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沉眠者效应

作品:《地球名相养成计划

    从冥王星国际启动复活计划以来, 代替土星,和木星争雄的意图,基本成为太阳系公认。


    沉眠者一百人, 光冥王星和木星两方领域持有的数目,就超过了一半。


    这下可好, 两股巨浪翻来, 引得太阳系舆论天天着急上火。


    星际网顺应时势,开发出沉眠祖先板块,一经开放,立刻成为一个月来热度最高的板块之一,内里鱼龙混杂, 说什么的都有:


    亮身份:冥卫一卡戎星公民, 家在高斯研究所附近, 手握祖宗们一手物料, 价格好说, 私聊~


    楼上真没道义,祖宗是我们共同的财产,应该放出物料, 供大家娱乐欣赏!


    滚犊子,楼上两个是人是狗?祖先们被你们说得像是看片儿, 不知廉耻!


    赞同, 楼上两个没脸没皮, 只知道缩在光脑前打字, 走出家门就见光死, 沉眠者的作用是引领时代,承前启后,不是你们下三滥能够妄想的。


    至于吗?我承认沉眠者人杰,但也不至于抬得这么高吹得这么响,贬低自己抬高别人很有意思吗?当然,我不是在附和这楼最开始那俩傻逼,我只是见不得祖宗吹,太太平平一件事儿,说的一会火山一会海啸的


    来了来了,“众人皆醉我独醒”,biss理中客


    理中客的嘴脸更恶心,软弱装逼,内里连个自己的坚持都说不出来,就知道假惺惺和稀泥,最后吹捧一波自己最有理智


    嘤嘤嘤,人家不在意别的,人家只觉得,冥王星睡着的祖宗们,都好靓啊


    得了,一个两个跳的怪欢,自己能不能挣钱养活自己都是问题,评价别人倒是“指点江山”,什么“祖宗吹”什么“我不在意他们”,呸!人家需要你在意?


    赞同。沉眠者直接参与星球治理,没空听我们在这里放闲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有这时间不如卖力搬砖


    是啊,摆正自己的位置,没事儿别伸着长舌头说三道四。别的不说,地球崩溃时期的历史是个人都能说出一两段,那时候世事艰难与否,根本不用你在这里放厥词。说看不起沉眠者祖先的,不知道您老能否在几十亿中中选,成为百分之一呢?


    再者,实名谴责星空集团,最开始木星复活沉眠者的新闻,是星空负责的,这集团什么不行,爆绯闻炒作一流,活生生将一个政治新闻炒成了娱乐新闻,没多少人关注沉眠者的能力和专业背景,都跑去看他们长得帅不帅美不美了,如此受众,脑子里恐怕装的都是狗屎


    没错,这种新闻,起调一定要起好,不然后续舆论引导就很难掰回来。落在星空手里真是亏了,本来是个能够激发全民大讨论,全民间接参与星球治理,点评沉眠者能力,了解地球历史的好机会,现在可好——楼上一趴满脑子黄粪和只知道舔舔舔的,到现在看待祖先,还只能看到脸皮呢。


    言论驳杂,统不出一个主要声音。


    有骂沉眠者浪费星球资源的,还有跪舔祖宗们冷酷气质的。


    美强惨人设在任何时代,都是吸粉利器。


    特别是,考虑到地球母星自带惨逼光环加成,一百沉眠者的形象在众人口水纷杂中,逐渐高大起来。


    李伯劳站在窗前读新闻。


    三王星以冥王星为领头,接连启动复活。


    中星带中,木星和沉眠者结合良好,土星紧随其后,开始研究冰棺复苏技术。


    三王星加上木星,足够把近七成的老不死叫起来了。


    事态一片大好。


    李伯劳心中喜悦,面上不显,仿佛振奋人心的消息只是日程例文。


    赵麒麟敲门进来。


    李伯劳等了一会,没听到人说话,抬头:


    “什么事?”


