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苏京帆的脾气，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直播一停，大家总算能松口气。


    黄擂搭着苏京帆的肩说：“干得漂亮，这次你可把那些人的脸打肿了！”


    “基本操作。”苏京帆耸耸肩，一脸淡定。


    说实话，他真没把这事看得很重，甚至觉得不如武京和谢南离开更值得在意。


    在苏京帆的计划里，这首歌从来不是重点，泰和麦田也好，汪半城也罢，都一样。


    这可能和他现在的性格有关——就像大象走路时，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死活。


    如今的苏京帆就是那头大象，根本不在意汪半城或泰和麦田是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帮人连他的粉丝都斗不过，哪有资格站到他面前？不跟他们计较，已经算他们走运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擂问他，“要是你想发微博讨个说法，我们都能帮忙，以前上过节目的嘉宾估计也没问题。”


    他和何老师在娱乐圈人脉广，如果苏京帆真要讨回公道，一起发声，肯定能让那些黑他的人道歉。


    “没必要。”苏京帆却拒绝了。


    不是他心软，而是他明白这种事根本控制不住。


    人红是非多，这五个字早被历史反复验证。


    像他这样人气高却没有经纪公司、全靠自己的艺人，在某些娱乐圈老板眼里，是很好拿捏的。


    所以无论对方做出多愚蠢的决定，苏京帆觉得自己都能习惯——但习惯不代表接受和妥协。


    该收拾的人，他照样会收拾，只不过他习惯谋定而后动，不爱主动惹事。


    可他没想到，有时候你不找事，事却会来找你。


    “京帆，睡了吗？”


    苏京帆刚和黄擂他们说完话上楼，导演就敲了他的门。


    “导演，有事？”


    “是这样，企鹅那边刚刚联系节目组，说想请你代言他们的产品。”导演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我做不了主，就把你电话给他们了。”


    “没问题。”苏京帆笑着点点头，“还得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好意，何况是企鹅这样的大集团，代言费肯定不低。


    聊了几句，导演便离开了。


    苏京帆刚把菁菁哄睡，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苏京帆先生吗？我是企鹅公司的高级副总裁程军。”


    电话那头的人一自我介绍，苏京帆不由得愣了愣。


    企鹅的高级副总裁，那可是公司里真正的高层人物。


    “程总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苏京帆没多绕弯子，简单寒暄两句后，便直接问道。


    两人并不熟悉，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好。


    “是这样，我们企鹅最近推出了一款叫微视的短视频应用，想正式邀请您入驻，并担任我们的独家代言人。”


    程军也很干脆，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苏京帆应了一声。这个软件他是知道的。


    之前从导演那儿听说企鹅有意找他代言时，他就用手机查了查，发现企鹅最近确实投入很大，请了不少明星加入。


    而且在他看来，企鹅对微视是抱有巨大野心的——明显是冲着如今最火的抖音和快手去的。


    至于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多半是因为最近自己的人气确实很高。


    “我需要考虑一下。”


    苏京帆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坦诚地告诉程军：“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


    程军心里略有些不悦，但还是笑着回应：“好的，期待苏老师尽快给我答复。”


    在他眼里，苏京帆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不过一个艺人而已，企鹅这样的大公司主动邀请，居然还要考虑，实在有些可笑。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京帆根本不在意那点代言费。


    他并不缺钱，这些年自己攒了不少，加上系统任务给的奖励，钱对他而言早就只是个数字。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影响力。


    随着像谭宋韵、张天艾这样的粉丝出现，苏京帆逐渐意识到，自己影响着很多人，不少粉丝将他视为人生榜样。


    既然如此，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得配得上“偶像”这两个字。


    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只顾捞钱的庸俗之辈。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苏京帆早起晨跑，刚要出门，碰见了同样早起的黄擂。


    “一起跑？”黄擂主动邀请。


    苏京帆本想拒绝，转念想起昨天的事，便点头答应：“行。”


    因为现在是录制而非直播，苏京帆等摄影师拍了几分钟后，就示意对方停止拍摄。


    摄影师也很机灵，看出苏京帆和黄擂有话要谈，便关掉摄像机先回去了。


    “有事要说？”黄擂放慢脚步问道。


    “嗯。”苏京帆把企鹅邀请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黄擂笑了，“看来企鹅是想让你别去抖音或者快手那边。”


