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商千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脸离得那样近,近到他只要稍稍低头,鼻尖就能触到她的睫毛。


    唇上残留着温软的触感,混合着淡淡酒香与她身上特有的清苦药香,像一道细细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遍他全身。


    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绚烂得让他一时失神。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将她揽进怀里——


    她却已软软地向后倒去,陷入柔软的床褥,双眸轻阖,呼吸均匀绵长,俨然已是睡熟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一吻,只是醉酒后无意识的碰触。


    商千白怔怔地站在床边,看着她在昏黄灯光下恬静的睡颜,竟有些无措。


    半晌,他才俯身,动作轻柔地扯过薄被,仔细盖到她肩头。


    “听夏……”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方才那短暂的温存美好得像个梦,他还以为……是某种默许的邀请。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她只是醉了。


    他弯下腰,离她又近了些。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泛着微醺的淡红。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微抿的唇瓣上——那里刚才,曾短暂地贴着他的。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低下头,极轻、极快地,在那片柔软上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随即,他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惊到了,背脊绷得笔直。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刚才……偷亲了她。


    虽然是她先主动,可她是醉着的,他却清醒无比。


    商千白只觉得脸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他慌忙后退两步,声音有些发紧:“我、我先回去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这让他胆子又大了些。


    犹豫片刻,他转身进了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回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替她擦了擦脸颊和脖颈。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细腻的皮肤,又像触电般缩回。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


    最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晚安。”他无声地说。


    关灯,带上门。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几乎在房门合上的同一秒,听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明明白白的笑意。


    这商千白……还真是纯情得可爱。


    【哇咔咔咔!!】统子鹅在她脑海里兴奋地扑腾翅膀,【主银你居然主动出击了!快说,你是不是最喜欢小白这一款?!】


    听夏眸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依稀能看见远处楼宇零星的光点。


    她语气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我啊?我都爱。”


    【!!!】统子鹅激动得差点原地转圈,豆豆眼里闪烁着“我懂我都懂”的光芒,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描绘一些不可言说的、马赛克级别的画面。


    【小白果然是个正人君子!】它啧啧感叹,【你都醉成这样了,送到嘴边了,他居然还能把持住!啧啧,这定力……】


    都说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


    它家主银这都醉得主动献吻了,那位居然还能冷静自持地离开。


    不知道该夸他品德高尚,还是该说他……不太行?


    听夏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声音渐低:“睡觉。”


    她喝酒怎么会醉?


    千杯不倒才是她的常态。


    不过是想……借个醉的名头,对他耍个小小的流氓罢了。


    心满意足地,她沉入甜美梦乡。


    而一墙之隔的客房里,有人却彻夜难眠。


    商千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一个画面,她凑近的脸,温软的唇,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听夏她……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亲他?


    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


    她到底醉没醉?


    那样子,分明睡得很沉……


    她的唇好软。


    自己当时怎么就僵住了?反应太慢!


    下次……下次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


    怎么办,现在心跳还是好快,浑身血液都像在沸腾。


    他说的是心情激动……别怎么感觉别的也动了起来!


    好想好想跟她一起……睡个觉。


    ……


    同一片夜色下,南粹古巷的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吹得院中的爬山虎叶沙沙作响。


    司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衫,静静坐在冰凉的青石凳上,面朝院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主子,这都后半夜了,天凉,您快回屋歇着吧……算阿财求您了。”


    阿财裹着件厚外套,坐在门槛边的台阶上,困得眼皮直打架,却不敢去睡。


    主子没歇,他哪儿敢?


    “姐姐还没回来。”司战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固执,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你去找找她。”


    “主子哎!”阿财无奈地叹气,“就听夏小姐那身手那本事,谁能把她怎么样啊?”


    “她出门前不都说了嘛,今天谈合作,可能得很晚。兴许是谈得顺利,喝个庆功酒什么的……”


    “她会不会出事了?”司战打断他,俊秀的侧脸在稀薄月光下绷得有些紧,“你去报警,问问看。”


    “报警?!”阿财差点从台阶上蹦起来,压低了声音急道,“主子!咱、咱现在什么身份?躲还来不及呢,哪能自己往公安跟前凑啊!”


    司战不说话了。


    沉默像无形的网,笼罩着小院。


    他依旧固执地坐在那里,微微仰着脸,望着院门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等到熟悉的脚步声。


    夜露渐重,沾湿了他的肩头和发梢。


    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气,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白,身体却依旧挺得笔直。


    阿财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没辙,只能在心里哀嚎:主子啊!您这脾气,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听夏醒来时不过六点。


    没知会商千白,她便神清气爽地起身,先去仓库补足了今日的货,这才驱车返回南粹。


    推开院门,晨光熹微中,一眼便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昨夜的青石凳上。


    他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棉衫,肩头已被露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块,身影在微凉的晨风里,显得有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踏入院中,司战几乎瞬间就看了过来,快速站起身,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姐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