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们弄错了吧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妞妞啊,小舅找到你了,你乖乖的,一会儿就回家!”
夏国强声音哽咽,强忍着泪意往外爬。
心里把柳老爷子骂了一顿。
要不是云丫头算出这个地方,他们一家子,加上青槐村的所有村民,只怕是也想不到妞妞被扔在了这个石头缝里。
从石缝里出来,夏国强立刻颤抖着手拿出那枚泛着莹润光泽的药丸。
小心翼翼地掰开妞妞青紫的小嘴,将药丸送入她口中。
令人惊奇的是。
那药丸一触到孩子的舌尖,竟如春雪般瞬间化开。
夏国强不敢耽搁,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绳结。
借着月光。
夏国强郑重地将绳结系在妞妞纤细的手腕上,这才把妞妞紧紧的包裹在自己身上,用棉袄上的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实的结。
确保妞妞紧贴着自己。
孩子冰冷的小脸贴在他颈窝处,微弱的呼吸拂过皮肤,让他心头一紧。
“妞妞,坚持住,小舅带你回家!”
夏国强一手扶着妞妞的头,迈开步子向山下狂奔。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他脸上。
生疼生疼的。
跑到山脚时,夏国强惊讶地发现驴车还在原地。
荷花婶子一见到他就拼命挥手:“国强!找着孩子了吗?”
“找到了,婶子!找到妞妞了!”
夏国强喘着粗气回答,声音里带着高兴。
“那就好,快上车!”荷花婶子知道,云丫头一旦出手,妞妞肯定能找回来:“这雪越下越大,再耽搁下去路都没法走了!先送你和妞妞去柳树屯!”
夏国强抱着妞妞爬上驴车。
云丫头就坐在对面,身上落了一层雪。
见夏国强抱着妞妞上来后,云华伸手在妞妞脖子那里触碰了一下,片刻收回,声音平静:
“别担心,孩子没事!”
夏国强这才注意到,妞妞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青紫,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估计是饿坏了,此时正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头。
看到这一幕,夏国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对云丫头的感谢,夏国强深埋心底。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报答。
驴车在雪地里吱呀前行,车辙印很快被新雪覆盖,荷花婶子望着远处隐约的灯火,笑着说:
“前面就是柳树屯了!”
柳家院外空无一人。
夏国强抱着妞妞站在院外,哑着嗓子喊:
“爹,娘,姐,雪太大,回家吧!”
听到国强的声音,李红梅第一个冲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雪人。
夏国强全身被大雪包裹。
李红梅赶紧跑过去,一边伸手拍打夏国强身上那些雪,一边担心的问: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雪,你跑哪儿去了?”
夏国强低头在母亲耳边说了一句。
李红梅听后,待看清儿子怀里的那团,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是……是妞妞!”
眼看着李红梅就要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夏国强赶紧压低声音:
“娘,别喊!孩子冻了一天,耽搁不起,咱们先去医院。”
虽然吃了云丫头给的药丸,但妞妞被扔在野外一天,夏国强也不敢保证妞妞就一点事儿也没有。
还是去趟医院放心。
“对,对!国强你说的对,咱们先去医院,去医院让医生给咱家妞妞检查一下,国强啊,妞妞她,还活着吧!”
“好着呢!”夏国强笑着说道。
李红梅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进了院门,没说找着孩子的事儿,
只说先回家。
等夏美玲和夏满仓出了院子,夏美玲的婆婆就跟在后面,等夏家人一出院门。
门‘砰!’地一声就关上了。
李红梅也不在意,紧紧拽着闺女夏美玲的手,指着夏国强怀里的那团,悄声说:
“美玲,看到没,妞妞回来了!”
夏美玲不敢置信的看着弟弟,双手捂嘴,声音发抖:
“国强,真的是妞妞?”
“姐,别哭,去找柳田林,让他开拖拉机送咱们去县城医院!娘,身上带着钱没?”
“带了,带了!这样,咱们几个先带妞妞去医院检查身体,你爹回家,回家再拿点钱,我怕不够!”
