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听夏摇摇头,“娃娃亲本就是旧时代的糟粕。而且,我们俩也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盛栖野立刻反驳,“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完全符合结婚条件!非常合适!”


    听夏:“……”


    她淡淡打量着他:“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盛栖野立刻夸下海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我改!”


    听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不必。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地主家傻儿子这个人设,挺适合你。”


    盛栖野瞪圆了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似的:“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听夏耐心解释,“是无感。无感就是没有任何感觉,懂吗?”


    这时郑管家把车开了出来。


    他瞧见这两人还在说话,又瞥见不远处墙角若隐若现的人影,尴尬地干咳几声——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或许他不该在车里,该在车底。


    听夏知道这附近不好打车,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朝盛栖野挥挥手:“再见。”


    郑管家也笑着点头:“少爷再见。”


    盛栖野望着远去的汽车,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冲回家——却正好撞见趴在墙角的四个人。


    盛老爷子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伸了个懒腰:“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啊。”


    说着就往花园溜达。


    “确实不错,”老太太眼神飘忽,赶紧跟上老爷子,“老头子你慢点,陪我看看前几天种的花。”


    盛淮安抬头看看阴沉得快要滴水的天空:“咦,要下雨了?我去看看窗户关好没有。”


    盛夫人范书雨朝儿子尴尬一笑,追着丈夫跑去:“淮安等等我!”


    盛栖野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居然偷听!!!!”


    四人齐刷刷回头:“我们可没有,只是路过。”


    说完加快脚步,瞬间消失在他视线里。


    盛栖野郁结地走进客厅,却听见父母压抑不住的笑声。


    “你那傻儿子说什么‘报我名字在帝京横着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盛淮安也想笑,瞥见儿子黑沉的脸色,赶紧给妻子使眼色。


    范书雨会意,硬生生把笑声咽回去,呛得直咳嗽。


    盛栖野快步上前:“你们、你们……”


    范书雨赶紧拉着盛淮安往楼上跑:“要下雨了!快去收衣服!”


    盛栖野望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把地上那些碎纸片全都捡起来,趴在桌上一片片拼凑。


    真是又憋屈又懊恼!


    -


    听夏快到住处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她让郑管家把她放在世安堂门口。


    “虞小姐,老爷子和老太太见到您都很高兴,欢迎您常来盛家做客。”


    “好的,谢谢郑叔。”


    “我不过是个管家,虞小姐不嫌我老头子多嘴就好。”


    “怎么会。”


    顺子见虞大夫回来,连忙撑伞来接。


    听夏下车后,郑管家便驱车离开。


    药铺里依旧人来人往。听夏稍作整理,便投入到诊疗中。


    一直忙到晚上,在药铺用过晚饭,她才踏着夜色回家。


    此时雨已停歇,她慢悠悠地散步回去。


    没想到家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旁立着一把黑伞,不知已等了多久。


    见到她,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听夏打开门:“进来吧。”


    封政枭握着伞柄,犹豫两秒,跟着走进院子。


    雨后石桌石凳上还挂着水珠,听夏便直接请他进了屋。


    “找我有事?”她从保温瓶里倒出热水泡茶,递给他一杯热茶。


    封政枭的目光落在堂前供奉的灵位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望向她时已带了了然。


    她竟是虞景天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