只是挂个名,他也觉得高兴。
还有最关键的,老王从陈志刚嘴里得知云华从小在山里采药,是个有本事的,老王一直想给战士们做点药膳,可惜厨房这边一个懂药理的人都没有。
云华同志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才。
老王必须争取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