夏满仓听了,点头:
“那我这就回去,下雪天,你们路上慢点,跟田林说,稳着点开,安全最重要!”
李红梅推了夏满仓一把:
“行了,啰里吧嗦的,赶紧回家拿钱!”
夏美玲也顾不得别的,去找柳田林。
柳田林是柳景文三叔公的孙子,平时为人正直,听说妞妞被柳老爷子扔了,也为夏美玲打抱不平,白天的时候,跟着青槐村的村民在附近找了好久。
一听说妞妞找到了,要去医院,柳田林二话没说。
穿上棉袄就走。
夏美玲抱着妞妞爬上拖拉机,坐在拖拉机的副驾驶位置上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颤抖着手指一点一点揭开围巾,映入眼帘的是妞妞正津津有味吮吸自己的手指,粉嫩的小嘴一嘬一嘬的,可爱的不行。
“呜……”
夏美玲再也忍不住,呜咽声哽在喉咙里,慢慢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将脸紧紧挨着妞妞的小脸蛋。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车斗里,李红梅裹紧了羊皮袄子,听着夏美玲压抑的哭声心如刀绞。
“美玲啊!”她扒着车斗往前探身:“快别哭了,你还奶着孩子呢,你这一哭,奶水该回去了!听话啊!别哭,孩子找回来了,这是高兴事儿!”
夏美玲听李红梅的话,强忍着不哭,只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在妞妞脸蛋上碰了碰。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娃。
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柳家人不要。
她夏美玲要。
夏美玲抱紧了妞妞,望着车窗外飞逝的夜色。
想起跟柳景文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的柳景文,会在她干家务活儿的时候悄悄从身后抱住她。
会在寒冬腊月里,把她的脚丫子捂在怀里暖着。
她孕吐厉害的时候,柳景文能跑遍县城买来酸甜的山楂卷。
给她当零嘴儿。
柳树屯的那些小媳妇儿谁不羡慕。
可这一切,他对自己的好,都在自己生下妞妞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夏美玲永远记得柳景文在得知自己生下来的是个女儿时,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
记得他松开自己汗湿的手。
月子里,婆婆的冷言冷语尚能忍受,最扎心的是柳景文冷漠的眼神。
妞妞生下来后,婆婆不乐意抱她就算了。
柳景文也不抱,别说抱了,看都不愿意看妞妞一眼。
他可是妞妞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夏美玲默默流泪。
往日的温柔体贴,抵不过婆婆的一句话。
‘咋这么不争气,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那个舍得把孩子往外扔的男人,不配做她夏美玲的男人。
不配当妞妞的爹!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连心,怀里的妞妞突然动了动,夏美玲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蛋。
心里的酸涩散开了些。
夏美玲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等妞妞满周岁后。
就跟柳景文离婚。
“国强,”李红梅突然问儿子,“刚才一高兴都忘了问你,你咋找到妞妞的啊!”
夏国强沉默了一阵才开口:
“娘,是柳树屯的一个乡亲,偷偷告诉我的,她没看见柳老爷子抱着妞妞出村,但她看见柳老爷子提着一个篮子去了山上,她给指了路,我才找到的。”
李红梅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另一边,回青槐村的路上。
“云丫头,婶子多句嘴,你别往心里去啊。”
云华:“婶子想说什么?”
荷花婶子搓了搓冻红的手,语气里带着心疼:
“老太太这一走,就剩你自己,往后咋打算的?跟婶子说说。”
“跟以前一样,上山采药,拿到集上卖钱!”
“采药是好营生,”荷花婶子叹了口气:“咱们这里山多,遍地是宝,可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进山,危险!
上次你摔下山崖,多亏了路过的几名军人救了你,
我是想说,进山的人本来就不多,万一……我是说万一不小心摔了,又没人经过,你一个小姑娘,就太危险了!
