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有人硬要往她怀里塞鸡蛋、青菜,她也一一谢绝了。


    村子里没什么挣钱的门路,家家就指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


    孩子又多,哪家不是四五个张嘴等着吃饭?


    这点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


    从吴二娘家出来,她掂了掂空下去的蛇皮袋,扔进了空间里,准备往回走。


    家里那四个……该等得无聊了吧。


    “听夏!听夏——!!”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村长和几个叔婶急匆匆跑来。


    “三爷爷,出什么事了?”村长在家排行行老三,小辈都这么叫他。


    “快!快去吴再贵家一趟,出事了!”村长喘着气,脸色发白。


    “好。”


    听夏跟着他们往村尾赶,路上听了个大概。


    “吴甜甜今儿又挨打了,跑回娘家要离婚,她爷不让,拉扯的时候,她抄起把刀要抹脖子,她爷上去夺,刀掉下来……把她脚指头砍断了一根!”


    这天气还不算冷,家境差些的还穿着草鞋。


    那一刀下去,几乎没遮没拦,直接切断了一根脚趾头。


    自从虞老爷子过世,村里人要看病都得走上十里地去乡卫生院。


    幸好今天听夏在。


    大伙儿都信虞老的医术。


    听夏跟他学了十几年,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找她,也从没出过岔子。


    吴甜甜家住在山脚。


    当年她爷爷在山上偷偷开了两亩荒地,后来分田到户时没报上去,就索性搬到山脚下,悄悄种着。


    她爷爷的爹那辈是当过土匪的,在村里一贯横。


    儿子生了五个,吴甜甜是他小儿子家的闺女。


    刚到他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她爷爷的声音:


    “我就说这赔钱货该卖远点儿!跑回来多少次了,次次闹得丢人现眼!”


    “上回偷了钱想跑,要不是姚兴发他二哥在县里撞见,这死丫头早没影了!”


    ……


    听夏眉头越皱越紧,跟着村长迈进吴家院子。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泥灰地上,一个少女躺在血泊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还在汩汩往外渗,在那灰扑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妇女们都只能看着,因为刚才她爷爷说了,谁敢管她都得挨打,就得让她尝尝敢威胁长辈的滋味。


    隔壁邻居看不下去才去喊了村长和几个壮小伙过来。


    听夏几步冲过去,蹲下身探她脉搏,又迅速察看伤口。


    “快!抬进屋里去!”她抬头厉声道。


    吴甜甜的爷爷梗着脖子站在一旁:“她没屋!出嫁前睡的柴房现在给大强住了!”


    听夏眼神冷下来:“她流产了。再不处理,就是一尸两命。”


    “这……”院子里围观的人脸色都变了。


    村长猛地一跺脚:“还废什么话!甜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都跑不了!”


    那老头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那、那抬春花床上去吧……妇女家流血不干净,别脏了别人的炕。”


    春花是吴甜甜的堂姐。


    听夏没再多说,弯腰将人抱起。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


    进了屋,她让人赶紧烧热水。


    吴甜甜的母亲哆嗦着跟进来,眼睛红肿:“听夏,甜甜肚里这娃……能保住不?”


    要是孩子没了,她女婿怕是能活活打死人。


    “去烧水。”听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好!这就去!”女人慌忙退出去。


    听夏把屋里其他人都清出去,关上门。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脚趾处血肉模糊。


    听夏拆开临时包扎的布条,查看伤口。


    “听夏……”吴甜甜气若游丝,眼睛望着破旧的屋顶,“你说……女人活着,究竟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