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恨不得将她按在码头那排椰树下,亲到地老天荒。


    “行了,”听夏勾着他脖颈,声音带笑,“放我下来。”


    也就缓了这几分钟,腿已恢复。


    她向来恢复力惊人。


    司战还想抱,却不会违逆她。


    弯腰,将她轻轻放下,修长的手指却顺势滑下,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


    他指尖微顿。


    ——姐姐手心有茧。


    她的手白皙修长,可指根、虎口处覆着层薄茧,是常年握刀捣药、或是别的什么留下的。


    触感粗粝,却奇异地让他心安。


    “猜猜,”听夏任他握着,眼角弯起,“我给你备了什么惊喜?”


    司战神色一肃,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阿财锁好游艇跟过来时,便见两人并肩走在前面。


    夜风拂过,少主侧脸温柔,听夏小姐眼底漾着戏谑的光。


    他在后头,仿佛能捡到一嘴狗粮。


    哼。


    一会儿见了他的阿珍,他也要牵手,要抱抱。


    他可不是阿森那种单身狗。


    他有媳妇儿,媳妇儿超美——尤其杀猪时,手起刀落,又美又强!世界第一美!


    想念她做的猪脚饭了。


    阿财加快脚步,心早已飞向那栋亮着灯的小楼。


    -


    司战还在想。


    姐姐送的,定是他所需要的。


    从前他需解毒,如今……他需要什么呢?


    暗枢散了,弟兄们救回了,姐姐在身侧。


    他真想不出。


    “走吧,”听夏牵紧他,“带你去看。”


    在司战心里,司爷爷早已不在了。


    他绝不会想到——爷爷还活着。


    三人快步走向那栋白色小楼。


    窗内透出暖黄的光,在深夜里像座灯塔。


    阿财抢先上前叩门。


    “叩、叩、叩。”


    熟悉的脚步声由内传来。


    阿财心跳如擂鼓。


    门开。


    阿珍立在门内,穿着碎花布衫,围裙未解,脸上还沾着点面粉。


    看见门外傻大个,眼圈倏地红了。


    “阿珍……”阿财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发哽,“呜呜老婆……我回来了!”


    阿珍本欲安慰,抬眼瞥见后头的少主与听夏,将满腹酸涩咽下,拍他后背两巴掌,声音凶巴巴:


    “哭什么哭!闭嘴!”


    阿财:“……”抽抽噎噎,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听夏牵着司战,从相拥的两人身旁走过,径直进屋。


    身后传来阿珍嫌弃的训斥:


    “你几天没洗澡了?!别亲我!刷牙了吗你?靠——男人真臭!一身猪圈味!赶紧滚去洗澡!”


    阿财嘿嘿笑,嗓门老大:“被关着,哪有机会洗……我往后天天洗,香喷喷的陪你睡觉……”


    听夏唇角微弯。


    司战早已习惯这两人相处模式,面不改色。


    走进客厅,听夏牵着他来到客卧门前,敲了敲。


    “咯吱——”


    听夏推开房门。


    司战握紧了她的手。


    ——姐姐准备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司战走进房间的瞬间,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苦的药味。


    仿佛跟姐姐在一起那些日子,这味道让人安心。


    他脚步微顿,是谁生病了?


    床上传来压抑的咳嗽,苍老,嘶哑,每一声都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身体僵住。


    听夏伸手,“啪”地按亮顶灯。


    暖白的光洒满房间。


    床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费力撑起身,浑浊的眼睛在看见他的刹那,倏地亮起,嘴唇哆嗦着,翕动了半晌,才挤出三个字:


    “战儿啊……”


    司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惊喜的心情。


    他以为爷爷早就不在了。


    爷爷刚出事,第二天,暗枢也出事了。


    他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可此刻,爷爷就在眼前。


    虽然面色苍白,瘦得脱了形,可确确实实,活着。


    “爷爷——”


    司战快步走到床前,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在冰凉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