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听夏站在自家院门前,心里头忽然有些沉。
她在这儿住了十三年,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恍惚间,好像看见外公还在院里捣药,外婆就坐在窗根底下,就着油灯的光绣花。
“山里晚上凉,咋穿这么点?”
她好像听见外婆温温柔柔的声音。
好像看见外公举着笤帚满院子追她:“虞听夏!你又拿我银针去扎猪!说了多少遍,咱不是兽医!”
“听夏,又跟谁打架了?滚一身泥!”
“今儿罚你把《本草纲目》第六十七页背熟!”
“听夏……”
听夏怔怔地站在院子里,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
亲人的离开,不是一场突然的暴雨,而是一生漫长的潮湿。
“听夏?真是你回来了?!”
隔壁吴奶奶挎着个菜篮子,从自家院门探出身,脸上笑开了花:“晚上来奶奶家吃饭!我让你虎子哥杀只鸡!”
听夏摇摇头:“奶奶,不用麻烦……”
“啥叫麻烦!”吴奶奶嗓门亮了起来,朝着隔壁院子喊,“吴小虎!你听夏妹子回来了,把那只小公鸡逮了!炒个辣子鸡!”
那头立刻传来高兴的应声:“听夏回来了?!好嘞!这就杀鸡!”
听夏:“……”
吴奶奶已经进了院子,熟门熟路地四处看了看:“按你说的,我每星期都来打扫一回。可这房子啊,一旦没了人味儿,草就疯长。这院子里我都锄了三回…”
听夏把沉重的编织袋拎进自己屋里。
床铺上的被褥枕头都被收在柜子里,吴奶奶轻车熟路地打开柜门,抱出来:“好在是夏天,没返潮,就是有点闷味儿。你该捎个信回来,我提前给你晒晒。”
“奶奶,我自己来吧。”听夏伸手想接。
吴奶奶却侧身让过,麻利地抖开棉絮:“你这孩子,奶奶看着你长大的,铺个床咋了?你铺得还没我平整呢。”
她一边套被罩一边念叨:“这十里八乡谁家娶媳妇,不请我去铺床?都说我铺的床啊,小两口睡了,准生大胖小子!”
听夏有点无奈,可老太太手脚确实利索,三下两下就把床铺收拾得妥妥帖帖。
“你家这棉花真好,软和。前阵子来个弹棉花的,说是五块钱弹一床,我讲成三块八,做了两床新的,留着给虎子结婚用。”
“虎子现在在街上帮人卖冰棍,一天能挣三块呢!听说干得好,往后能进冰棍厂当正式工。”
“你还不知道吧?吴甜甜嫁人了,嫁给小寨那个杀猪的。前些日子被打得鼻青脸肿跑回娘家,她爷硬拦着不让离……”
“要是我孙女被这么欺负,我提菜刀都得上门讨说法!”
“吴再贵那心啊,黑透了!就为那五十块彩礼钱……甜甜书念得多好哇,本来能上大学的……”
老人家的话匣子一打开,村里的新鲜旧闻一股脑往外倒。
听夏静静听着。
吴甜甜……是她在村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两人常一块儿写作业,成绩都不差。
可惜她生在那样一个家:上头四个姐姐,底下一个弟弟。
姐姐们早早嫁了,她明明考上了大学,家里却不让她去上。
听夏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沉了沉。
吴奶奶知道她话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
“对了!你走后没多久,有生人来村里,打听你外公外婆的事。”
“更可气的是,他们还想掘你外公的坟!得亏我家虎子半夜起夜瞅见了,跑去喊村长。村里老少爷们抄家伙才把人拦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人都走了,还不让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