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几个弯,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子,众人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根子抬手敲了三下,压低声音:"咕咕咕——"


    门内传来回应:"嘎嘎嘎。"


    根子继续:"呱呱呱。"


    门内:"叽叽叽。"


    根子:"咩咩咩。"


    门内:"嗷嗷嗷。"


    【鹅鹅鹅...】统子鹅在虞听夏脑海中忍不住接话。


    虞听夏挑眉:【你发什么疯?】


    统子鹅讪笑:【这不是配合一下嘛,他们这暗号跟闹着玩似的。】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竟站满了手持利刃的壮汉,一道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虞听夏身上。


    显然,刚才那套滑稽的暗号早已将"有人胁迫"的信息传递了进去。


    虞听夏面不改色,从容踏入院中。


    院内众人皆是一怔——谁也没想到,敢挟持他们兄弟找上门来的,竟是个看似柔弱的年轻姑娘。


    她手中的刀刃稳稳架在根子颈间,声音清冷:"走吧。"


    众人投鼠忌器,只得让开一条路。


    穿过院落,来到一间布置简陋的会客厅。


    主位上坐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蜿蜒至下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表舅救我!”根子害怕的看着脖子上的刀,他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去打劫这女同志了,她比男人都可怕。


    方天虎看向虞听夏,把手中的烟扔在地上,优雅的碾灭,“这位姑娘特意要见我,所为何事?”


    听夏看着他,“我要做你们的老大。”


    “?你说什么?”方天虎闻言,脸上浮现笑意,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群小弟也都哄堂大笑。


    就连脖子上架着刀的根子都露出了笑容,随后想到自己脖子上的刀,又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听夏淡淡的看着,“怎么?不愿意?”


    方天虎旁边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胡子,“哈哈哈哈,小姑娘,你成年了吗?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就敢说要做我们的老大。”


    虞听夏握紧了菜刀,只是瞬间,众人就见那把菜刀直勾勾的插在他们老大头上的墙壁上。


    “嘶——”


    众人发出唏嘘的声音,真不敢相信这么个女同志,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听夏一脚踢开根子,坐在了方天虎对面,“先听我说完,你们这么多人,也不怕我一个女同志对吧。”


    方天虎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同志,他沉默的喝着茶,“你说。”


    他来了兴趣,或许是生活太无聊了,找点乐子也好。


    “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即将举办大型运动会。”听夏看着他。


    “再过两天,会有个新上任的市长。他手段雷厉风行,会将整个帝京进行大清扫,而你们这样不务正业的人被抓住,多半是要被枪毙。”


    “这时候,没人能保住你们。”


    众人闻言,依旧盯着她。


    确实,要举办国际性的运动会,这是非常重要并且有意义的运动会。


    不容一点意外,所以会把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


    虞听夏的语气带着诱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讨口饭吃,没必要把命赔上,不如找准时机,转行。”


    她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不然要拿下这群还不容易。


    “呵。”可方天虎也不是好拿捏的,他淡淡的眸光看着虞听夏,“我都没收到消息,你是怎么就知道了?”


    听夏总不能说,她是从未来穿过来的吧。


    她看向根子三人,“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他们刚才也看到了,我是从政府大院出来的。”


    根子三人赶紧点头。


    方天虎不是被吓大的,他轻抿了一口茶水,“小姑娘,今天的事我不以追究,你回去吧。”


    虞听夏看他沉思,也懒得说什么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有办法让你们脱离现状,转黑为白,转危为安。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考虑好,到这里来找我。”


    她把地址留下,然后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狼窝。


    顾谦看着方天虎,“你觉得她说的……”


    “她说的对。”方天虎看着外面的天,“新上台的这批人,已经不是能护着我们的那批了。”


    “天亮了。”


    顾谦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方天虎沉默片刻,“转战翼城。”


    顾谦想了想也点头,“只能这样了,那她怎么处理?”


    方天虎看着已经离开的人,“在翼城安定好以后,我会去找她,我倒是要看看,这么大胆的姑娘,她究竟有什么能力。”


    想做他的老大,呵!


    他倒是想看看她够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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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银!你去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这些?什么也没得到啊!】统子鹅十分不理解。


    它还以为主人要大杀四方,直接把他们拿下呢。


    告诉了他们一个重要消息,然后走了?


    这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啊。


    听夏嘴角微扬,“我可不是一无所获。”


    “他会来找我的,只是不是现在。”


    【啊?为什么?他知道你给的消息,肯定收拾家当跑路了,还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了解人性,他从我这里得到了第一次确切的消息,就会想要得到第二次。”


    “这可是春风吹满地的第一个十年,没人会放弃帝京这块肥肉。”


    “等着吧,他会来找我的,那时候,我能得到更忠诚的仆人。”


    “你也别老是想着打打杀杀,时代变了,要多讲道理。”


    【啊?主银你说的打打杀杀的人是本鹅吗?本鹅可是救人的系统,怎么可能做那些伤害人的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鹅:【…】它心里确实很清楚,它这么只白白的小鹅,可背不动那么大的一口黑锅。


    回到家里,苏曼珍看到她回来,便到隔壁来叫她,“夏夏,到奶奶家来吃饭,今天煮了猪肉饺子。”


    她十分热情,听夏也只能过去了。


    来到她家,看到她家门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很多鞋。


    “夏夏,你吴爷爷是个鞋匠,你以后鞋子坏了,就拿过来给他补。”


    苏曼珍解释道。


    “虞丫头来了。”只见厨房走出一个老头,他是个跛脚,身上穿得干干净净。


    “吴爷爷好。”虞听夏被两人迎进屋。


    闻着韭菜猪肉炖的饺子,她也有些食指大动。


    她其实很会做菜,但是她也很少下厨。


    她扫了一眼屋里,看到墙壁上挂着装裱好的几张照片。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苏奶奶给她夹了饺子,“那是我儿子女儿们。”


    “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虞听夏微微点头,但是她发现,老两口过的比较拮据。


    苏曼珍语气带着叹息,“当初他们三个回来,让我们俩卖了房子,把钱给他们平分了,以后,老两口分开住在两个儿子家。”


    “我们没同意,他们一气之下,就没再回来过。”


    “他们一个住西京,一个住沪城,女儿嫁到了河省,我老两口要是分开,可能到死都不会再见一面了。”


    吴爷爷释然的笑着,“你跟小虞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吃吧。”


    “对对对,小虞快尝尝你吴爷爷包的饺子,他的手艺当初你家人也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