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高塔

作品:《我怎么会是仙界刺头?

    高塔,炼丹师行会。


    今日是一年一度测试灵根天赋的日子,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生中最重要不过的事情,可对二层往上的炼丹师们来说,渺小的不过地面上的一粒尘埃。


    他们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炼丹师凭证的考核、晋升、沆瀣……联络感情、商议炼丹大会举办等重大事务。


    “有好苗子吗?”


    五层上,一个女子从炼丹室里出来随口问过门外的侍女。侍女谨小慎微地跟在她身边,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察言观色。


    “兰大人说笑了,都是些乡野间的孩童哪里会有什么好天赋,真正的好苗子还得是明日各个世家和城主府送来的。”


    “说得也是。”


    女子也没真想知道,走到五层的东侧将炼丹室的牌子交还,再记录下自己耗用灵植和成丹的情况。这些可都是与日后晋升炼丹师品级息息相关的事情,马虎不得。


    写完后,女子视线扫过几乎整个五层,最后停留在距离正中央异火本源最近的一间炼丹室的门上,停留了许久。


    “哟兰师姐,还在关注邓师妹呢,她可是在炼丹室里待了六七日,等她出关那肯定是要再往上到六层了咯。咱们啊可远不如呢。”


    她心绪烦乱之际,偏偏最讨人厌的孟靖元来了,一来就张开嘴捅她的痛处。


    “管好你自己吧。”兰芷冷眼相对,“孟师弟倒是越来越回去了,可要注意些别掉回四层去。”


    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言语间的利刃专往对方的伤口上刺去,旁边的侍女们个个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佯装自己不在生怕惹火烧身。


    “今日是不是考核日?”兰芷忽然想起,不打算跟惹人烦的男人同处一室,便想到了别的事情,“好久没看过新人炼丹了,还挺怀念的。”


    侍女赶紧出声:“是的,也在一层还是老地方,听说今年有几位颇有名气的……”


    没说完孟靖元就打断了,他不屑地笑了笑。


    “连炼丹师凭证都没考到谈名气?切!我看啊别被造出来的势砸死了自己还差不多,眼大肚皮小鼻子上插两根蒜就把自己当成大象了。”


    兰芷懒得理他,直接往一层去,没想到孟靖元也跟了上来,比起跟她互相插刀他更看不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


    高塔一层,最中央的大厅排着乌泱乌泱的长队,而炼丹师考核在更安静冷清的另一侧尽头的房间内。


    本该是这样的,可今日的考核密闭空间却并不安静也不冷清。


    兰芷和孟靖元来的时候,正乱着呢,入口处围着好些守卫和监考的炼丹师们。两人不明所以地挤进去,一看!哦豁,里面狼藉满地。


    三十多个新人,光是丹炉炸了的就有三十个,丹灰、灵植残屑、灵药液甚至连火苗,杂七杂八的全都掉在地上。人就更别说了,个个灰头土脸的,目含怒火、怨气和胆怯地看向处在中心的二人。


    不止他们,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考核的主监考官,赫赫有名的行会里的炼丹大师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


    “你们!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这可是炼丹师凭证的考核场,不是你们打闹的地方!同尘你已经是四品炼丹师了,新人不懂你也不懂?扰乱考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被指着鼻子骂的男子不服气,梗着脖子脸色涨红,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错,愤恨地瞪着面前的陌生女子。


    “韩长老请明察,学生不过是发现了蹊跷,这女子陌生又带着剑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且她对灵植异常陌生,绝非丹修!她肯定是剑修,是邪修!我要抓她她还反抗,你说她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反抗!”


    “废话。”莫云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你抓我我凭什么不反抗。”


    “剑修?”监考官韩宗烨当然看见了她身上带着的剑,只是炼丹师们都有各自的癖好,别说腰间挂剑了,就是挂几个人头都算不了什么。


    他捋着胡须用神识再次仔仔细细地打探了一遍,此女子身周萦绕着纯粹的火木双灵根之气,甚至比昌安城内最有名的丹修天才还要纯粹,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她。


    绝佳的丹修好苗子,怎么可能会是剑修?


    “千真万确!”瞿同尘一听他不信,连忙将自己看见的所有都说了。


    莫云破的确是混进来的。


    考核地是从一层大厅的侍女那打听的,路是一路问着守卫走过来的,考核已经开始她“迟到”了本该进不来的,可她姿态太过矜傲睥睨,门口的人没敢拦漏了个大空缺睁只眼闭只眼就把她放进去了。


    里面的人见她进来也什么都没说,显然见惯了特权,他们自己也就是特权本权,几个监考官只让她快点开始。


    考核题目很简单,两个时辰内成丹即可,不管什么丹药什么品级成丹率成色等等,只要能成丹就算正式迈进了炼丹师之列。


    瞿同尘就是在莫云破挑选灵植的时候来的,因为全场三十几个新人都已经在炼丹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寻摸着材料。


    考核准备的灵植材料很多,应有尽有,然而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她不了解这里的灵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浊神侵染过,灵植从名字到品相与仙界的相比,可以说是毫无干系。她只能用神识分辨出每株灵植有什么功效,至于丹方和用量,一概不知。


