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看向身旁的老爷子,只见他脸上写满无奈。


    “听夏,是爷爷对不起你。”


    “没事的,我本来就是来退亲的。我知道当年您和外公是一片好意,只是时代不同了。”


    盛爷爷语气慈祥,“你放心,就算退了亲,我也会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以后有什么事需要爷爷,爷爷绝不会推辞。”


    老爷子听着她这般通情达理,心里更不是滋味。


    而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把这契书撕了!我绝不会娶什么乡下姑娘!!”


    “放肆!!!”


    老爷子稳步走下楼梯,正看见盛栖野将契书撕得粉碎,还狠狠踩了几脚。


    听到爷爷的脚步声,盛栖野梗着脖子不敢回头,语气却依然强硬:“爷爷!反正我死也不会娶什么乡下姑娘!”


    “您要是逼我,我……我就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好!好得很!”老爷子一步步走下台阶,“以后你的事,我绝不再过问!”


    盛栖野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强硬态度果然有用。


    他转过身,讨好地看向老爷子:“爷爷您放心,我肯定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孙媳妇回……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噎住,目瞪口呆地看向扶着老爷子下楼的那个人。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虞、虞听夏?!”他震惊中带着惊喜,“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好久了!”


    听夏只淡淡点头,扶着老爷子在沙发坐下。


    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却不动声色。


    盛栖野立刻凑到听夏身边:“虞听夏,你是来城里找工作的吗?那天我该问问你的,我家汽车厂正好缺个主管,你可以……”


    盛栖野的父亲盛淮安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但见父亲不语,他也只好保持沉默。


    倒是盛栖野的母亲仔细打量着虞听夏,心想:要是这姑娘能管住自家这个混世魔王,她倒很乐意认这个儿媳妇。


    盛栖野却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听夏。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天被人捅伤时有多害怕。


    当听夏救下他的那一刻,他觉得她简直帅呆了。


    回家后连做梦都是她救他的场景,还有那张惊艳的侧脸。


    醒来后怅然若失,这些天一直托朋友打听她的消息,却始终没有音讯。


    此刻再见,他简直喜出望外。


    老爷子冷哼一声站起身,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一块温润玉佩:“听夏,既然这不肖子孙撕了契书,也不愿履行婚约,那这桩娃娃亲就此作罢。”


    听夏点点头,取出盛家当年的信物——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


    “等等!”盛栖野猛地拦在两人中间,俊朗的脸上满是震惊,“跟我订娃娃亲的人是你?!”


    听夏与老爷子交换信物,淡淡“嗯”了一声。


    “不是,怎么没人告诉我?!”盛栖野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慌忙蹲下去捡那些被撕得粉碎的纸片。


    听夏转向盛老爷子,微微颔首:“那爷爷奶奶,”


    又看向盛栖野的父母,“伯父伯母,我就先告辞了。”


    “听夏,吃了饭再走吧。”盛奶奶连忙挽留。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可惜她跟自家孙子有缘无份咯。


    听夏唇角微扬:“不用了,我还在工作,是请假出来的。”


    “听夏,”盛老爷子站起身,语气郑重,“爷爷心里有愧。你可能不知道,你外公对我们盛家恩重如山。”


    “我不能因为他走了,就忘了这份情。”


    “往后你若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爷爷。在京城这片地,爷爷还能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