    赵麒麟神情一言难尽,“大人,楼下有一群姑娘,说是来给你应援。”


    “被安保拦下了。”


    李伯劳:“……”


    李伯劳蹙眉:“什么?”


    赵麒麟也是干笑,“您没听错。”


    “她们喊得可响了,什么爱您三十年,什么美强惨一生推额,后面我没听——”眼见着李伯劳脸色阴沉的能滴水,赵麒麟默默闭嘴。


    拉开窗帘,往下看。


    果然,几十个年轻姑娘拉着横幅站在楼下,也不知事地球本土人,还是飘扬过星海的他星客,满腔的热情躁动,横幅在风中抖动:


    “热烈祝贺沉眠者李伯劳复活XXX天!”


    “伯劳哥哥一起走花路!”


    乱七八糟一大堆,李伯劳看完不觉得欣喜,只觉得碍眼和厌烦。


    他放下光脑:“都轰走。”


    赵麒麟一顿:“大人,最近各星复活沉眠者搞地轰轰烈烈,舆论歪的厉害,跟炒作明星似的。您是第一位复活的沉眠者,就比较打眼。”


    “我知道。”李伯劳冷声道,毫无怜香惜玉之心,“轰走,不轰走就鸣枪。”


    “再不走就以扰乱地球国际治安的罪名,丢进牢里。”


    赵麒麟:“……”


    赵麒麟委婉道:“大人,这、好歹也是爱您的一群人啊。”


    李伯劳抬眼,目光冷硬看得赵麒麟不寒而栗。


    “爱我?”


    “我漂泊浪荡近十年,眼瞎头白,早去哪儿了?”


    “如果这叫爱,那可真是脏了这个字。”


    “这根本就是一帮眼皮子浅的东西,浪费空气,耽于物欲,九星时代充沛的资源就养出这种货色。”真是令人作呕。


    赵麒麟惊讶的看着李伯劳。


    他第一次认识到,领导如此排斥文娱内容,甚至完全认为就是一坨狗屎。


    “好的,我,我这就是找人轰走她们。”赵麒麟心中叹息,转身下楼。


    没几分钟,门又开了。


    李伯劳不耐烦,“不是说轰走了吗?”


    田从文失笑:“是我,伯劳。”


    “楼下小姑娘闹哄哄的,你也不下去看看热闹?”


    李伯劳嗤笑:“看热闹?”


    “她们看我的热闹。”


    “聚众闹事,什么东西。”


    “浅薄无知。”


    田从文摊手,将药箱放下:“你冷静点,别让我开的药白费,成吗?”


    李伯劳讥讽他:“没让你开,是田医生你上赶着倒贴的,不是吗?”


    “是是是。”


    “我不就是看不惯你放着性格缺点不管,怕你以后后悔吗?”


    “唉,明知道咱们几个复活各有各的缺憾,就好好治吗。”田从文坐下来,李伯劳给他倒茶。


    两人对饮,片刻安静。


    “楼下这些,你打算怎么办?”田从文问。


    “轰走。”


    李伯劳的话很有他铁面无情的风格,从不给好脸。


    田从文笑起来:“都是你的仰慕者呢,你可真狠心。”


    李伯劳斜睨他:“是我让他们仰慕的吗”


    “上赶着倒贴,千里迢迢赶来地球,不见他们这么对父母上心呢。”


    “我倒有个办法。”田从文虚咳,有些心虚。


    “不如你把这个形象立起来,广而告之,吸引些对你有倾慕之心的人才,来投奔地球。”


    李伯劳手中茶杯一停,蓝色义眼盯着田从文,田医生明知他看不见,仍然背后微汗:“看我做什么?”


    “这办法不好吗?”


