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绝尘而去的吉普,罗掌柜站在门口发愣。


    胡老刚看完上午的病人,见他呆立不动,跳起来给他一个爆栗:“小子看什么呢?”


    他虽比罗掌柜年长十岁,动作却格外利索。


    “虞小姐被个男人接走了。”


    “哦?虞丫头的对象吗?”胡老踮脚张望,车早已没影。


    罗掌柜一脸纠结:“不清楚,但两人看起来很熟。”


    “关你什么事?”胡老瞪他,“她本是东家请来的,就凭她那手医术,在哪不能立足?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哪像我们老头子……”


    罗掌柜打断他的絮叨:“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东家。”


    “说什么?”胡老捋着胡子,恍然大悟,“哦——东家肯定对那丫头有意思,那确实要说说,可咱们也不能监视虞丫头啊。”


    “唉,可惜我那几个孙子都不争气……”


    罗掌柜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老头总爱东拉西扯。


    他回到柜台前,盯着电话犹豫不决:说,还是不说?


    -


    听夏和封政枭来到国营饭店。


    如今虽有不少大酒店和西餐厅,但人们还是偏爱这里的味道。


    两人找位置坐下,封政枭把菜单推给她:“你来点。”


    听夏看了看,要了回锅肉和西红柿炒蛋。


    封政枭加了个清炒时蔬和毛血旺还有酸辣土豆丝。


    听夏有些意外:“你能吃辣?”


    封政枭点头:“我外祖家是西南的,小时候常去,后来也在那边服役过。”


    听夏了然。


    如今国家正缺人才,封政枭转业后能担此重任,确实不简单。


    说起来,他的工作与她上辈子倒有几分相似。


    因饭店人多耳杂,听夏暂未提及任务,转而问道:“话说,你今年多大了?”


    封政枭沉默片刻:“二十六。”


    其实当年入伍时,组织为他改大了三岁,以免年纪太轻难以服众。


    对外,他一直是二十九岁。


    听夏感叹:“真年轻。”


    想起上辈子牺牲时自己已经年过三十,她本打算退休后找个小镇养老,谁知,死于非命……


    这么算来,两辈子加起来,她都能当封政枭的妈了。


    年轻真好。


    封政枭:“?”


    她不嫌他老吗?


    她才十八,自己足足大了她八岁。


    “虞听夏,你怎么在这儿?!”正当两人各怀心思时,门口传来一道质问声。


    只见孟心柔与白若兰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听夏无语,“吃饭的时候,狗总会叫,古人诚不欺我啊。”


    ——作者胡咧咧时间——


    写一个爱一个是我作为作者的宿命。


    但我最爱的还是你,Wuli听夏宝宝~~


    ??????????


    孟心柔的脸色瞬间铁青,白若兰则下意识扯了扯脸上的口罩,遮住自己坑坑洼洼的痘痘脸。


    强忍着没有破口大骂——她现在的惨状,全是拜虞听夏所赐!


    生怕惹怒她,会更加倒霉。


    这时,孟心柔身旁一个怯生生的女孩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虞听夏身边的男人:“小、小叔……”


    封政枭淡淡扫了她一眼:“嗯。”


    见他并未动怒,封宛悦暗暗松了口气:“您怎么不回家吃饭呀?爷爷昨天还念叨您呢。”


    “有事。”封政枭微微蹙眉,“这个时间,你该在厂里上班才对。”


    封宛悦高考结束后,非要去大哥的厂里当助理,按理说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连忙解释:“同学约我出来玩,我请了半天假……”


    孟心柔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甜美:“是啊政枭哥哥,我和宛悦是同学——”


    “你和她是同学?”封政枭眸光骤冷,“她叫我小叔,你却叫我哥哥?你爸妈没教你辈份怎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