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林问罪

作品:《我在古代召唤二游老婆和震旦天兵

    洛阳城内,上元佳节。


    千门灯火,亮如白昼。


    宝马雕车,香满路。


    游人如织,欢声笑语汇成一片,与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交相辉映,共同织就了一幅盛世繁华图。


    谁能想到,就在半个月之前,这座千年古都还笼罩在兵临城下的阴影之下。


    一辆不起眼的驴车,慢悠悠地穿过熙攘的人群,停在了一座茶楼前。


    车上走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着朴素的青色布袍,手持一根竹杖,看上去与街边任何一个出来赏灯的寻常老翁并无二致。


    他便是早已致仕还乡的四朝元老,王林。


    王林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走进一家茶楼,寻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茶几个点心。


    “这洛阳,气象真是比之前气象更盛了,是宰相的功劳。”


    他呷了口茶,对一旁添水的小二问道,“如今是哪位贤才在主理中书省?”


    “老丈是外地来的吧?”小二笑道,“咱们现在的主心骨,可是位奇女子!是山门出身的女先生,符玄符相公!”


    “符玄?”王林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来了,寄给自己的书信中确实提到太子身边确实有这么个小姑娘,听说是太子山门里请来的先生。


    他那学生,性子仁善,说得难听点就是懦弱无刚。


    玄武门那等改朝换代、血流成河的泼天大事,绝非他那学生能做出的决断。


    原来……是这个女娃娃在背后谋划。


    王林心中,竟有了一丝隐隐的欣慰。


    能当机立断,扶主君于危难,倒也算个人物。


    有这样的人物坐镇中书,大周无忧了。


    就在此时,楼下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个身穿劲装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北方的战事。


    “……你们是没见着,我是亲眼所见啊,咱们太尉,长着一对银白色的狐狸耳朵!正儿八经的狐仙下凡啊,一身神力,西瓜般的腱子肉。”


    “钱老五,你他娘的前天不是还说人家美若天仙么?怎么现在又有西瓜大的腱子肉啦。”


    “没那么大的腱子肉能一箭射塌城墙么?”


    “可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哪有人能一箭射塌城墙啊。”


    “狗日的,我钱老五亲眼所见啊,你不信?


    王铁山知道么?


    长平侯麾下第一勇将啊,和辽军作战那是次次先登。


    爷爷我就在他麾下当差,你看我胸口这伤,就是帮他挡刀挡的。”


    “五哥别激动,说正经的。”


    “好,我跟你们说。


    当初我家将军也不信啊,派我跟着太尉去看她吹没吹牛,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亲眼所见太尉一箭就把墙射塌了,你说人不能把墙射塌了,可太尉是人么?”


    “是哦,只是那狐狸耳朵.....”


    王林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虽然不知道传言真假


    但如果军报没错的话,就算真是狐妖又如何?


    别说狐妖,便是恶鬼,只要能为国杀敌,又有何不可?


    正思忖间,街头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纵马疾驰,声嘶力竭地高喊,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河北大捷!飞霄所部征磁州,一日克之!”


    整条长街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还不等人们从第一个惊喜中回过神来,第二名斥候已飞奔而至。


    “——飞霄所部征相州,大捷!”


    “好!”楼下的酒肆中,不知是谁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满脸涨红。


    紧接着,第三名、第四名斥候接踵而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飞霄所部征冀州大捷!”


    “——飞霄所部征霸州、雄州,大捷!”


    一连四封捷报,如四道惊雷,炸响在洛阳上空。


    原本喧闹的灯会,彻底变成了一场狂欢的海洋。


    “这!前方进展竟然如此神速?”


    “这样看来春耕之前就能收复河北全境啊!”


    “真神威飞将军啊。”


    人们拥抱着,跳跃着,高喊着“飞将军”的名号。


    大周朝积压在辽人铁蹄下数十年的屈辱和憋闷,在这一夜,似乎都随着那冲天的欢呼,烟消云散。


    王林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放在桌上。


    饶是他宦海沉浮近甲子,此刻心中也难免激荡。


    他起身离去,正要上驴车离开,一名身穿儒袍的中年人却急匆匆地拦在了他车面前,行礼。


    “下官见过太傅!太傅,您总算回来了!”


    王林认得他,是曾经在东宫任太子舍人,周都。


    “良成啊,何事如此惊慌?御史们给老夫的信老夫收到了,不会听他们的摆布的。”


    “不是这样。”周都起身,他的脸上带着极度的忧虑,凑到王林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


    “太傅,殿下他,已于三日前,带着三千右率卫东出壶关,往邺城去了!


    听说是要去前线收复幽云呢”


    “你说什么?”


    他身上那股与世无争的老翁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势。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胡闹!简直是胡闹!”王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国本未固,他身为储君竟敢亲身赴险!万一有个闪失,这偌大的江山,要交给谁?”


    去山西也就算了,谁都知道那里没有辽军主力。


    十万大军压过去,不用打辽军就吓跑了。


    可收复河北后又要去打幽云?


    辽军两路大军被挫不假,可辽国毕竟是个大国。


    辽皇麾下还有不少精锐未动,比如麾下十万皮室军、十万??宫分军、以及铁林军和那五千铁浮图。


    太子上前线,乱军之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山西那地方骑兵不好行军,坐镇晋阳怎么都不会出事。


    可在河北辽国的骑兵可以随时机动,万一他们把太子掏了咋办?


    必须把太子的仪仗拦在邺城之下,不能让他再往前了。


    “可殿下领军在外,谁也拦不住啊!”周都狠狠打了下自己手心,“符相也不劝阻,只说飞霄将军在不会有事。”


    王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良成,为老夫驾车。”


    “太傅要去何处?”


    “政事堂。”王林一字一顿,苍老的脸上满是寒霜,“老夫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叫符玄的女娃娃,究竟是如何辅佐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