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辽军来使

作品:《我在古代召唤二游老婆和震旦天兵

    林河手持铁胎弓冷眼扫视着城外。


    已经来了三波辽人的“使者”


    不过当他们靠近城下刚刚开口,林河的箭矢就已经顺着寒风贯穿敌人的后脑。


    他望着自己城下的杰作不禁暗自得意


    ——每次都是从嘴巴射进去的。


    望着远处又来了一骑,林河张开弓,这次他要来个四喜临门。


    等等!


    林河看到那人是一个身穿蓝色儒袍的中年文士,他骑着一匹毛驴来到了城下,高声道:“大辽弘文馆大学士张弘,求见大周皇帝陛下!”


    “直娘贼,这次学聪明了,派了个大头巾来。”林河骂了一句放下了弓箭


    “找个筐放下去,人拉上来,去通禀殿下。”


    张弘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燕云地的汉人名士,这样的人是杀不得的。


    就是要杀,也得大领导下令。


    东宫崇文馆


    这里本是东宫的学术中心,此时俨然变成了洛阳至高的权力中心。


    符玄端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制作的书桌上,平静批阅一份又一份公文。


    东宫的属官在此进出表情严肃,至于六部的“高官”们连进东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手持公文在东宫外等候。


    之前的那场清洗让六部侍郎以上的高官被一扫而空,三省的宰相们自不必说。


    现在的东宫詹事府在事实上已经替代了三省的作用。


    张安忽然前来报告。


    “殿下,有人求见。”


    “谁?”


    姜恒承奇怪。


    馆内符玄和自己的一众心腹已经被公文淹没,素裳也装模作样捧着书。


    不过她看的是带画的话本。


    鲜少有事来麻烦自己,自己起的更多是一个泥塑菩萨的作用。


    大家过来拜一下就感觉很安心。


    张安回道:


    “辽国大军在安喜门五里外扎营,辽军派特使请见。


    安喜门守将拿不准,派了人来问殿下,见还是不见。”


    “使者是何人?”


    “听说是叫张弘的,是燕云地的汉人名士,现任辽国弘文馆大学士。”


    姜恒承点头,燕云已经丢了两百多年了。


    燕云的汉人奉辽国皇帝为正统,并称辽为北朝,周为南朝。


    他很难苛责这些人,说到底还是自家无能导致的。


    毕竟当年太宗皇帝收复燕云时,燕云百姓也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谁让太宗皇帝无能呢?


    太祖皇帝昔日无敌天下的静塞铁旅被他挥霍了个干净不说,后世儿孙也不争气。


    更何况辽国皇帝手里还握着从先秦传到大唐的传国玉玺,一直自称他们才是大唐正统继承人。


    辽国皇帝对燕云的政策也是奉行的北人治北,南人治南。


    让汉人治理自己的土地,学习大周开科取士甚至不少辽国的大儒都是契丹人。


    这很难不让燕云之人归心。


    “那就见见吧。”姜恒承倒是很想知道燕云汉人对大周的看法


    至于所谓谈判根本无所谓,只要洛阳自己不乱,一个月的时间对方连护城河都过不来。


    他没有惊动正在工作的符玄和偷懒看连环画的素裳,起身准备去到东宫明德殿中等待,那是太子接见群臣朝见的殿宇。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次会面当成什么正式的谈判,只带了张安,其余人一个没带。


    符玄见到姜恒承离席咳嗽了一声:“让素裳跟着吧,万一是刺客呢?”


    “我又不是什么脆皮,再说人家就....”


    眼看符玄就要开启说教模式,姜恒承果断拉起素裳跟着。


    “诶诶!小姜殿下别拉我啊,我的书!”


    素裳慌乱捞起话本,踉跄被姜恒承拉着出了崇文馆


    明德殿内


    “外臣张弘,见过殿下。”张弘拱手行礼。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姜恒承被委任监国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了之前耶律重光被全歼的经过


    “先生免礼。”姜恒承伸手指着堂下的几案道“先生请坐。”


    张弘道谢坐于堂下。


    见到堂上的姜恒承穿着常服,身边只有一个太监一个鹅黄袍服的少女。


    张弘皱眉,对方这样接见自己显然是不重视这次谈判。


    姜恒承一见对方这样


    乐了。


    他不禁出言调笑道:“我看先生皱眉,可是心生不悦?”


    张弘立马回复:“不敢,只是听起守城兵士说起殿下英明神武有高祖之风,今日见殿下待客,亦有高祖之风,外臣敬佩。”


    姜恒承抚掌大笑:“不想辽国也会有张先生这样的妙人,张安,上茶!”


    素裳和张安都不明所以。


    所谓高祖,指的当然是汉高祖刘邦。


    当年刘邦看不起儒生,只要有读书人拜访他,他就往儒生的帽子里撒尿。


    接见郦食其时,更是让两个侍女在一边伺候他洗脚。


    对方就是玩了个梗,暗戳戳说自己像汉高祖一样不尊重读书人。


    但在姜恒承听来却不觉得是坏话,反而觉得对方机敏。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同样的意思,说出的话不同有的让人反感,但有的就会让人不那么难受,甚至觉得是好话。


    就好像当年司马炎问群臣自己的傻儿子司马衷怎样时。


    群臣回复说:太子有淳古之风。


    过一段时间,司马炎说:我觉得太子好像好一点了,你们再去看看吧、


    群臣看过后又回答:圣质如初。


    古代版高情商回复了属于是。


    他打量着这位辽军的使者。


    对方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淡蓝色的儒袍,头上插着一根玉簪,面白而美髯,确实符合他对名士的想象。


    张安将茶具端到姜恒承的案前


    姜恒承从青瓷罐中取出一撮明前龙井。


    沸水注入茶盏,嫩芽在琉璃般的茶汤中舒展如旗。


    茶香氤氲间,他执壶的手势带着琴师抚弦的韵律,上下翻飞。


    “自从陆羽生人间,人间相学事春茶。先生请用。”


    张安将茶杯端到了张弘的面前,再次退下。


    “早听闻殿下新发明了一种炒茶,别有风味,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张弘欣赏着姜恒承泡茶的手法不禁感叹,他轻轻品了口茶水,缓缓点头。


    这个时代流行喝法是点茶,文人雅士喜欢用火炙烤茶团然后将其碾碎成粉末再过筛、冲泡、搅拌。


    后来这种喝法被传到了日本,也就成了所谓的抹茶。


    说起来简单,但实操起来非常繁复,而且对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要求。


    文人们还喜欢玩斗茶,比如冲泡搅拌时通过特殊的技巧可以在茶汤表面形成诗句或者图案。


    原主不喜欢这种喝法,于是将炒茶发明了出来,同时也把后世茶道那一套复制了过来


    谁知道竟然风靡一时。


    不少寒门学子喜欢这种不失风雅又省时省事的饮品,炒茶那简单的喝法也受到北方游牧人民的喜爱,渐渐也被辽国上层所接受。


    毕竟文化上大周永远领先大辽一个版本,只要大周火起来的东西,大辽一定会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