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色绳结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梳理完原主的记忆,云华的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手腕上。
手腕上是一圈不起眼的黑色绳结。
云华心中一喜。
这是云华亲手炼制的乾坤袋,外表看似普通的绳子,内里却另有乾坤。
云华闭目凝神,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乾坤袋里的空间约莫三丈左右。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类东西。
最显眼的是靠东侧那一排青玉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朱砂写的标签。
原本这些抽屉里都放满了药。
只是那场大战,几乎把云华的存量消耗一空。
云华的神识轻轻拂过,几个抽屉自动滑开。
目光锁定在几个青玉药瓶上。
心念一动。
几个瓶塞自动弹开,浓郁的药香顿时在乾坤袋中弥漫开来。
‘回春丹’只有七粒。
淡绿色的丹丸表面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此丹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治疗寻常内伤绰绰有余。
云华记得这是她用五百年份的灵芝配合晨露草炼制而成。
‘九转续命丹’只有两粒。
丹体赤红如血,隐约可见九道金纹缠绕。
这是她给王上炼制的保命之物。
最实用的当属那十几包‘金疮散’,淡金色的药粉隐隐发光,这是她用百年金线莲配三七研磨而成,止血生肌有奇效。
神识扫过角落时,她突然注意到一个小陶罐。
揭开蜡封,里面是半罐琥珀色的膏体,这是‘玉肌膏’,主要功效是祛疤生肌,尤其是对烧伤有奇效。
正当她准备把那些抽屉全都关上的时候,发现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有一个小小的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粒解毒丹,这是她用雪莲炼制的,可解百毒。
西侧墙边立着个乌木书架,上面堆满了她收集的丹方。
从最基础的‘益气汤’到失传已久的‘太乙青灵散’,全都分门别类用丝绦系好。
云华不由庆幸自己这个爱收集的好习惯。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南边的柜子上放着各种灵草,数量不多。
让云华惊喜的是柜子上的一个藤编框子,里面放着几十个小布袋。
袋口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系着。
这是她收集的各类灵草种子,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品类齐全。
指尖轻点,一个小布袋悬浮而起。
打开,里面是十几粒青翠的种子。
这是聚灵草的种子。
不是什么珍稀品种,却有着聚集天地灵气的特性。
若是能种活它,就能形成一小片灵田。
回来的路上,云华就发现这里的灵气匮乏,稀薄得很。
云华收回神识,望向窗外。
实在不行,就只能先摆一个聚灵阵,再把聚灵草种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荷花婶子,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云丫头,喝碗姜汤,驱寒!”
云华接了过来:“谢谢荷花婶子!”
“云丫头真有礼貌!你先喝,喝完了碗放柜子上,一会儿我就过来收了!”
“嗯!”
荷花婶子原本是要走的,看到云华满脸都是伤,心里不好受:
“云丫头,你脸上这些伤不会留疤吧!”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要是留了疤,以后可不好找婆家。
云华抬手摸了摸,摇头:
“没事的,奶奶有药。”
荷花婶子一听,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过去忙了!”
喝完姜汤,云华全身上下都暖暖的。
这才手心朝下,放在受伤最重的左腿上。
闭上眼,很快就感受到手心的地方传来一股热乎乎的感觉。
一团玉白色,好似一团云朵的东西包裹住了受伤的地方。
那是巫力。
玉白色的云朵缓缓融进伤口。
完全消失后,伤口也就恢复差不多了。
脸上,胳膊上那些细小的划伤,云华用的是玉肌膏。
“你们瞧见没,云丫头以前黑黑瘦瘦的,今儿个瞧着,白净不少呢!”王婶一边揉面一边压低声音。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另一个婶子笑道。
李寡妇闻言立刻凑了过来,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手里捏着柴火棍也不耽误她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好看有啥用,一个傻丫头!老太太在的时候还好,以后就她自己,可咋活!”
荷花婶子瞪了李寡妇一眼:
“可别这么说一个孩子!咱们村的人大多受了老太太的恩,以后云丫头要是有啥事儿,咱们多帮衬着点,过几年,等云丫头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也就好了。”
李寡妇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云丫头那张脸上。
小姑娘刘海儿长,脸小,被遮住了一多半,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平时住在山里,跟人交流少。
但李寡妇那双眼睛毒辣,早就发现这丫头五官精致,长得好。
稍稍收拾一下,绝对是一朵鲜嫩的娇花。
她娘家兄弟李勇,今年二十七,还没娶上媳妇儿。
都是家里太穷闹的。
李寡妇琢磨着这云丫头虽说傻,但鲜嫩啊,又漂亮,还会上山采药。
那些药草可都是钱。
要是把她娶回家,娘家就多了进项。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拖长音调:“红梅啊!”
“你家国强呢,咋没把他叫上来!”
夏国强最近闹着要娶云丫头这事儿,村子里谁不知道。
要是村长家相中了这丫头,那就不好办了!
李寡妇想探探村长媳妇儿的口风。
锅里的蒸汽模糊了李红梅的脸,一提儿子,李红梅就闹心:
“忙着呢!给老太太拉棺材去了!”
李寡妇立刻来了精神,把手里的柴火棍一扔,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哎哟,我可听说,你家国强要娶这云丫头呢!真的假的?”
李寡妇边说边挤眉弄眼,见李红梅不搭话,又开口:
“要我说,这云丫头模样是周正的,跟国强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可这丫头这里……”
李寡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谁不知道云丫头是个傻子!
灶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李红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握着锅铲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了白,盯着锅里翻滚的沸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胸口堵得慌!