倒不如跟村长满仓说说,明年开春咱就到队上干活儿,记工分,让你满仓叔给你找一个轻省点的活儿,
有了工分,就能分粮食,
婶子到时候偷偷给你抱上十几只小鸡崽儿,你在山里找个地方养,养大了卖钱,也是一份收入!
鸡蛋可以自己吃了补身体,也能拿到集上卖,
不比你采草药挣的少!”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云华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声音很轻的说道:
“婶子,最近我要出门一趟,到队上干活儿这事儿,不急。”
“啥?”
荷花婶子猛地回头:“云丫头你说啥?你要出远门?去哪儿?”
“去京城。”
“京城!咋突然就要出远门呢!没听老太太说你们在京城有亲戚啊!”
“去京城是有事情要办,”云华顿了顿,难得多说了几句:
“具体日子还没定,等定下来,一定告诉婶子,还有,明天开始,婶子你就不用上山了,我的腿伤已经好了。”
“自己能行?”荷花婶子问。
“没问题的!”
云华没跟荷花婶子说娃娃亲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京城陆家那边是个什么态度,等信儿吧!
县城医院。
值班的是一个年轻医生,姓赵。
听说妞妞被扔在野地里一整天,赵医生也担心孩子身上有冻伤。
非常负责的给妞妞做了相关检查。
结果却令人匪夷所思,赵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眉道:
“你们弄错了吧!这孩子各方面指标都好着呢!这要是真的在野外冻了一天,别说一个婴儿了,就是大人都顶不住!”
夏家人听后,面面相觑,最后李红梅和夏美玲,甚至后来赶到医院的夏满仓都下意识的看向夏国强。
妞妞是夏国强救回来的。
当时什么情况,只有夏国强清楚。
“国强啊,咋回事你知道吗?”李红梅问。
夏国强想了想,对赵医生说:
“我找到妞妞的地方是在一片乱石堆里的石缝里面,是不是因为石头太多,把风雪挡在了外面,所以妞妞才会没事的!”
赵医生‘哦!’了一声:
“也有这个可能!孩子再观察一晚,要是没什么事情,明儿一早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你了,赵医生!”李红梅笑着说道。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向山谷时,云华迈着轻快的步子已经走到了山谷。
蹲在山泉边的碎石滩上。
看着六株嫩绿的幼苗已经破土而出,细嫩的茎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云华脸上掩不住喜色。
这些聚灵草的幼苗倒是比预想中长势更好。
每一株都挺着两片圆润的叶子,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灵气。
最令人惊喜的是,有了它们,方圆十里的稀薄灵气正一丝一缕的向山谷聚拢。
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少。
云华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长势,不出三个月就能收获第一批成熟的聚灵草。
云华起身。
环顾四周,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灵气可不能就这么放任它们溢散掉,得布置一个结界。
山谷地形隐蔽,群山环抱,又有活水穿行,布置结界也省力。
今天正好有时间。
云华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枚漆黑的石头。
这些都是灵玉打磨而成,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繁复的阵纹。
云华选定方位,将第一块石头埋在泉眼旁的岩缝中。
转身向山谷的其它六个方位走去。
每埋下一块石头,山谷中的雾气肉眼可见的浓重一分,等到第七块石头埋下时,整座山谷几乎是瞬间笼罩在乳白色的雾霭中。
从外面已经看不到这处山谷了。
云华背着装满草药的背篓踏雪归来,老远就瞧见自家小院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孙兴华手里提了一堆东西,在门前不停地踱步。
站他身旁的孙秀云也跺着脚取暖,
孙秀云眼尖,第一个发现了云华的身影。
“云华!”孙秀云惊呼一声,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奔了过来,棉鞋陷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冰天雪地的你咋还上山呢?多危险啊!”
不等云华答话,孙秀云已经麻利地卸下云华肩上的背篓。
刚背上身就一个踉跄,“天爷!这么沉!你背了多少东西?”
云华轻轻拂去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孙叔,秀云姐,你们怎么来了?”
“有好事儿!先进屋,这鬼天气,再站会儿我们爷俩就要冻成冰溜子了!”
孙秀云神秘地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