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可以的。”吴羡好眼神亮晶晶的，“我看了很多书，缺的是实践。我想去能随时请教、随时动手的地方。”


    “好。”听夏拿起电话，“周安，一会儿送吴羡好去夏野汽车厂。”


    “是。”


    挂断电话，她看向吴羡好：“在那边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嗯！”吴羡好笑起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只小巧的绒布盒，脸颊又红了，“听夏…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听夏打开。


    里头是枚银质胸针，造型别致，镶着细碎的彩钻，弯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在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泽。


    “花这钱做什么。”她心头微软。


    她知道这姑娘从前过得不易。


    吴羡好看她喜欢，眼里漾开真切的笑：“听夏，你给了我新生。往后我会更努力，争取给你买金的！”


    “那我收下了。”听夏将盒子合拢，握在手心，“照顾好自己。”


    “好！”


    吴羡好想，她一定要拼命读书、拼命工作，变成像听夏一样，能照亮别人的人。


    她离开后，听夏看着掌心里的小盒子，唇角弯了弯，心念一动，将它收进空间。


    -


    在集团忙到日头西斜。


    回南粹前，她绕道去了一处。


    车停在市政大楼停车场。


    她靠在驾驶座里，懒洋洋望着下班的人流。


    因着相貌太扎眼，不少目光偷偷瞥来。


    封政枭从大楼里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她。


    “所以我觉得那方案真不行，”崔熠跟在他身侧，还在絮絮汇报，“老大，那条路必须修！投入是大，可利在千秋啊！他们天天哭穷，实际……”


    他说了半天，发现身边没人了。


    一扭头，看见他家老大正朝停车场那头走。


    再定睛——哦，是那位。


    他摸摸鼻子，识趣地溜了。


    封政枭走到车旁，敲了敲窗。


    听夏摇下车窗，抬眼看他。


    封政枭冷峻的脸上，不自觉柔和下来：“等多久了？怎么不打电话？”


    听夏扯了扯颈间的围巾：“刚到。一起吃饭？”


    “好。”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子驶离。


    崔熠身边立刻围上一群同事，七嘴八舌：


    “崔助理，那是市长女朋友吗？！”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姑娘什么来头？长得跟仙女儿似的！跟封先生真配！”


    ……


    崔熠赶紧钻进自己车里，拍着胸口：


    “CP粉真可怕……”


    不过——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撞见商千白，那位分明说虞听夏是他女朋友。


    可刚才老大和听夏之间那氛围……


    崔熠咽了咽唾沫。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老大他——该不会要当小三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崔熠觉得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了。


    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多年发小……


    上司要撬发小的墙角！


    他该站哪边？！


    崔熠摸出大哥大，想给商千白拨过去，指头悬在按键上，又顿住了。


    “不行不行……不对不对——”


    他在车里抓耳挠腮，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半晌，又强行安慰自己：


    “也许……人家就是谈个公事。呵呵呵，我这是看什么都脏！”


    他失笑摇头，“纯粹是闲得慌。老大和听夏之间，肯定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他深呼吸，重新启动车子，这才缓缓驶离。


    -


    听夏和封政枭去了湘香阁。


    这家馆子菜好，景致也雅，尤其僻静。


    包厢外是小桥流水，前几日落的雪还压在松枝上，白皑皑一层。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


    两人点了四菜一汤，等菜的间隙，先斟了茶。


    听夏抿了口茶，开门见山：“我明天去港城。归期不定。”


    封政枭握杯的手微微一紧：“怎么突然要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