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蛊惑联手
作品:《我怎么会是仙界刺头?》 把时间往回拨动。
莫云破同样遇到了不少事情,她既不像宋苒那样跟杨家人汇合,特意放缓了脚步,也不像叶令行在找路上花费了大半的时间。
她从山巅跃下,从东向岛屿中心途中也遇见了不少人了,没人发现她从自己的头顶掠过。
[云破——云破——]
耳边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那声音忽远忽近也变得愈发清晰,有时从身后有时从上方传来,想要引她去某个地方。
莫云破一概没有理会,直到踏进岛中岛,那声音依旧穷追不舍地跟着她。
[云破。]
在她耳畔炸开。
“装神弄鬼。”她侧过身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眼帘捕捉到咻然划过的玄色衣角。
再转过来,远处的空地上竟然站立着一个男子。面容初看是模糊的,再看就有了五官,分开看每个部分都很精致可组合在一起是那么的平平无奇,从里到外都透着熟悉感。
她可以保证,自己绝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突兀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男子嘴角上扬,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直勾勾地看着莫云破。使得她无端有种被阴暗处的毒蛇窥视瞄准的错觉,男子“唰”的一下,消失了。
人消失后,声音也不再响起。
莫云破翻手取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嗯,她的脸上并没有写上“人傻好骗”四个大字。
所以她不知道,这明晃晃的勾引自己追上去的伎俩,为什么要使出来?真当她好忽悠啊?
不过再转念一想此行的任务,很好它成功了,还是要去看看的。
三五步走了过去,她在男子方才站立的地方,看见陷下去的一个能让单人钻下去差不多大小的洞。
不免有些无语,如果刚刚那个男人不是消失的,而是自己掉下去的话,一切的神秘诡谲感都瞬间破碎了好吧。
想归想,莫云破还是顺其意从洞口跳了下去。地下的空间远比她想的还要宽敞,滴答滴答的水声从角落里砸下,在溶洞里激荡起此起彼伏的回声。
通往前方的路只有一条,阳光从溶洞缝隙里透进来勉强能照亮些许昏暗的甬道。
往前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看到甬道的尽头,穿过去就进到了一处很大、很空旷的石殿。坐北朝南地立着一个什么东西,她没看懂,下方的香案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洋溢着五彩斑斓光芒的石头,她看懂了。
这应该就是世家之争的岛屿之心。
香案前还有一个蒲团,莫云破走到跟前想也没想地坐了下去,然后伸手摸了摸岛屿之心。
闪着五彩光的石头强烈颤动了几下,周身拒绝别人触碰的结界被无视,径直被穿过,不顾它的意愿强行将它把玩了个遍。
等它的光溃散得一干二净后,莫云破也没兴趣了,随手往旁边一丢,仰头去看香案后方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高耸石雕。
好像是一幅石雕画作,长长的是仙梯?最上方似乎是个人形?四周飘浮的不知道是祥云还是百鸟,天空盘旋成一圈圈灵涡,降下的也许是天雷也许是灵雨。
“黑色的是天雷吗?”她饶有兴致地猜测。
藏匿在云层深处的黑色翻涌,露出五指,收拢在一起用力抓扯着什么,石壁画上的长阶断裂成碎石块,露出了其后的隐蔽房间。
都请君入瓮了,她不进去似乎也不太好,只是莫云破临走前还没忘记正事。
随着她走进去,石雕壁画又恢复成了原样,在她身后封闭起来。里面的房间灯火通明,不久前看见的那个男子背身而站,隐在唯一一处阴影处。
莫云破打量了一番密室,这里好像祠堂,长明灯高高低低点燃了数千盏,燃烧着浓郁的血腥味,火苗与灯油噼里啪啦响着,让她一刹那幻听到了不知多少道重叠在一起的惨叫声。
男子缓缓回身,看着她竟然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
“好久不见了,云破。”
“的确是。”她不知道,但是不妨顺着他的意思来,“让我想想有多久了呢。”
对面之人显然不是来跟她叙旧的,眼尾略往上挑了挑,语气惊讶又透着几分意料之中,“没想到你也会落到这种地步,我早就告诫过你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莫云破沉默不言,却被他误认为自己戳到了让她后悔的痛处,更加肆无忌惮。
“上次遇见你没跟你打招呼着实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只剩下分……”他说到这赶紧住嘴,面色惊疑不定地往右下方瞥了一眼并没有再接着说,“我们可以合作,我对你可没有恶意。”
他摊开双手,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以示诚意。
“我可不相信你。”莫云破不动声色地睨眼看他。
感受到日神云破一贯轻慢的目光,男子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可这时候他万万不能表现出来。
数十万年前,他……准确的说是前世的他就是被眼前这人用这般眼神打量着,然后话都没说几句就被她毫不客气地碾碎了本源之核。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将自己剿灭得彻彻底底!恨,好恨!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再度重生了,而被所有人并称最强双神的两位,还不是也分崩离析了。若不然高高在上的日神,怎么就只剩下这一个弱小到可怜的分神,还要躲避夜神逃到下界。
夜神也是无用,居然把这缕分神放走了!
