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一物降一物啊

作品:《综武:八岁小师叔,开局已无敌

    温青话还没说完,又开始撒泼打滚。


    陈玄眉头一皱,抬手就在她后脑勺“啪”地来了一记,语气不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温青立马炸毛,眼睛瞪得溜圆。


    结果陈玄眼一横,气势更盛:“怎么,还不服?”


    瞬间,温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缩头缩脑,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心里却翻江倒海:“天道轮回,果真不爽,一物降一物啊。”


    “我温青上不怕天,下不怕地,偏偏就栽在陈玄这混账王八蛋手里!”


    “不就是仗着本姑娘喜欢他,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等哪天我神功大成,非扒了你裤子抽你屁股,打得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抱着我大腿喊祖奶奶,拜倒在本‘天下第一小美人’的石榴裙下——”


    她越想越带劲,画面感直接拉满,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又在想什么歪门邪道!”


    陈玄冷不丁一巴掌拍下来,打断她的白日梦。


    “呜呜呜……”


    温青立刻切换模式,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揉着脑袋,演技满分。


    陈玄最吃这套,心一软,懒得再理她,冷冷地道:“走,去梵音寺。”


    “嗯嗯嗯!”


    温青秒变乖巧,点头如捣蒜,尾巴夹得紧紧的,彻底被拿捏得死死的。


    一旁的至善小和尚见状,悄悄收了琉璃金刚掌,暗自偷笑:“师姐连陈玄都搞不定,还指望压我一头?”


    念头一转,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但这两人在身边,别说血神教那群跳梁小丑,就算是先前那位城主亲临,也不过是随手碾死的蝼蚁。梵音寺的底蕴,可见一斑。


    于是不过三日,他们便乘着灵船,抵达梵音寺所在之地。


    “老东西,总算又见着了!”


    陈玄一见到隐龙僧,开口就没个正形。


    隐龙僧乃天之境强者,可当年与陈玄共历生死,早已不是寻常师徒情分,而是忘年交。


    “没想到几年不见,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如今也踏入天之境了。”隐龙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点出息。”


    陈玄那些对付温青的小手段,在这位高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要的东西,梵音寺给不了。”


    隐龙僧神色渐沉,“无极天的事,还得你自己筹谋。”


    顿了顿,目光如炬:“云烟那边,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个姑娘,你真能狠下心不管?”


    陈玄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我知道她想要的,根本不可能实现。从一开始,我就清楚。”


    “可知道又能怎样?”


    无极天的统治格局,历经千百万年沉淀,早已根深蒂固。如今由紫墨王与紫衣侯两位天之境巅峰强者共同执掌,虽偶有摩擦,却维持着大局稳定。


    比起远古时期那种群魔乱舞、生灵涂炭的日子,如今已是难得太平。


    而云烟想将无极天改造成一个有法可依、秩序井然的王朝——理想很美,现实很骨。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紫墨王或紫衣侯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们被打得魂飞魄散。


    若真跑去指手画脚,恐怕两人联手一套“混合双打”,他连渣都剩不下。


    要不是当年李清风那便宜师傅护着,坟头草早该随风摇曳五丈高了。


    “你倒还有点清醒。”


    隐龙僧闻言轻笑,语带调侃,“听说你要杀进无极天搅局,我还真吓了一跳,以为你这些年聪明劲儿全丢光了。”


    “现在看来……”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陈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不过是情关难渡罢了。”


    陈玄被盯得有些发窘,耳尖微热,连忙岔开话题:“你怎么跑到梵音寺来了?不是该守着你那偏僻山头的传承吗?”


    “大乘也好,小乘也罢,天下佛门本是一脉。对我如此,对先辈高僧亦然——佛门昌盛,才是我们毕生所愿。我所做的,不过是替前人完成遗志罢了。”


    隐龙僧神色庄重,语气沉稳如钟。


    这类佛法宏愿,陈玄向来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耳边风,默默听着不插话。


    “您这理想,挺高远的。”他敷衍了一句。


    隐龙僧一笑,眸光温和,显然早看透他的兴致寥寥,便不再多言。


    陈玄在梵音寺住了些时日,走遍殿宇僧舍,品过斋饭晨钟,也算领略了一番佛土清净。可这里终究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天下辽阔,总有一处能解他心中之惑。


    临行那日,天光微亮,山门轻启。


    忽然间,虚空裂开一道涟漪,一位老僧踏空而来,足下莲华绽放,转瞬落于隐龙僧身侧,低声道:“陈玄居士,根骨清奇,慧根深种,实乃佛门罕见良材。”


    隐龙僧眸光微动,早有预料,只淡然回应:“的确如此。”


    “但若强拉有缘人入佛门,反倒可能逼出逆缘。今日敬他三分,来日或成护法;今日压他一尺,明日或许就成了死敌。一切——随缘为上。”


    老僧默然片刻,缓缓颔首。


    这话,有禅机。


    佛法本就在辩中求真,争中见道。大乘讲普度,小乘修自渡,名义不同,归途却相似。哪怕其中掺杂权谋算计,可在这片土地上,百姓确实活得安稳。香火袅袅,晨钟暮鼓,至少让人睡得踏实。


    比起外界妖雾翻涌、诡影横行的绝地,这里已是人间净土。


    世人大多庸庸碌碌,图的不就是个心安?


    而陈玄一路行来,即便遇上贪权恋位的城主,也不敢在民生安稳上太过造次——正因为佛门之势已成铁律。


    他对佛门谈不上全然信服,却也打心底存了几分敬意。


    世间本无纯粹黑白,他从不因立场就一笔抹杀。


    此时此刻,所有脏水,全都泼向了血神教。


    万里之外,一片边荒古国,笼罩在浓稠血雾之中,几乎游离于梵音寺的掌控边缘。那里混乱如渊,秩序崩塌。


    无数信仰之力裹挟着恐惧、绝望、癫狂,如潮水般翻腾汇聚,令人望之心悸,神魂欲颤。


    “怎么回事?!我们的人何时染指那座城池?血神教三大铁律——谁敢触碰?!”


    血神教护法怒声喝问,眉宇森寒。


    他右手紧握一杆漆黑铁棒,棒身流转幽光,似吞星噬月。双眼如鹰隼扫视四周教众,杀意凛冽。


    “回禀护法,此事已查清——纯属误会。”夏千雪缓步上前,声音清冷,“少城主遭人杀害,而后一名邪道弟子施展秘术,嫁祸我教,意图挑起纷争。”


    护法眉头微松,唇角却扬起一抹讥诮冷笑,猛然暴喝:“杀!给我杀了他!”


    “杀!杀!杀!”


    群徒应和,声浪冲天,杀意凝聚如刀锋出鞘。那一双双眼中燃起的,不只是忠诚,更是近乎狂热的执念。


    “此次善后,便交由圣女主持。”护法转向夏千雪,郑重一礼。


    “明白。”她淡淡点头,衣袖一挥,身影已掠出血域边界。


    身后教众紧随,破开翻涌血雾,直扑迷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