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广场，死寂如坟。


    那层笼罩擂台的血色光幕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原本用来困住叶无仙的“杀阵”，现在变成了把柳云关进地狱的铁笼。


    没有灵力流转的光晕，没有法术激荡的轰鸣。


    只有风吹过那面掉在地上的玄龟盾，发出“呜呜”的低鸣。


    “装神弄鬼！”柳云毕竟是炼气九层，短暂的慌乱后强行镇定下来，他拔出腰间的一柄软剑，厉声吼道，“就算没有灵力，我也是炼体三重的修士！杀你这个废物绰绰有余！”


    他脚下一蹬，地面崩裂。


    哪怕没有灵力加持，常年受灵气滋养的肉身依然拥有爆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扑向叶无仙。


    十丈距离，瞬息便至。


    “炼体三重？”叶无仙纹丝不动，眼睛贴着瞄准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肌肉密度每立方厘米1．2克，瞬间爆发力约为400公斤。不错的数据。”


    “死！”柳云软剑如蛇，直刺叶无仙咽喉。


    “但在热兵器时代，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叶无仙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一动，“枪又准又快。”


    “砰！”


    枪口喷出的火舌撕裂了这片禁灵区的空气。


    这不是灵力弹丸，而是纯粹的、被火药和机械动能赋予了死亡速度的穿甲钢芯弹。


    柳云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右肩传来一股剧烈的撕裂感。


    那种痛楚不同于飞剑的切割，而是像被一把烧红的铁锤狠狠凿进了骨头里。


    “啊！”


    柳云惨叫一声，手中的软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一仰，还在半空打了个转，重重摔在地上。


    “这是第一枪，为了我的柴房大门。”叶无仙拉动枪栓，“咔嚓”一声，一颗滚烫的弹壳跳出，落在青石板上，清脆悦耳。


    柳云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满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我的护体罡气虽然没了，但我的肉身坚如铁石……”


    “铁石？”叶无仙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颗子弹的初速度是850米每秒，动能超过3000焦耳。别说你是铁石，就算你是钢板，我也能给你打个对穿。”


    看台上的长老们全站起来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没有灵力波动，仅仅依靠一个奇怪的铁管和爆炸声，就能重创炼体修士？


    “那是……什么机关术？”一位炼器堂长老死死盯着叶无仙手中的枪，“即使是墨家的霸道机关，也需要灵石驱动核心啊！”


    没人能回答他。


    擂台上，柳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恐惧终于爬上了他的脸庞，他看向四周的光幕，那是他亲手布下的结界，现在却成了断绝生路的墙。


    “认输！我认输！”柳云大喊，声音里带着颤音，“打开阵法！快打开阵法！”


    “裁判听不见的。”叶无仙指了指头顶，“四象封灵阵，隔绝灵识，隔绝声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又上前一步，枪口下压，对准了柳云的左腿。


    “这一枪，是为了被你那个走狗王虎打伤的几个外门师弟。”


    “砰！”


    血花飞溅。


    柳云的小腿骨直接被打断，惨叫声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别……别杀我！我是欧阳长老的亲传弟子！”柳云涕泗横流，之前的嚣张傲慢荡然无存，“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灵石！丹药！法器！”


    叶无仙充耳不闻，再次拉栓上膛。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台正在执行程序的机器。


    “系统，记录数据。”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