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凛冬,将至
作品:《我在古代召唤二游老婆和震旦天兵》 雅罗斯拉夫站在一处高坡上,满意地看着脚下的一切。
火焰吞噬着诺斯卡人简陋的木屋,浓烟滚滚,直冲铅灰色的天际。
他的士兵们,正兴奋地将搜刮来的毛皮、咸鱼和一些粗糙的金属饰品捆上雪橇。
他环视着这片火海与狼藉,一种久违的、掌控自己命运的豪情充满了胸膛。
我们罗斯人,不需要被任何人圈养和保护。
荣耀,要靠自己的刀剑去赢取。
这是他们扫荡的第三个诺斯卡部落了。
八百名罗斯士兵,沿着冰封的海岸线一路向北。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诺斯卡部落民,在他们训练有素的士兵面前,脆弱得如同枯草。
“混沌哪有那么可怕。”
雅罗斯拉夫望着远方贝洛伯格的方向,嘴角轻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布洛妮娅和她手下那群自视甚高的铁卫们了
在得知自己的丰功伟绩后,他们会是何种表情。
“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他大手一挥。
“让贝洛伯格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战士!”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将最后一批战利品扔上雪橇,唱着家乡的歌谣,踏上了归途。
归途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冷了些。
风雪不知何时变得愈发狂暴,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
能见度迅速降低,队伍前后几乎无法相望,只能依靠彼此的呼喊声来辨认方向。
歌声渐渐停了,士兵们缩着脖子,将头脸埋进厚实的毛领里,只顾着埋头赶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除了风声,万籁俱寂。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斥候忽然勒停了坐骑。
整个队伍前拥后挤,八百人组成的行军长龙在风雪中乱成一坨。
然后开始大声呼喝
怎么回事?
但旋即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
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警惕地望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雅罗斯拉夫策马上前,皱着眉问:“怎么了?”
斥候指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颤:“殿下……快看。”
风雪的帷幕被一阵强风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他们前方不过百米的地方,静静地站着一群人。
他们人数不多,也许只有几十个人。
没有阵列,只是随意地散站着。
他们穿着漆黑的重甲,上面布满了干涸的暗红色污迹,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们一动不动,任凭风雪覆盖在肩头,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几个世纪。
为首的那人尤其高大,身形魁梧得不像凡人。
他戴尖角盔,整个人仿佛是黑铁铸造一般。
雅罗斯拉夫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如果是帝国人,一定会发出尖叫。
那是奥特金还有他的亲卫!猩红收割者!
“结阵!举盾!”雅罗斯拉夫厉声大吼,试图用音量压下自己心中的颤抖。
罗斯士兵们训练有素地迅速靠拢,前排士兵将鸢形盾重重砸在地上,组成盾墙。
后排的长矛手将矛尖从盾牌的缝隙中递出,闪着寒光的矛林指向前方。
然而,那群黑甲武士就这么发起了冲锋
然后,他们撞进了盾墙,摧枯拉朽。
那道由数百面盾牌与长矛组成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开、碾碎。
战斧带着沉闷的风声挥下,盾牌、头盔、血肉、骨骼,在它们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雅罗斯拉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士兵,在对方的斧刃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武艺,他们身上精良的甲胄,在这些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意志,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哭喊着四散奔逃。
他想跑,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个为首的高大身影向他走来,那柄与他身形同样巨大的战斧,在雪地里拖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为什么……”雅罗斯拉夫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莫特金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头盔后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因为你们烧了我的家。”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悲伤。
“我很爱他,尽管我知道那不是他,但你毁了我的人性,罗斯人。”
“听着,为此,我将发动战争。”
话音未落,巨斧横扫而过。
雅罗斯拉夫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的上半身飞了起来,视野在空中急速旋转,最后定格在一片被血染红的雪地上。
风雪渐渐平息。
广阔的冰原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尸骸与残肢断臂。
八百零一名罗斯人,如今只剩下一个还站着。
那是个年纪最小的士兵,或许还不到十六岁。
他扔掉了手里的剑,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裤裆里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个魔王般的男人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男孩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跪倒在雪地里。
莫特金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想起了某个同样在风雪中告别家乡的渔夫之子。
“回去。”
莫特金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回到你们的城市里去,告诉你们的大守护者。”
“凛冬,将至。”
男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头也不回地向着南方狂奔而去。
而在更南的地方
姜恒承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圣地巡礼。
九月初九
重阳节
皇帝带着后宫登上了煤山
对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叫青山才对。
在明代因为堆放煤炭过多才叫煤山。
但总之,姜恒承今日心血来潮,非要来此地圣地巡礼。
山不高,草木却很繁茂。
他背着手,在山顶上慢悠悠地踱步,眼神在几棵上了年头的老树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
随行的禁军们一个个挺直腰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至于后宫众女都好奇的很。
这光秃秃的山顶上,除了几棵歪脖子树,连只兔子都瞧不见,陛下到底在看什么?
姜恒承在一棵枝干虬结、向一侧歪得厉害的槐树下停住了脚步。
他绕着树干走了一圈,伸手拍了拍粗糙的树皮,又抬头看了看那根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粗壮枝干。
似乎很适合上吊。
然后看向了符玄。
是这棵么?
符玄摇头。
他又走向另一棵,姿态同样扭曲,只是歪的方向不同。
又看向符玄。
好吧。
感觉好像也不是。
他几乎把山顶上所有长相奇特的树都看了一遍,见符玄已然要到了爆发的边缘,这才作罢。
来早了。
符玄已经气炸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本以为皇帝把她从重阳宫宴小心翼翼拉到一边带她钻小树林是要干嘛来着,结果带她看老歪脖子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