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裹甲衔枚

作品:《我在古代召唤二游老婆和震旦天兵

    半个时辰前


    安喜门的威远楼上


    作为北门的指挥中心,这座小楼兼顾着眺望敌情和发布号令的作用


    姜恒承身着一身漆黑龙纹大氅,透过窗户看着城下正在集结的兵马。


    从不服输的李云遴选了八百左率卫的精锐夜袭敌营。


    张山威能八百破三万,他李云一样可以。


    八百名身穿辽军甲胄,手持火油火把的精锐们整装待发。


    他们的任务就是冲击敌营放火,搅乱他们。


    他们已经得到了指示,半个时辰之后援军就到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先行扰乱辽军阵脚,给援军创造尽可能多的机会。


    除了八百骑兵,姜恒承还调了三百洪武督帮李云扫清障碍。


    这些人都是二流武者,手持血滴子,普通的辽军斥候碰到他们就是找死。


    在这三百的人配合下,辽军对自己外围的情况一无所知,巡逻的兵丁,瞭望塔上的哨兵都被无声摸掉。


    李云这八百人更是裹甲衔枚,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沉重的鹿角被悄无声息地挪开一道口子,左率卫八百精骑如一道无声的黑色裂隙,瞬间切入庞大的辽军营盘。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马蹄踏过草地的闷响。


    下一刻,上百个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向了堆放粮草的区域和将官营帐。


    陶罐碎裂,内里的猛火油泼洒而出,遇风则燃,火龙瞬间冲天而起,顷刻间便吞噬了数座营帐。


    “走水了!敌袭!”


    凄厉的喊声终于打破了夜的寂静,但喊话的口音却是字正腔圆的契丹土话。


    这些精骑人人身着辽军甲胄,挥舞着制式弯刀,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他们就是最可怖的梦魇。


    他们三五成群,行动迅捷,专挑军官和传令兵下手,逢人便砍,砍完就跑,嘴里还用不同的声调高喊:


    “周军摸进来了!在西帐!”


    “南边!南边也有!快去救火!”


    被惊醒的辽兵睡眼惺忪,抓起武器冲出营帐,看到的却是“自己人”在纵火砍杀。


    有人稍一迟疑,便被一刀封喉。


    更多的人则怒吼着,冲向了身边最近的“叛徒”,整个营地彻底乱成一锅粥。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萧太衍正捻着胡须,潜心研读手中的《孙子兵法》


    这部兵法他反复研读,百看不厌,每次重读都有新收获


    当他开卷刚看到第一句“兵者,诡道也”时,帐外的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声。


    他不由皱眉:“何人搅闹?”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惊恐:“大帅!不好了!营中……营中哗变了!”


    “哗变?”萧太衍脸色一沉,猛地起身,手中的兵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快步冲出大帐,迎面而来的热浪几乎将他掀翻。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到处都是奔逃和厮杀的身影。


    他抓住一个奔逃的亲兵,怒喝道:“怎么回事!周军从何处攻来?”


    那亲兵一脸茫然,指着不远处一队正在砍杀同袍的骑兵,颤声道:“大帅……是……是我们自己人……在造反!”


    萧太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队骑兵悍勇无比,配合默契,砍杀之间毫无迟滞,根本不是寻常乱兵。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的契丹语呐喊刺入他的耳朵:“周军袭营了!”


    萧太衍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片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炼狱景象,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撤,快撤!”萧太衍嘶吼着,嗓音在漫天火光与惨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营中早已乱成一锅沸粥,穿着自家甲胄的“友军”正与真正的袍泽捉对厮杀,错愕、惊骇、不知所措的表情在每个辽军士兵中浮现。


    他自知无力回天,指挥体系已然崩溃,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拢残部,先行撤退。


    对方人少,只要能退出去,损失些粮草辎重也便罢了。


    他来不及披甲,从亲兵手中夺过帅旗,亲自冲入混乱的人群中挥舞着,试图引导着那些没头苍蝇般的辽军向北逃窜。


    士兵们大多只穿着一层棉衣,有的甚至还光着脚丫子,刚从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脸上满是茫然与恐惧,手里胡乱抓着兵器,却不知该砍向何方。


    一个辽将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倒下前还死死盯着偷袭者,嘴里喃喃着:“为什么……”


    然而,当他们狼狈不堪地冲出营寨,奔向北方的旷野时身后仍然有喊杀声传来。


    大家只能一个劲的往孟津关奔逃,这是渡过黄河最近的路了。


    李云就这样跟在他们身后追了一个晚上。


    一路之上砍死、累死、冻死的辽军无数。


    然而就在他们已经远远看到冰冻的黄河与孟津的城楼之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凝滞了。


    月色下,地平线的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墙。


    那是由无数冰冷的钢铁与挺立的身躯筑成的墙。


    最前排是密不透风的长戟方阵,戟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其后,是手持剑盾与强弩的士兵,弩机上弦,箭矢如林。


    粗略望去,这支步兵大阵无边无际,怕是有五六万之众。


    “……周人哪来的这么多重甲精锐!”萧太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无法想象,这支庞大的军队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运动到他的退路上的。


    即便是三九寒天,他也被骇出一身的冷汗,握着旗杆的手不住地颤抖。


    辽军已是惊弓之鸟,没了指挥,大半人没穿甲胄,甚至没了战心,要如何冲破这样一座钢铁雄关?


    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