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佛口蛇心的继母(完)
作品:《快穿:她精致利己,走肾不走心》 两天的探亲假,三人在偏院里打得不可开交。
当然,挨打的是小林氏。
都是她的宝贝儿女,她可舍不得动手。
至于郑员外,他都快被妻子削成人棍了,整个活脱脱一副骷髅架子,除了默默流泪悔恨,什么也做不了。
当探亲假结束,两人依旧得去当牛马。
看着一双儿女远去的背影,小林氏快疯了。
她的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濒死母兽的哀鸣。
她眼睁睁看着一双儿女——
一个瞎了眼、步履蹒跚,一个形销骨立、咳声不断。
那远去的背影,不仅带走了她最后的希望,更像两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绞磨。
她维持着捂嘴的姿势,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汹涌而出,却不再是往日那种带着算计和表演性质的哭泣。
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的、纯粹的痛苦与绝望。
她精心谋划半生,用尽手段,甚至不惜双手沾满污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不低人一等,希望一双儿女能出人头地,享尽荣华吗?
可现在……
一切都毁了!
她的孩子,落入了最最低等的风尘,成为了人人都看不起的存在。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悔、她恨。
她悔的是自己当初,怎么不直接弄死郑玉书,否则哪来今日之祸。
她恨明月,但她更恨自己死去的姐姐。
恨她为什么死了,还要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祸害,如果她没有生下那个孽障,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从始至终,小林氏都没想过自己的错。
恶人,从来不会内耗,他们只会把错误怪罪到别人身上。
这一点,明月还是挺认同的。
毕竟她更加不是个好东西。
成王败寇,这才是她所信奉的,如果她哪天败了,只能说她技不如人。
“大小姐,夫人把老爷杀了。”
接到下人通报时,明月正在庭院里悠闲地喂鱼。
她闻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中的鱼食残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
“哦?那她呢?”
“死了……夫人杀了老爷后,就一根白绫吊死了,等小厮进去送东西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明月捻鱼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倒是便宜他们了。”
她语气轻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抬手将最后一点鱼食尽数撒进池中,看着锦鲤争相夺食,红浪翻涌。
“既如此,等丧事结束,扔到荒郊野外喂狼便是。”
“大办,必须大办,不然体现不出我的孝心。”
“是。”下人躬身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去,犹豫片刻又道:“那……二少爷和三小姐那边?”
明月抬眼,目光掠过下人忐忑的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们已经在在抛头露面了,难道还让他们来哭灵,丢了我郑家的脸吗?”
她慢条斯理地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派人去知会一声便是,总不好耽误了‘生意’。”
下人脊背一凉,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
消息传到南风馆和春风楼时,郑玉麟正被一个脑满肠肥的客商按在榻上。
客商听闻他新丧,竟兴奋地加大了力道,在他耳边污言秽语:“小可怜儿,如今没爹没娘了,往后更得靠着爷疼你......”
郑玉麟空洞的眼眸划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就那么默默任人摆布。
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而郑玉珠在春风楼接到消息时,正在给一个酒醉的官员斟酒。
那官员见她神色恍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美人,想什么呢,说出来让爷乐呵乐呵!”
郑玉珠手中的酒壶"哐当"落地,碎裂声里,她竟低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咳出一口血来。
他们就算再恨小林氏,但那到底是他们的母亲,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但要说有多伤心,倒也没有。
自己都烂命一条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感伤这些。
郑府的丧事办得极尽风光。
大摆流水席三天,不收一分份子钱。
知道的是办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郑大小姐又娶亲呢!
不过娶亲,郑府可从来没大办过。
前来吊唁的宾客无不动容,纷纷称赞郑大小姐孝心感天动地。
“听说郑老爷是被那毒妇害死的?”
“可不是么,听说那郑员外中风多年,那小林氏熬不下去,疯了,杀了亲夫后自尽了。”
“真是造孽啊......好在郑大小姐仁厚,还给她办了这么体面的后事。”
“听说郑家还有个二少爷和三小姐,怎么这么大事也不露面?”
“嘘!小声点。”旁边人赶紧拉扯了一下他,“这你都不知道啊?”
“这二少爷小时候被人弄瞎了眼,三小姐也是个不顶事的,跟大小姐一样是个病秧子。”
“哎!大小姐不容易,这些年,郑家全靠她撑着。”
“是啊!谁说不是呢,所以大小姐下次再娶夫,大家都帮忙物色物色,选个抗造不怕死的。”
“是这个理!”
“同意!”
一场丧事下来,明月的名声好了不少。
谁让她大方,不收份子钱,全城来蹭席吃的穷人不在少数。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
总不能吃了人家的饭,还说人坏话,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而众人并不知,丧事结束以后,郑员外和小林氏才去了他们真正的归宿。
已经埋了???
好办!刨出来重新喂狼。
双亲皆亡,没了小林氏闹腾,郑府也重归宁静。
那不成器的弟妹,再也不用休探亲假,回来省亲了,可以安安心心当牛马,替明月挣钱了。
明月偶尔会听听下人的汇报,比如郑玉麟因为试图反抗,被客人打折了腿。
比如郑玉珠染了病,咳血越来越严重,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明月听了,也只是淡淡“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手中有钱万事不慌,年纪轻轻,她就开始了在古代的养老生活。
又是一年寒冬。
明月裹着厚厚的狐裘,站在暖阁的窗前,看着外面纷扬的大雪。
夏竹搓着手进来,哈着白气禀报:“大小姐,春风楼那边传来消息,三小姐……殁了。”
明月望着窗外的雪,沉默了片刻。
“怎么死的?”
“说是……入了冬身子就一直不见好,咳血不止,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那边老鸨问,尸身如何处理?
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是一片冰封的湖,不起丝毫波澜。
“也是个命苦的,找个棺材埋了吧!”
“是,老奴明白。”
夏竹应声,却并未立刻退下,犹豫着又道,“南风馆那边也递了话,二少爷他……腿废了之后,接的客越发不堪,前几日染了恶疾,怕是……也熬不了多久了。”
明月走到炭盆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烤着火,跳跃的火光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知道了!”
“他若死了,就扔去爹娘坟前喂狼吧,小林氏最心疼这个儿子,想来也是想要他陪的。”
夏竹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明月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双手,这双手,早已沾满了看不见的血污。
可那又如何?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佛不渡她,她自成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