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如今再看,竟有些恍惚。
最怕故地重游,却不见故人。
她到现在都没勇气推开主卧那扇门。
当初外婆在床前拉着她的手嘱咐,等她再回来时,屋里只剩两具冰凉的躯体。
听夏用手撑着头,望着窗外黑黝黝的田地发呆。
夜雾弥漫,还未圆满的月亮悬在山脊上,清冷深寒。
她忽然想躲进空间里,跟那只聒噪的鹅子说说话——那样,或许就不觉得太冷清。
就在这时,院门却被敲响了。
这钟点,村里人早该睡下了啊。
听夏疑惑地起身,借着月色走到院里。
“听夏,听夏!开开门!”是村口赵婶的声音。
听夏拉开门闩,门外不止站着赵婶,还有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高个身影。
月光照出半张棱角分明嘿嘿笑着的俊脸。
“……”
赵婶笑呵呵地解释:“听夏,这小伙子说是你朋友!大半夜的找不着路,我给领过来了。”
“谢谢赵婶。”
“客气啥!那我先回了啊。”赵婶摆摆手,心满意足地走了——这小伙子可真大方,带个路就塞了她十块钱。
多来几个这样的才好呢。
听夏转过头,对上来人的眼睛,牙根有点痒:“盛、栖、野!不是让你别跟来吗?”
“我没跟你一块儿来啊。”盛栖野理直气壮,背着个大背包侧身挤进门,“我自己来的。”
听夏:“……”
她关上门,领着他往堂屋走。
“听夏,我车停村口没事吧?”
“……你还开车来的?”
“对啊!盛家在这边也有车行,我去提了辆新的,记我爸账上。”他把背包卸下来,咧嘴一笑,“还好我找了人带路,你们这村的路,可真够绕的。”
“带你路的人呢?”
“我让他回了。是我一朋友的朋友,自己开车来的,甭担心。”
他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村还有这么大条河啊?那你是不是会游泳?”
听夏抿着唇:“你不该来的。”
这儿没他睡的地儿。
外公外婆的床,她不会让别人躺。
她自己也不会去躺。
所以今晚——他睡柴房。
“什么该不该的。”盛栖野从包里往外掏东西,零零碎碎摆了一桌,“在小爷这儿,只有想不想。”
“我想来,就来了。”
听夏看着他一件件往外掏东西:花露水、牙膏牙刷、刮胡刀、洗发水、沐浴露……
他这是打算长住吗?
她揉了揉眉心:“这儿不是帝京,条件艰苦。”
“你都能在这儿过十多年,我就待几天而已,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盛栖野话音未落,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两人同时一愣。
盛栖野装傻,“什么声音?”
听夏嘴角弯起一抹戏谑:“你肚子叫了。”
“还真是。”盛栖野自己也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下了飞机就在赶路,忘了还没吃饭……难怪它抗议。”
听夏:“……”
她无奈地站起身。
好在厨房里还剩些柴火。
原本她从空间里准备了这几天的吃食,可盛栖野在,不方便拿出来。
只能翻出两包泡面,烧水给他煮上。
盛栖野跟在她身后,看她蹲在灶前生火、刷锅、添水。
动作熟练,他心里了然,她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家里柴不多,只够烧开一锅水。
因为不在家里,所以没买煤,先前备下的,办丧事时也都烧尽了。
面在锅里翻滚,听夏又从墙角的竹筐里摸出两个土豆,扔进灶膛通红的炭火里。
盛栖野坐在一只只到他小腿高的小板凳上。
柴房没拉电,只有一盏煤油灯幽幽亮着。
火堆烧得正旺,他从未这么近地烤过这样的火,白皙的脸颊被映得微微发红,像颗熟透的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