    莫云破犹豫了会儿,随便挑了几样,心想管你什么的反正凝固在一起成丹就行了,这自己拿手啊就算是水火不容她也能硬揉在一起。


    灵植挑选好了,她捡了个空闲的炼丹台,把台子上半人高的丹鼎拿起来掂了几下,心里咯噔了。


    脆,太脆了。这什么玩意丹炉啊,粗制滥造,她都不敢使劲怕把它戳烂了。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是很有先见之明的,灵火投进丹鼎飞快地将几株灵植内的浊气和杂质剥离,融化为几团药液,药液团与团之间果然产生了强烈的互斥,不过在莫云破霸道的灵力之下它们只能乖乖地融为一体。


    结果就在快要成丹的关键时刻,丹鼎承受不住了,咔嚓咔嚓几声裂开了纹路,没等她试图拯救,轰隆一下彻底报废了。


    没有了丹鼎的阻隔,灵火在空中摇曳,惹得考核场内其他三十几道异火感受到了绝对压制,本能地向它臣服。


    惊呼声中,扑哧砰咚的炸炉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准炼丹师们正处于成丹的重要时刻,这下好了,无一幸存。


    早就心生怀疑的瞿同尘当即出手,然后韩宗烨就来了,制止了两人后就是兰芷和孟靖元来时看见的情况。


    “安排大家三日后重新考核。”韩宗烨对其他监考官示意,让他们把其他准炼丹师们先带走安抚。


    没一会儿整个密闭空间里,就只剩下莫云破、瞿同尘、韩宗烨、兰芷和孟靖元五人。


    兰芷他们俩本想跟着离开的,却被韩宗烨留了下来。


    “道友莫见怪,同尘怀疑你是邪修也是有理有据,我倒有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听听。”


    韩宗烨因自己的感应,对她还算客气,只是他也怕,怕她不只是个剑道邪修还是丹剑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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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人,这比普通的邪修更让人忌惮。


    “重新炼丹?”莫云破挑眉。


    眼前这几人,要自己重新炼制丹药,而且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但凡她有一丝疑点或是炼制不出来,就要被他们当作邪修关押起来了。


    “倒也不是不行,能不能给我换个好点的丹鼎,这个太脆了我的异火可不是寻常之火。”


    “当然可以。”韩宗烨满口答应,“正好十七层今日空了出来,行会的镇会之宝给你用都没问题。”


    此言一出,剩下的三人全都震惊了。高塔十七层,神农鼎!这可是连韩长老自己都没碰过几次的,天底下所有丹修梦寐以求的丹鼎啊!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让这个黄毛丫头用了?


    三人心里的嫉恨的酸意泛滥成灾,瞿同尘还想阻止,被韩宗烨狠厉地瞪了回去。


    莫云破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地说:“荣幸之至。”


    从一层到最高的十七层,一路上瞿同尘三人都在用愤懑不平的眼神瞅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早就死了上万次。


    到了十七层后,除了韩宗烨以外的四人,全都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这可是炼丹师行会最神秘的地方,八品以下的炼丹师连上都不能上来。


    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可再转念一想,连炼丹师都不是的黄毛丫头居然都能来,他们仨又冒起了酸水。


    十七层是空旷的,偌大的厅堂内什么陈设都没有,只有脚下踩着的花纹繁复的地毯。


    瞿同尘三人被拦下,莫云破浑然不知身后的事情,踩踏在大厅的中间。


    脚下忽然落空,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将她吞了进去,头顶处也降下黑影将仅剩的光亮挤压出去,沉闷的声响中她摔到了底部,冰冷的触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丹鼎里?


    突然出现的神农鼎,在沉重的鼎盖严丝合缝地扣上时,一簇火焰在丹鼎底部升腾了起来。


    韩宗烨哈哈大笑,惊醒了目瞪口呆的其他三人。


    “同尘你发现得很好很及时,没错!她就是邪修,还是城主大人曾说过的最难对付的剑修!把她抓住你功不可没。”


    “是、是吗……”瞿同尘一愣接着狂喜,“我也是谨记着教诲,我早就看出来她是邪修了果不其然!哼,能被神农鼎炼化,真是她的福气!”


    “对对!”


    “是啊还是韩长老最有智谋。”


    兰芷和孟靖元听后,同样极为信服他的话,认定了此人就是邪修。


    韩宗烨颇为享受几人的恭维,眼里闪过狠绝的寒光。他说此女子是邪修,那么不管她究竟是或者不是,都必须坐实邪修身份。


    昌安城,不需要出现第二个丹修天才了。


    “九黎火,谅她也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孟靖元轻蔑地笑了,好似是他动的手一般,先前心里的嫉恨和酸意瞬间一扫而空,畅快淋漓,只剩下无边的快意。


    死在神农鼎和九黎火之下,太抬举她了,要他说就不该便宜了她,应该把她关进地下矿场让她无日无夜地干着苦力,被鞭子抽打,让她生不如死地一日复一日。


    “行了,你们也回去吧。”韩宗烨淡淡地觑了他一眼。


    眼里的寒意顿时让孟靖元哑言,缩起了脖子比鹌鹑还不如,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几人回身准备离开。


    “咔嚓”“咔嚓”


    瞿同尘额角的青筋疯狂跳动,这声音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曾听见过。他还记得在这声音之后,然后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