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黑莲花本莲

作品:《综武:八岁小师叔,开局已无敌

    她双手抱胸,唇角翘得能挂油瓶,斜眼看向身旁的小和尚:“瞧见没?我就说,陈玄这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至善小和尚低头苦笑,眼神复杂。


    “师姐高明……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心服?那你倒是把赌注交出来啊。”温青挑眉。


    至善叹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师姐想要的琉璃心,回寺之后,必亲手呈上。”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点头,眸光微闪,忽又勾唇一笑,“不过——要不要再赌一把?”


    至善抬眼,眼中精光乍现:“师姐请讲。”


    “还是赌陈玄。”她望向远方那道孤影渐行渐远,“我想看看,这个人,还能走到哪一步。”


    “赌!”至善毫不犹豫,“我押他,不止走出这座城——他能踏碎规则,逆命而行。”


    温青轻笑出声,风拂长发,眼波流转。


    “有意思。”


    “那就——继续看戏。”


    温青独自立于风中,双手负在身后,衣袂微扬,神情莫测。先前那股扬眉吐气的得意早已敛去,脸上看不出悲喜,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偶尔,她唇角一勾,低笑出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沙哑又阴恻:“小师弟啊小师弟,你哪懂师姐我在这臭小子身上栽过多少次?摔得鼻青脸肿,连魂都快散了……”


    她眯起眼,指尖轻轻敲着袖口,喃喃自语:“可如今——机会来了。”


    “再赌几把,总有一日,我要把丢的脸、吃的亏、咽下的血,统统……千倍万倍地拿回来!”


    “哈哈哈哈——”


    笑声突兀撕裂空气,像夜枭啼鸣,寒得瘆人。此刻的温青,哪里还有半分仙门女修的模样?分明是藏锋于袖、步步为谋的黑莲花本莲。


    ——


    陈玄早甩开了那破城池,头也不回地往西走。


    身后什么城主、少城主?狗屁不相干。


    那少城主嘴碎如刀,死不足惜。连他亲爹都装聋作哑当没这儿子,自己还巴巴凑上去讨骂不成?


    人家都把他轰出门了,他还真要贴脸献殷勤?


    真是有苦说不出,憋屈到吐血。


    一路跋山涉水,风尘仆仆,终于望见了那座藏在云雾里的庙宇——小雷音寺。


    此地隶属佛门疆域,名义上归梵音寺统辖,算是个听话的“小弟”。供的是同一位佛,拜的是同一尊像,香火共通,规矩共守,几十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太平得很。


    秋雨绵绵,山路湿滑,但挡不住香客络绎。


    官道上马车辘辘,百姓三五成群,脸上挂着踏实的笑容,边走边聊。


    “还是小雷音寺靠谱,咱老百姓烧一炷香,许个愿,心里就踏实。”


    “张兄说得对,比那些官老爷强一百倍。”


    “嘘——这话心里明白就行,别嚷出去。”那人压低嗓门,“好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别给自己找麻烦。”


    “懂,刘兄高见。”


    人群嗡嗡议论,陈玄悄然混入其中,布衣素袍,眉目清朗,像个落魄书生,又透着股文气。


    寻常百姓见了,不自觉便多了三分敬意——这年头,识字的人都自带光环,更别说气质这般沉静的。


    他踩着泥泞的官道,一步步走近山门。


    抬头一看,嘴角顿时抽了抽。


    好家伙,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直插云巅,宛如登天梯。


    西方佛土之地,凡有信仰加持之处,皆布禁空阵法。修行者到了这儿,甭管你是金丹元婴,也得老老实实靠两条腿往上爬。


    美其名曰:诚心礼佛。


    陈玄无奈,也只能入乡随俗,一步一喘,硬着头皮往上蹬。


    烈日当空,晒得脊背发烫,汗水浸透了后襟。等到正午时分,他才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眼前,寺门大开。


    一排小沙弥垂首而立,双手合十,面容恬淡,眉间隐有佛光流转,竟是个个都有些修为在身。


    其中一人上前,声音轻柔如风:“诸位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用些斋饭,安顿身心。”


    香客们纷纷合掌应和,跟着往斋堂走去。


    陈玄本想继续低调,缩在人群里当个透明人。


    忽然,一道清亮嗓音响起:


    “这位,可是陈玄居士?”


    他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小沙弥正盯着自己,目光澄澈,却亮得惊人。


    “我?”陈玄指了指自己,声音放轻,“你认识我?”


    “自然。”小沙弥合十一笑,“温青师兄与至善师兄早已传讯下来,叮嘱我等务必款待陈玄居士。您乃梵音寺俗家弟子,按辈分论,实是我等师叔一级的人物。”


    一句话,直接把他架上了神坛。


    陈玄心头一震。


    原来……早被盯上了。


    他也没多争辩,只淡淡颔首,语气轻得像拂过山风:“那就依你这小和尚。”


    四周香客一听陈玄竟是这般身份,顿时哗然,一个个合十躬身,满脸敬仰,口中连连道谢,仿佛眼前不是个过路旅人,而是从经卷里走出的活菩萨。


    可见这小雷音寺在百姓心中,早已不只是庙宇,更是一方净土、一盏明灯。


    陈玄看在眼里,心下微动,却未多言,只是垂眸静立,任那香火气缭绕身侧。既见其善行累累,他又岂是无端搅局之人?心底那点慈悲,终究压过了疑虑。


    随后,小沙弥引他穿廊过院,青石阶上苔痕斑驳,竹影摇窗,禅意悄然而生。后院深处,方丈已在等候。


    老僧见他到来,不疾不徐,只与他论了几句佛偈。言语清淡如茶,却字字含机,如露滴莲心。那一瞬的宁静,竟让一路风尘的陈玄,恍若置身世外——在这妖诡横行的西行路上,实属难得。


    他便这么住了下来,七日光阴,如云掠水,无声滑过。无灾无劫,亦无波澜。


    可该启程时,终归要走。


    临别那日,陈玄拱手而立,衣袂微动:“此次叨扰良久,多谢方丈收留。”


    方丈望着他,唇角轻抿,声音低缓似诵经:“陈玄居士能来此地,并非偶然。是你我有缘,也是因果使然。”


    这话听着像打哑谜,云遮雾绕,让人摸不着边际。陈玄听得险些笑出声,却仍恭敬点头——毕竟礼不可废,人家好酒好斋供了你七天,再桀骜也不能当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于是他神色如常,转身离去。背影没入晨雾,一步一步,踏出山门。


    待他走远,方丈缓缓转身。


    小沙弥终于忍不住,急声道:“师傅,为何不留住陈玄居士?弟子方才观他周身隐约浮着粉红氤氲之气,分明是灾厄将至……就这么放他走,怕是要出大事啊!”


    话音未落,只听“砰”一声闷响——却是方丈轻咳一口,白须微颤,眼神幽深似古井。


    他缓缓开口,语带玄机:“那粉气,非祸也,乃桃花运,亦是桃花劫。他身负元法,情关一道,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