    眼下短视频平台竞争异常激烈，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那……我先等等看？”苏京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等等。”黄擂说，“这消息肯定藏不住，等等看抖音和快手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苏京帆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


    正如黄擂所说，眼下按兵不动、待价而沽，对自己来说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毕竟抖音那边迟早会知道消息，他们不可能坐视微视壮大起来。


    事实证明，黄擂不愧是娱乐圈里的老手，他的预料一点没错。


    苏京帆和黄擂晨跑回来，刚准备做早饭，电话就响了。


    这次打来的是抖音。


    “苏老师您好，我是字节飞舞的行政总裁黄振奇。”


    对方语气很客气，直接亮明身份，接着对苏京帆说：“我知道企鹅也在邀请您。我们这边可以承诺，如果您愿意成为我们平台的代言人并入驻抖音，代言费一年一个亿。只要您答应，我们会把您的形象作为正面宣传的重点，或者您看中哪位有潜力的艺人，我们也可以配合推广……”


    黄振奇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只要您不和企鹅合作，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没办法，两边都是大公司，对短视频平台的潜力都心知肚明。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流量，谁就抢占了先机。


    像苏京帆这样自带流量、形象又好的代言人，谁不想抢？


    企鹅那边刚有动作，抖音的母公司字节飞舞就收到了消息。


    连夜开会之后，总裁黄振奇果断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企鹅抢先。


    他们必须拿出比对方更大的诚意！


    “苏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买机票飞滇南，咱们当面谈。”


    见苏京帆一直没说话，黄振奇以为他嫌条件不够，赶紧又补了一句。


    其实苏京帆没吭声，不是因为条件不好，而是被惊到了。


    他确实没想到，字节飞舞会这么有诚意。


    先不说那一个亿的代言费有多惊人。


    光是让他来推荐主推艺人这一点，就已经非常**了。


    抖音如今在华系亚影响力很大，用户量惊人，对艺人来说绝对是绝佳的曝光渠道。


    按照黄振奇的意思，只要苏京帆点头，他甚至能捧红一个流量明星。


    说实在的，这份诚意，哪怕苏京帆是块木头，也该被感动了。


    面子从来都是互相给的。


    俗话说，花花轿子人抬人，别人给你面子，你也得给人面子。


    否则，人家就会觉得你不识抬举。


    这一点，苏京帆心里很清楚。


    抖音这边诚意更足，总裁亲自打电话，开出一连串条件，摆明了志在必得。


    这种情况下，苏京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拒绝了。


    至少，比起之前程军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黄振奇这种诚恳请求的姿态，更让他舒服。


    不缺钱的苏京帆，更看重的是对方的态度。


    “黄总，您既然这么说了，那顺便把合同带过来吧。”


    苏京帆开口说道。


    黄振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惊讶地问：“您……您不再考虑一下？不等企鹅那边的报价吗？”


    按圈内常规操作，很多明星都喜欢左右逢源，这样才好抬价。


    毕竟都是为了利益。


    可苏京帆居然连犹豫都没犹豫，这怎么回事？


    “考虑？”


    苏京帆笑了笑：“黄总，您确定吗？我要是真考虑，到时候情况可就不一定了。”


    黄振奇一听也笑了。


    他当然听得出苏京帆是在开玩笑。


    “是我说错了。这样，我马上订票，咱们晚上见。”


    黄振奇做事向来利索，深知时机不等人，没多犹豫就做好了安排。


    挂掉电话，苏京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些事啊，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企鹅虽然最先找上门，可他们的架势和诚意，反倒不如后来的字节飞舞。


    所以说，这世上并不是谁抢先一步，谁就能笑到最后。


    因为苏京帆前一天提过想请张天艾，节目组便把拍摄排到了次日——总得留出时间让人赶过来。


    ………………


    苏京帆即将与抖音签约的消息一传出去，企鹅那边坐不住了。


    程军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苏京帆，你什么意思？”


    刚一接通，程军便气势汹汹地质问。


    苏京帆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程军这副口气。


    自己和企鹅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他的下属，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程总，难道我不能和企鹅以外的公司合作吗？”


    苏京帆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对方既然不给面子，他也无需客气。


    “呵呵，苏京帆，你不就是图钱吗？不就是一个亿签约费吗？我们企鹅出一亿零一万，你最好仔细掂量掂量。”


    程军的话里透着阴冷。


    “程总这是在威胁我？”苏京帆眉头拧紧。


    “我可没这么说。”