嘴上也没闲着,赶紧撇清:“别瞎说!没有的事儿!”
心里也在想着,老太太这一走,云丫头得尽孝。
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儿子寻摸一门亲事。
实在不行,就听老头子的,狠狠心把儿子送去部队,这云丫头独身一人,又是个傻的,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得嫁人。
李寡妇挑眉,嘴一动,就要开口。
“李婶!”荷花婶子突然出声打断:“这面团还得再揉揉,过来帮忙搭把手吧!”
李寡妇讪讪地撇嘴:
“我这不是关心国强吗!多好的一个俊后生!可别真的……”
荷花婶子伸手拽了一把李寡妇:
“红梅都说了,没有的事,快来帮忙,谁不知道你做面食有一手!”
李寡妇过去帮忙揉面团,心里一阵暗喜。
她就说嘛,这李红梅眼光高着呢!
压根儿就看不上云华这傻丫头。
这样一来,她娘家兄弟李勇就有机会了。
夏满仓通知村民们的时候,也没忘记找人给县城里的孙兴华送信。
孙兴华听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跟着村民们一起忙活老太太的后事。
棺材是老太太自己提前好几年就备下的,一直存放在木匠家里,寿衣,纸钱香烛也都是备好的。
有村民们帮忙,老太太的丧事办得也算体面。
暮色四合,村民们三三两两告辞离去。
孙兴华蹲在云华身前:“云丫头,要不,你还是跟我去县城住吧!你自己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孙兴华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的。
父亲没了,母亲改嫁,还再不来往。
从小就没得到父母的疼爱,身边只有一个奶奶。
如今,奶奶也走了。
孙兴华担心云丫头自己一人住在这里,被人欺负。
当年孙兴华复员转业的时候,就想过把老太太和云丫头接回家,自己照顾。
老太太不同意,家里那位也不同意。
说是家里已经有两个闺女了,再把云丫头接回去,家里就是三个闺女,加上一个老人。
就孙兴华自己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接过来,一家人吃啥喝啥?
喝西北风啊!
不说吃喝了,等云丫头长大,要说婆家,要嫁人,到时候又怎么办!
云丫头的年龄跟孙兴华家里的二丫是一年的,二丫要比云丫头大上几个月。
一个亲生的,一个领养的,到时候但凡找的婆家差了一点点,他们孙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别说云丫头还是个傻的,试想一下,就云丫头这样的,将来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孙兴华的妻子当时手指头点在孙兴华的鼻子上:
“就云丫头那样,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家,你心里没点数嘛!到时候二丫咋办!难不成为了云丫头,我这个当娘的就要亏待自家亲闺女,我跟你说,姓孙的,我做不到!”
“你要是敢把人接回来,那咱们就离婚!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反正妻子要死要活的,就是不同意领养云丫头。
老太太也不同意,说她年纪还不大,能把云丫头拉扯大。
这事儿也就没再提。
孙兴华只能是隔三岔五的过来帮忙,顺便让青槐村里的村民们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护着。
没人敢欺负这祖孙俩。
现在老太太去世了,孙兴华实在是担心。
但云丫头拒绝了。
孙兴华只好把人托付给村长夏满仓,走之前,给云丫头留下了二十元钱。
最后剩下村长一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夏满仓把剩下的钱拿出来,一张张捋平,放在桌上,对云华说:
“抬棺用的都是咱村自己人,没花钱,请人看坟地花了五块,买米面肉花了点钱,之前那位军人给了五十,剩下的三十八块七毛四,还有孙局长给的二十块,都在这里了,丫头,你收好!”
夏满仓说完,看着云丫头问:
“老太太走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云华摇头。
夏满仓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掌心的老茧发出沙沙的声响。
夏满仓斟酌开口:
“这老宅子就剩下你自己,你孙叔说得没错,你自己一人住这里,不安全,不如搬到村子里住,村尾有处空院子,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说完补充道:“到村里住着,好歹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但也不全是为了云华,因着孙局长的关系,夏满仓不得不为这丫头多考虑几分。
云华再次摇头:“不用了!住这里已经习惯了。”
夏满仓还想再劝,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疼。
李红梅的手像铁钳一样拧了他一下。
“那……那要是有什么事,记得下山找叔!”夏满仓揉着腰。
一扭头就瞥见自家儿子直勾勾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小子眼睛都快粘到云丫头身上,活像饿狼见了肉。
夏国强确实移不开眼,云华就坐在他对面。
瘦瘦小小一个,又过分安静。
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照在少女光洁的脸上,夏国强见了,心里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即把人娶回家。
李红梅脸上一沉,用力踢了儿子一下。
夏国强这才收回视线。
视线往下,落在云华受伤的腿上,皱眉:
“娘,云华腿受伤,干啥都不利索,要不,你留下来照顾她几天!”
云华一听,摆手道:
“不用,已经好多了!”
李红梅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一个傻丫头有什么好。
强压下心头火气,看向云华,语气硬邦邦的说:
“我跟你荷花婶子商量过了,我们俩轮班,你荷花婶子说她先上来照顾几天,再换我,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腿受伤就得养,养好了,以后才不会落下病根儿。”
说完又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不让夏满仓再说话:
“行了,时间不早了,云丫头本来就受了伤,早点休息对身体好,咱们赶紧下山吧,再晚点,都看不清路了!”
又看向云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云丫头,天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荷花婶子一会儿就来!你放心!”
夏国强还不想走。
李红梅见状,一把拽住儿子胳膊:“走了!”
夏国强被母亲李红梅硬拽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