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和他是一伙的。”


    林映江这话是在心里说的。


    因为林映江突然想到了小狐妖和老校长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召唤师，小妲己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呀。】


    妲己的声音倒是很坚定。


    王者系统从降临的那刻起，确实是绑定在召唤师身上的。


    而林映江还是忍不住嘀咕：


    “那你跟我说说，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待在中原学府里了。”


    林映江如果把这话问老校长，他简直都能想象到会怎么回答他——


    这老头准会笑眯眯地摇头否定，眼睛弯成缝，


    一点真实想法都看不出来。


    目送着特处局的人重新上了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再次响起，并化作一道银灰色流光，瞬间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林映江还沉浸在思绪中时，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们走吧。”


    他这才转头看见，方局长并没有跟着牧希子一起离开，而是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可现在就走吗，这效率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借调这种事情，弄得像有紧急任务似的。


    战斗机被牧希子开走了，而方局长则自己在这里找了辆普通的公务车，载上林映江。


    车子一驶出学府，一进入中都的市区，高耸入云的祈天塔，基本上就可以看见了。


    越靠近市区，塔楼就看得越清晰，象征着联邦精神图腾的祈天塔，如同擎天巨柱，且气势恢宏。


    方局长真的要把他带到祈天塔去。


    “局长，我们这是要去几层？”


    林映江忍不住问道。


    因为祈天塔作为整个联邦的象征，在古代，这不仅是祭天的场所，而且还兼具了收藏宝物的用处。


    如今在底部的十几层，基本上改造成了半个博物馆，能够参观。


    再往上，或许是为了保护文物，早就封死了入口，等闲人根本进不去。


    “现在几层都无所谓了，祈天塔最近，因为‘事故原因’要暂停开放一段时间了。”


    果然，车子驶近祈天塔时，往日熙熙攘攘的入口处，此刻全被身着特处局制服的人员封锁。


    不过他们的车并未受到阻拦，车牌号或许陌生，但当人员看到降下车窗的方局长那张脸时，就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接着一路绿灯。


    “我们先到十五楼吧。”


    方局长带着林映江走进塔内。


    因为祈天塔，只有一到十五楼才是可以参观的地方，也同样有电梯。


    这祈天塔说是塔，但是每一层的内部空间同样不小。


    “我猜你还从来没有来过更高的地方，对吧。”


    “那我们要怎么上去啊。”


    “走楼梯啊。”


    看来祈天塔的一些地方确实还有待开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林映江一直在心里默记着楼层。


    楼梯是木质的，塔内的墙壁上还留着古代的壁画，有些还积着薄薄的一层灰。


    终于，到了第三十层的时候，方局长停下了。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林映江发现，这里并非是什么想象中尘封已久的密室。


    相反，空间被临时改造过。


    古色古香之中，散落着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还有复杂线路的电子设备，以及堆满图纸和零件的一张长桌。


    有几个人正在这里激烈地争论着。


    林映江一扫，这里面竟然还有他熟悉的面容。


    他立马就看见了比较矮的一个。


    比如修源。


    “他可比你早到呢。”


    修源似乎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头发有点乱，衣服皱巴巴的，看见走进来的方局长和林映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朝着林映江走来，拉着他：


    “这位可是我的小师弟。”


    小少年正向一边的男人介绍着，他同样是不修边幅。


    “你好，我是研究组的希文。”


    两人握了下手。


    “他也是从中原学府来帮忙的。”


    方局长介绍着说。


    见到希文的这副样子，方局长大概也能知道研究的进度了。


    “怎么了，你也是老校长派来的？”


    这时候，林映江还能单独和修源说上几句话。


    他没有想到在这儿竟然还能见到熟人。


    看来老校长这是成功把修源打入到特处局内部了。


    “什么校长，你要跟着我一起叫师父。”


    修源嘟囔了一句，


    “等下，你快看看这个。”


    这个矮林映江一个半头的小少年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递到了林映江的手中。


    看着这复杂的内部结构，林映江打量着：


    “这是什么？”


    “这是特处局能量检测装置的内部核心结构。”


    听此，林映江震惊的差点没拿稳：


    “不是，你来这里竟然能研究这种东西？”


    原本林映江以为，来这无非是给科学家打打下手之类。


    可没想到借调着，一上手就是这么机密的东西。


    干脆把特处局整个研究组都给你管吧。


    “哦，当然，还不止研究这个。”


    修源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绿油油的东西，也放在了林映江的手里。


    林映江只觉得滑不溜秋的，像裹了一层粘液。


    “这又是什么？”


    林映江举起来看了看，


    “一个娃娃？”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傀儡。”


    一听到傀儡这个词，林映江就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


    “局长，现在可以告诉我，来到这的真正目的了吗？”


    旁边的希文开口，开始替方局长回答：


    “你们作为高等学府的学生，当然也知道，自从大陆出现了超凡之后，特处局的科技也跟着突飞猛进，取得了跨越性的进步。”


    可是，这速度也太过突飞猛进了。


    尤其是研究组，简直是三天一个小突破，五天一个大换代，速度快的惊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这样难道不好吗？”


    谁会嫌弃自家的科技进步的慢。


    “但问题也出在这。”


    希文解释说，


    “只有周老，周博士带领的研究组，才能攻克一些关键的技术壁垒，其中的几乎所有关键步骤，都能被他一个人毫不费力地突破。尤其奇怪的是，几乎没有任何理论推导和实验验证。所以局长觉得很不寻常，就让我们在这里……”


    在这里秘密研究。


    在学术上，人越老越妖这句话，并不适用。


    几乎所有杰出学者的大部分成就，都来自于他头脑敏捷的青年时期。


    但是周老这也太突破常理了。


    不过林映江却有些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可能又是方局长的一次疑心病。


    说不定人家就是天赋异禀，老当益壮呢。


    “他说的是真的，就比如这个能量检测的核心。”


    修源举了举手中的黑盒子，


    “从科学的角度看，学术上的成就，固然需要天才，但也需要一些积累和研究逻辑。周博士……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真让人不得不好奇这个天才的‘思路’。”


    方局长对周老起了疑心，所以把一些研究组的人重新聚起来，来搞重新研究。


    可是没想到，竟然连复刻都做不到。


    周老作为研究组的首席，他的学生很多，在特殊局的地位也很高，影响力自然不容小觑。


    公开调查会暴露，而他本身也在总部，不能打草惊蛇。


    为了避开周老可能存在的耳目，也为了彻底查清真相，验证一些东西，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周老无法轻易涉足的地方，重新搭建一个独立的研究环境。


    所以这“偷偷摸摸”的研究，就选在了祈天塔的内部。


    这地方古老，没有人选择监听，对外再打着“修缮”的旗号，谁能想到第三十层藏着个秘密研究室呢，别人根本不会察觉。


    这次，方局长前去中原学府，也只是想找老校长要几个科学研究的好手来帮忙罢了。


    林映江闭上了眼——


    他就知道这背后有着天大的麻烦，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修缮。


    “那……真正的修缮工作怎么办？”


    方局长指了指这里，在希文外围的一些人，他们的面前摆的倒不是复杂的东西，只是图纸。


    “当然我也找人了，毕竟祈天塔这么多年了，趁着这时候，也可以好好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