云破要是死了,该是多么天大的一件喜事,想必无数死在他们二人手上的神都该笑得复苏回来。
种种想法在男人的心中翻腾又被压下,再痛恨眼前这人,他也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若是能让说服日神和自己联手,那么就能让她回去跟夜神继续自相残杀,他只要给予她助力,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再登场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就该让他们狗咬狗!
想到这男子笑得更和煦了,语气里满满的蛊惑,“我能帮你,我懂你被朝夕相处的人背叛心里肯定不舒服,你也很想报仇很想夜神那家伙也体验一下此时此刻的处境和心情吧。
和我合作如何,我会是你最好的助力。”
莫云破听见“夜神”二字,不着痕迹地顿了下。她没回答好或是不好,只是转移了视线在这间密室里打量了好几遍。
有些轻蔑地说:“你不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帮我?就凭你蛊惑几个人?还是在一个下界。”
男子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脸色瞬间青了黑黑了青的,在心里怒骂了她千百遍,才勉强压下去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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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了全部的抑制力做出平和的表情。
他伸开双臂,数千盏长明灯的烛火同时燃烧得更猛烈,空气里的血色如凝结成实质。
“可不要小看了蝼蚁内心的欲望和空洞,是人就会有欲念,有欲念便会不满足,而不满足就是我最好的养料。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就能让东洲乱上几千年。”
那时的他还太弱,没有生出清醒的神志,全凭着本能蛊惑人心。现在的他不同了,东洲只是第一步,很快就会让整个平芜界沦为浊气的养分。
“只要你和我合作这里我也可以让给你。”男子十分大度,每一句话都意在挑动她心弦,“若不是江酹月在两百多年前摆了我一道,我也不会大意让这里脱离我的掌控……”
他依旧咬牙切齿,但很快就又不屑地哼笑出声,江酹月又如何还不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我觉得挺好的。”莫云破转了一圈将所有长明灯都环顾了一遍,她点了点头露出无辜又纯良的神情。
男子先是皱眉迟疑,继而又想到了她如今的处境又说服了自己,压下了心底那股不妙的预感,高兴不已。
“明智之选,你会为此感到……”
“不过这不是你的本体吧,浊神。”
“自然。”男子挑眉,他怎么可能傻到以真身与她碰面,“不过这个好消息也该让‘我’知道。”
莫云破长长地“哦”了一声,向他走近,歪着头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他很快就知道。”
“是什——”
男子做出洗耳恭听之态,却没承想等待他的不是“好主意”,而是莫云破快到看不见残影的剑势。
没说完的话被哽在了喉咙里,腹部、胸膛、双眼和大脑,同时被精纯的剑气贯穿,就连这道本源都被她困在了其中。
“你!”
仙剑一振,男子手脚无力地垂下,变成了一具空壳,本源上的那缕神智在剑气下没能撑过三息,就被彻底绞杀了。空壳身躯化为一抔沙土,滑过剑身掉落在地上。
神智不在,本源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团更厉害些的浊气,被莫云破抓住了大半,只漏掉了一条小尾巴钻进长明灯里。她顾及着这些灯火,被它溜走了。
“保管你知道得又快又准。”
莫云破哼了一声,收起了剑。
方才被男子挡住的案几也露出了真容,供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灵牌位,前方供奉的祭品都腐烂了,唯有一尊香炉还残留着余温。
听着耳畔的如怨如泣的声音,她万般言语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也只化为三下祭拜。
在她弯腰拜下的霎时间,案几上供奉的灵牌位被强劲的灵力风刮倒,“啪嗒”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莫云破或许不知,在灵牌位摔落的同时,外面石殿的顶端忽然露开一个小小的洞口,明媚的阳光洒落照亮了片刻阴暗潮湿的地下。
石雕壁画中,隐匿在云层后的影影绰绰的黑色大手在阳光下,消融得无影无踪。
香案正中摆放的岛屿之心,缓缓飞上去,飞越洞口继续升高,飞到岛中岛的中心,漂浮在岛面上五大世家的修士们的眼前。
“岛屿之心。”
叶令行轻声自语,眼神却落在了岛心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