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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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夏在世安堂忙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时,胡老端着碗坐到了她旁边。


    “真没想到,你竟是虞老的外孙女。”胡老眼里有些感慨,“难怪天赋这样出众,原来是家学渊源。”


    “您认识我外公?”听夏抬眼。


    “何止认识。”


    胡老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虞景天老先生,当年可是中医界一座高山啊。那时候我们都常说,‘天不生景天,中医万古如长夜’。”


    他摇摇头,神色黯然:“可惜,神人陨落,跟着暗淡的,是整个行当的气运。”


    听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很平,却带着力道:“神不会陨落,只会换种方式,重新活过来。”


    胡老一怔,看向她,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吃完饭,听夏打包了些饭菜回家。


    刚摸出钥匙,就听见后墙根“嗖”地掠过一阵风,带起几片落叶。


    她拎着饭盒的手顿了顿,心里有些好笑。


    跑什么跑,你主子还得人喂饭呢。


    她无奈地摇摇头,开门进去,径直推开司战的房门。


    床上的人闭着眼,呼吸均匀,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


    听夏走过去,推了推他肩膀:“司战,醒醒。”


    ——喜欢装睡就装呗。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小几上:“吃完饭好好休息,晚上回来继续针灸。”


    “好。”司战配合地“悠悠转醒”,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


    听夏端起饭,舀起一大勺就递到他嘴边。


    司战连忙张嘴接住,还没来得及嚼,下一勺又递了过来。


    一钵饭,三下五除二就被塞完了。


    司战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差点噎住。


    听夏又端起汤碗,凑到他唇边:“张嘴。”


    司战赶紧抬手想示意自己缓缓,含糊道:“我…唔唔……”


    汤已经灌了进来。


    听夏放下空了的碗和饭盒,语气毫无波澜:“好了,休息吧。我走了。”


    司战:“……”


    他默默把嘴里那口混合着饭粒的汤努力咽下去,心里直犯嘀咕。


    她是不是……在生气?


    等听夏的脚步声远去,阿财才麻利地翻墙进来。


    司战躺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顿饭吃的,真是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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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听夏继续在世安堂坐诊。


    最近帝京格外热闹,开学季、运动会,加上国际商贸会,各地乃至外国的人都涌了进来,医馆也比往日忙了不少。


    她从后面仓库出来,刚把新收的一批新鲜药材交给系统种下。


    最近系统表现不错,干活卖力,大概是真怕她不再学医,彻底跑去经商了。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大夫叫出来!!”


    刚走到后院,前面大堂就传来一阵喧哗,语气很冲。


    听夏快步走过去,只见罗掌柜正拦在几个黑衣人面前。


    为首的那个满脸戾气,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罗掌柜到底是老人,还算镇定:“您好,请问是什么病症?我们大夫好带上对症的药随您出诊。”


    “心脏的问题!少废话,快点!”


    那带头的人猛地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耽误了事,你们全得陪葬!”


    罗掌柜眼神扫过他们腰间不寻常的隆起,心下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病人家属。


    “顺子,快去请胡老!”


    “哎!”


    顺子赶紧跑向后堂。


    听夏走出来时,正看到胡老拎着药箱匆匆赶来。


    她目光扫过那四个黑衣保镖。


    他们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经过训练的铁血气息,而且……长相轮廓深邃,不像是本国人。


    “我跟您一起去。”听夏走到胡老身边。


    胡老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两人被那几个黑衣人半请半推地带上了门口的车。


    罗掌柜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眉头紧锁,立刻转身去打电话给东家。


    这事儿,恐怕得商家出面才能保个周全。


    心脏病,可大可小,万一对方有个好歹,这责任怕是要算在世安堂头上。


    汽车并未走远,只拐过一个街口,就驶入一条清净的胡同,在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前停下。


    “快点儿!!”领头那人很不客气地推了胡老一把。


    听夏立刻扶住胡老,抬眼看向那人,眼神冷冽,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清晰说道:“放尊重点。我们是你们现在能找到的医生。你的主人如果出事,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你这只不懂规矩的狗。”


    那人浑身一震,惊愕地看向听夏,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东方女子能说出如此地道的英语,且气势逼人。


    他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敢再发作,只僵硬地侧身:“……请进。”


    胡老轻轻扯了扯听夏的袖子,低声道:“丫头,太冲动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要是他,多半就忍了。


    这帮人,一看就不好惹。


    “是他们求我们救命。”听夏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连尊重人都不会,这病,不救也罢。”


    胡老哭笑不得:“你个小姑娘,脾气怎么比小伙子还冲?”


    “胡老,您这可就刻板印象了。谁说小姑娘就得忍气吞声?”


    “一会儿你跟紧我,”胡老无奈,低声叮嘱,“我先看看情况,势头不对,你找机会就先走。”


    听夏心中一暖,没再说话。


    这院子是三进的大宅,很是宽敞,来往的佣人和保镖不少,气氛肃穆。


    一行人被带到正房主卧,床上躺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外国男人,他正死死揪着左胸口的衣服,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带路的保镖快步走到床边,对守在那里的两个像是助理模样的男人低语了几句。


    胡老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三指搭上病人的手腕,眉头随即紧锁。他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片老参:“快,含在他舌下。”


    助理赶忙照做。


    胡老又取出两粒丸药让他服下,随即手法沉稳地按摩其内关、膻中、至阳几处穴位。


    一番急救操作下来,病人的痛苦似乎稍有缓解,但脸色依旧灰败,气息微弱。


    胡老收回手,看向那两位助理,语气严峻:“必须立刻送医院!他的情况非常危险,我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没有设备,我救不了他。”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旁边一名保镖竟直接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胡老的额头。


    “治不好,你就死。”


    胡老面色不变,看着对方,声音沉静而有力:“你就是现在开枪,我也还是这句话:我治不了。如果刚发病就送来,我或许有办法。可你们拖延太久,病情已到极限,神仙难救!”


    “那你就去死——!”那保镖手指扣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