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希子关上了门离开。


    此处基地的通道内，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周围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牧希子还本能地处于警戒状态之中，她目光扫过通道的转角和死角，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后。


    不过，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后方并没有什么人跟过来，也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和装置的启动信号，看来云落泽并未在这回程路上给她布下什么小陷阱。


    这可真不像是她的风格。


    “禁闭”期间，云落泽在南华之地偷偷办的那些事，特处局并非一无所知。


    因为现在，罗槐安就被安排在南华之地，跟云落泽干着同样浑水摸鱼、扩充势力的事呢，只不过特处局比她的胆子还要大些罢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双方的行动轨迹还出现了微妙的交叉。


    牧希子想想都觉得讽刺——


    云落泽和宁以凝之间的交情可不浅，这情报在特处局的内部不是一个秘密。


    可在人家失踪，君盛集团动荡的时候，她不照样在南华之地捞的风生水起……


    而如今，一直以来都处于联邦边缘，自成体系的南华之地，现在与联邦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深了。


    特处局的影响力在南华之地正持续扩大、渗透。


    不过现在的牧希子也不再想那么多，这次来西漠之地见云落泽是方局长的直接命令，而等会，她就要立即赶去东都，去处理那里最近盛传的“灵异事件”了。


    在此之前，她正打算顺便到特处局在西都的分部，去核对一下设备组给的最新清单。


    通过层层加密的身份验证，牧希子踏入其中，特处局人员忙碌地往来，各司其职，她却立即捕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牧夜正低声地和身边的一个人交代工作，他制服上的等级标识被刻意隐去，但是没有人会忽略他。


    牧希子没有想到牧夜竟然会在这里。


    之前，他们两人中必定有一人是要随时跟在方局长身边，不过现在这规定已经被废除了。


    “你怎么来这了。”


    牧夜当然在她进来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在交代完工作后，他带着她离开了忙碌的大厅，平淡地问出了牧希子也想问的问题。


    而在这里的特处局人员，显然不认识他们这种保密程度非常高的特工，就比如牧夜，别人顶多只会知道他是从总部高层空降过来这边的。


    这突然过来的牧希子，他们自然也不认识，不过应该是新来领导的妹妹吧，毕竟你看，两人的模样这么相像。


    “你不是去东都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还要再跑回来？”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都这儿。”


    两人互相问，都没有问出个结果来。


    又是方局长特意的信息任务隔离，互相隐瞒，降低风险。


    好在两人也都知道老大的特色，没有针对这点再多问。


    不过牧希子倒是知道为什么方局长要让她来见云落泽了。


    毕竟牧夜和云落泽的“过往”实在是不堪回首。


    但是为什么又偏偏让牧夜重返西漠之地呢？


    老大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西漠的风大，你可别控制不住力量，随时大小变了。”


    在离开这的时候，牧希子淡淡地刺了他一句。


    她想起了当时自己因为“流”的召唤而昏倒时，牧夜挣脱束缚扑了过来，她昏倒前最后看到的，就是一道蓝色鲨鱼的虚影。


    当然，既然现在的牧夜能够出来，肯定就是能控制好力量了。


    离开，擦肩而过。


    牧希子的耳边，却多了一道罕见的提醒：


    “东都那边，任务可不要搞砸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轻松。”


    脚步停住。


    牧希子转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只留下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准备离开。


    她没有耽搁，直接在这里的设备部调了一架特用改装的战斗机，想早点赶过去。


    不过，在她刚进入驾驶舱的时候，竟然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叩了叩舱门，像是要搭“顺风车”一样——


    方局长竟然就在这里。


    “老大，你……”


    在这里见到他，牧希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局长对于行踪的保密还是很到位的。而且她和牧夜都被外派出去，导致她也不是很清楚方局长的具体位置。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当然意外了，牧希子怀疑，或许牧夜也不知道方局长来西都了，更何况方局长身边好像还没有人跟着。


    不等牧希子回答，方局长毫不客气地也钻进了机舱里，对着身边的特工下命令：


    “先陪着我去中原之地一趟吧。”


    “啊，好。”


    牧希子倒是没什么异议。


    任务才是核心，去哪里不是去。


    她启动引擎，战斗机在巨大的推力下拔地而起，直冲云层。


    在这种时候，牧希子向来是沉默的，全心专注于飞行。


    而在飞行途中，方局长则是感叹了一句：


    “你们的关系似乎变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一见面就打起来。”


    正在专心开战斗机的牧希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方局长指的是她和牧夜。


    “他？一个失败的复制体罢了。”


    牧希子照例嗤笑了一声。


    不过说起这个来，牧希子倒是有一个很想问的问题，正好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人会打扰。


    “老大，当初的生物复制，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原版？”


    这个问题，方局长从未正面回答过，而当初的数据销毁的也很彻底。


    这个问题相信无论是牧希子还是牧夜，都已经憋了很多年了。


    可一问出，方局长果然如她预料——


    还是保持沉默，并不回答。


    “快说，不然我就带着老大你一起坠机了。”


    战斗机也在她操控配合下摇摇晃晃。


    反正牧希子能变王者英雄，她肯定死不了，老大就难说了。


    而方局长当然不会认为牧希子这是真的在威胁他。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带着回忆的笑容:


    “你一直都是那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现在竟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方局长可能年纪确实大了，变得喜欢回忆往事了，眼看着就要说一些关于她从前的事情。


    牧希子可不喜欢让他继续说。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呢。”


    于是，说着说着，牧希子就开始在空中“炫技”。


    战斗机的速度拉到了最大，而且还不是平稳的飞行，力求越颠簸越好。


    “行了，我年纪大了，可真受不了了。”


    方局长身体被压在舱壁，连连摆手，一脸无奈。


    牧希子哼了一声，把稳方向，随即机舱就变得平稳了。


    “对了老大，在哪里降落，至少给我个具体的降落点吧，是去我们总部吗？”


    “不，去中原学府。”


    “哦。”


    “直接降落在那里的内部就好，会有人来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