    “这不是你想的办法,田文。”李伯劳戳穿。


    “你本性不喜欢利用别人,这损招肯定不是你想的。”


    田从文松松眉毛,一秒就把出主意的人给卖了:


    “好,确实不是我。”


    “是木子堰。”


    李伯劳:“……”


    我就知道是她,这么馊的主意。


    李伯劳心中暗骂,脸色阴沉。


    田从文好言安抚:“唉,小木子就是了解你,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招数,跟个卖脸卖笑的似的,所以才让我来献言献策。”


    李伯劳磨牙:“她自己为什么不来?”


    田从文揶揄道:“不舍得和你吵架呗。”


    “嗤。”李伯劳假笑,微眯的眼睛中流露恼恨,似乎情绪激烈。


    哦豁。


    田从文心中跳眉头,故意说,“真是让人气堵,是不是伯劳。”


    “枉费你对她一片冰心啊。”


    李伯劳:“……”这人有完没完。


    李伯劳抬手将茶杯里的水泼出去,田从文灵敏闪过,哗啦,茶叶搅和着滚烫热水落在地上。


    “哈,没打着。”田医生得意道。


    “你再这么恶心人没正形,这杯我肯定泼在你脸上。”李伯劳微笑着,又倒了一杯开水。


    “本来就是啊,”田从文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对木子堰有意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李伯劳冷冷看着他。


    “庸脂俗粉你看不进眼我知道——咳,形容不重要,领会意思就好。”


    “你瞧不上矫情的,恶心你侬我侬温柔的,也不认为体贴是种美德,哭唧唧就是菟丝子,解语花就是婊,有事没事喜欢依赖男人的你恨不得一刀剁了,长相这种东西你个脸盲也没感觉——仇女,仇女啊李伯劳同志,我可没忘了,沉眠计划没启动之前,你相亲介绍的姑娘都是怎么黄的。”田从文一本正经,状告李伯劳黑历史。


    “黄什么,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李伯劳捏鼻粱,发觉和八卦的田医生聊天,比处理公文还费神。


    “你的里人设一定是鉴婊专家啊,伯劳。”


    “木子堰这种性格的姑娘,多难得,你感觉不到吗?”


    “你还嫌弃,妥善利用优势都不会——人家小木子在星际声名远播,乌泱乌泱的青年才俊都冲着往地球来呢!”田从文喝口茶。


    李伯劳放下茶杯:“什么时候的事?”


    田从文耸肩:“你不管星球进出口统计,自然不知道。”


    “兰姐告诉我的,她可在意木子堰的婚恋问题的,巴望着找个靠谱的男性,多照顾照顾小木子呢。”


    木子堰这种人,需要别人体贴?她分明就是个照顾型人格。


    都快修炼到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了,一般关怀除了惹她讥笑之外,屁用没有。


    李伯劳心中嗤笑。


    “一脉相承,和红姐一样爱做媒婆的毛病。”他抽出一卷公文,拍在桌子上。


    “我没骗你啊。”


    “地球空管这么多年名存实亡,最近几年组建这么快,你以为,没有小木子的人格魅力号召吗?拜托,她是地球的代空相哎,就算我们地球再穷酸,那也是九星之一啊。”


    “木子堰人品外貌能力都是万里挑一,年华大好,这对太阳系的适婚男性有多大吸引力你不知道吗?多好的政治资本啊,想靠女方资本吃绝户的,想出名的,想攀关系的,想真心追随的,不要太多。”


    “其他星球都是等级森严,攀爬上升难如登天,就地球格式化状态,乱中取名利,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不是吗?”


    田从文说的明明白白。


    李伯劳一口喝干滚热的水,也不怕烫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恶心我,还是说服我想办法搞人才招引?”


    “两方面都是。”


    田从文站起来,“还有,我要说的是,有个叫庆长春的年轻人来投奔地球了。”


    “他原来是小木子在朱庇特的得意门生。”


    李伯劳没吱声。


    他想起来了。


    庆长春是谁,是那个站在舰院办公室门口,推推搡搡红着脸,非要同学陪着才敢去见木子堰的小学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