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你要帮我脱？”他答非所问，眼神里藏着戏谑。


    听夏：“……”


    她抬手作势要劈他后颈。霍远舟立刻抓住她手腕，笑起来：“开玩笑的，客厅呢。我逗你玩的。”


    他重新躺回她膝上，就这么仰着脸，笑着望她。


    听夏把书盖回他脸上。


    他也不恼，安分躺着。


    穿堂风过，带着院里的草木清气，凉丝丝的。


    听夏轻轻挪开书。


    他竟睡着了。


    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在睡梦里显得安静，甚至有点……乖。


    她有些意外。


    这家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


    赵时晴买菜回来时，霍远舟已经醒了。他仍靠在听夏腿上，听见母亲的脚步声，才坐起身，耳根有点红。


    “听夏，抱歉……我……”


    “没事。”听夏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几天没睡了？”


    “这两周都没怎么睡好。”他当然不会说，自己白天处理公司一堆事，晚上还得熬夜写那本《我与她的三生三世》。


    听夏皱眉：“注意身体。”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的坏，“比他们都好。”


    听夏：“……”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脑子里都塞点黄。


    霍远舟说完，自己耳尖先红了，却还强撑着那副我很行的表情。


    赵时晴进门，看着这两人——自家儿子活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眼巴巴瞅着人家。


    听夏倒是一如既往从容，游刃有余。


    她心里嘀咕：平时不是挺能说么？怎么真到了时候，反倒扭捏起来了？


    -


    饭后，听夏告辞。


    她自己开车来的，霍远舟没理由送，只送到院门口，叮嘱了句“路上当心”。


    车子驶远，赵时晴瞥向儿子：“你小子平时不挺主动？今儿怎么成瘟鸡了？”


    霍远舟嘴角一弯，眼里有光：“小孩子的事，大人别管。”


    说完转身上楼。


    赵时晴：“你——”


    真是要气笑了。


    -


    周一。


    听夏到教室时，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份早餐，旁边还摞着五本厚厚的专业书。


    “计算机系的人送来的。”林萧然打着哈欠解释。


    她今天到得早。


    听夏看见压着的纸条，是顾辰翊的字迹：


    【愿赌服输。早餐我买的，书是我姐让带的。她说她做交换生回来就请你去京华园吃饭。我的电话是＊＊＊＊＊＊＊，有事随叫随到。】


    她拿起还温热的包子和豆浆。


    林萧然伸了个懒腰，凑近些，压低声音：“今天萧玉霖他们都来上课了，盛栖野不在……你当心点。”


    她总觉得那伙人还会使坏。


    “没事。”听夏看向她，“你昨晚没睡好？”


    “唉……”林萧然无奈，“跟我妈搬出来了。昨晚下雨，屋子有点漏……”


    听夏想起她家那摊子事。


    没想到那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胡老，骨子里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你妈找到工作了么？”


    “本来找着了才搬的，结果搬出来没两天，工作黄了。”林萧然趴到桌上，声音闷闷的。


    “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也学过中药？”


    “嗯，她以前是学这个的，但是就业困难。”


    “那让她去听雨集团应聘吧。去了找姚北，就说是我介绍的。”


    林萧然一怔，抬头：“听雨集团？就前段时间挖出公主墓的那个？”


    “嗯。”


    “可……”林萧然抿了抿唇，“听雨集团不好进吧？听说待遇是好，可要求也高。我妈当了几年家庭主妇，年纪也大了……去了怕也只能打扫卫生。”


    不是她看轻母亲，是那种大公司，门槛实在不低。


    听说听雨最近还跟桑腾、夏舟都有合作，风头正劲。


    “没事，让她提我名字就行。”听夏看了眼时间，“我得去萧教授那儿了。记得跟你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